精彩片段
民政局门口的风裹着初秋的第一缕凉意,卷着梧桐叶在青灰色的地砖上打了个旋,叶片边缘还带着夏末残留的浅绿,却己没了往日的鲜活,蔫蔫地贴在台阶缝里,像被揉皱的旧信纸。林悦苏然是《转身之后的璀璨》中的主要人物,在这个故事中“风间浅语”充分发挥想象,将每一个人物描绘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创意,以下是内容概括:民政局门口的风裹着初秋的第一缕凉意,卷着梧桐叶在青灰色的地砖上打了个旋,叶片边缘还带着夏末残留的浅绿,却己没了往日的鲜活,蔫蔫地贴在台阶缝里,像被揉皱的旧信纸。林悦指尖捏着那本烫金封皮的离婚证,指腹反复摩挲着“离婚证”三个字的棱纹,这纸比结婚证薄了半分,边缘却更锋利,隔着一层薄棉布料,仍能烫得手心的纹路里都浸着疼,仿佛要把这三年婚姻的重量,都烙进皮肤深处。她垂着眼,长睫颤了颤,把那抹即将溢出的湿意...
林悦指尖捏着那本烫金封皮的离婚证,指腹反复摩挲着“离婚证”三个字的棱纹,这纸比结婚证薄了半分,边缘却更锋利,隔着一层薄棉布料,仍能烫得手心的纹路里都浸着疼,仿佛要把这三年婚姻的重量,都烙进皮肤深处。
她垂着眼,长睫颤了颤,把那抹即将溢出的湿意压回眼底时,睫毛尖沾了点风里的碎叶屑,痒得她鼻尖发酸。
几步之外的台阶上,苏然正低头划着手机,骨节分明的指尖在屏幕上敲得飞快,发出细碎的“哒哒”声,像在催促着什么。
西装袖口露出的银色袖扣晃着冷光,那是她去年生日送他的礼物,当时他只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说“太低调,不适合商务场合”,如今却天天戴着。
他的侧脸依旧是大学时让林悦心跳漏拍的模样:下颌线利落得像工笔勾勒,鼻梁高挺,唇线清晰,只是眉宇间那点少年时的散漫,早被商场里养出的疏离磨成了钝刺,连看她时的眼神,都带着几分程式化的冷淡。
林悦盯着他的发顶,忽然想起七年前的盛夏。
那时的苏然还穿着洗得发白的白衬衫,袖口卷到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在篮球场上奔跑时,汗湿的额发贴在额角,发梢滴下的汗珠落在锁骨上,闪着细碎的光。
进球后,他会转身朝看台上的她笑,虎牙尖上沾着阳光,亮得她连呼吸都慢了半拍,手里的矿泉水瓶捏得发皱,却不敢递过去。
后来他单膝跪在她租住的出租屋楼下,手里捧着一束蔫了边的玫瑰,那是他跑了三家花店才找到的最后一束,花瓣边缘有些发褐,却被他用手指小心翼翼地捋平。
当时楼道里的声控灯忽明忽暗,他眼里的星光却比楼下便利店的灯还亮:“林悦,我养你。
以后你不用再挤地铁去兼职,不用再为了省房租跟别人合租,我来赚钱,你安心做你的设计就好。”
再后来婚礼上,他穿着定制的西装,握着她的手说“护你一生”,西装翻领上别着她亲手折的纸玫瑰,那是她熬了三个通宵,用他废弃的设计稿边角料叠的,花瓣上还留着铅笔的淡痕。
当时她以为,这就是一辈子了,却没料到,婚姻这张纸,终究没扛过三年的柴米油盐。
林悦记得婚后第一年,她把设计稿铺在餐桌上改,台灯的暖光落在稿纸上,苏然会从身后圈住她,把下巴抵在她发顶,鼻尖蹭着她的头发,轻声说“我老婆是天才”,然后把温好的牛奶放在她手边,指尖还带着杯壁的温度。
第二年,他开始频繁晚归。
有时她等到深夜,听到钥匙开门的声音,迎上去想接过他的公文包,却闻到他身上除了雪松古龙水味,还掺着陌生的栀子花香,那是她从未用过的香水味,甜得发腻,像一根细针,轻轻扎在她心上。
她问起时,他只说“客户身上的,不小心蹭到的”,然后转身走进浴室,把所有解释都关在水声里。
第三年的争吵里,他把她刚画好的设计稿扫落在地。
那些她改了无数遍的线条、标注的面料参数,散落在地板上,被他的皮鞋踩出浅浅的印子。
文件夹砸在地板上的脆响里,他说“林悦,你除了在家抱怨,还会做什么?
这三年我养你,你连一顿热饭都做不好,连件像样的衣服都不会买,现在还敢跟我提你的设计?
你的设计能赚钱吗?
能让我们住更大的房子吗?”
风又吹过来,林悦的裙摆被掀了个角,布料贴在小腿上,凉得她打了个寒颤。
她下意识攥紧裙摆时,苏然终于抬了头。
他的视线扫过她,像扫过路边的邮筒,没有停留,没有波澜,语气平淡得像在问一个陌生人:“还有事吗?
我下午还有个项目会,不能迟到。”
他刚从城南的项目会赶过来,西装驳领上还沾着会议室里的檀香气息,那是合作方老板喜欢的香薰味,昂贵又疏离。
这味道混着民政局门口卖烤红薯的焦甜香,突兀得像他和她的关系:一个活在精致的商务世界里,一个困在柴米油盐的琐碎里,早己不是一路人。
林悦深吸一口气,风里的凉意钻进喉咙,呛得她声音发哑:“没了。”
她顿了顿,喉结滚了滚,把那句“你有没有哪怕一秒,觉得可惜”咽了回去,她知道答案,何必再自取其辱。
最终,她只轻声说,“苏然,我们……真的结束了。”
这句话像耗尽了她三年婚姻里攒下的所有力气。
她想起上周生日,她炖了他爱喝的竹荪鸡汤,提前三个小时就泡发了竹荪,仔细地剪掉根部的网状部分,鸡肉焯水时放了姜片和料酒去腥味,小火慢炖了两个小时,汤面上浮着一层浅浅的油花,香得让她自己都忍不住尝了一口。
她在客厅的暖光灯下等到凌晨一点,桌上的汤热了又凉,凉了又热,手机屏幕暗下去又亮起来,最后亮着的,是他朋友圈的新动态:酒吧的霓虹里,他举着酒杯和一个穿吊带裙的女孩碰杯,女孩的发梢蹭着他的肩膀,笑得眉眼弯弯,配文是“项目大捷,感谢陈小姐助力”。
照片里的他,嘴角带着她许久没见过的笑,眼里没有一丝疲惫,更没有一丝想起家里还在等他的人。
林悦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半宿,手指划过屏幕上他的脸,最后无力地垂下来。
鸡汤在砂锅里彻底凉透,结了层浅黄的油膜,像她心里蒙的灰,擦不掉,洗不净。
苏然似乎没听出她语气里的怅然,只是皱了皱眉,像是嫌她耽误了他的时间:“嗯,手续都清了。
我还有个会,先走了。”
他转身的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西装下摆扫过台阶上的落叶,发出轻微的“沙沙”声,连个余光都没留给她。
林悦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融进车流里。
黑色宾利的尾灯闪了闪,很快消失在路口的红灯后,那是他们结婚一周年的礼物,她用自己拿到的第一个设计奖金付了首付,当时他还笑着说“以后我开车送你去看展”,可后来坐过那辆车的人,好像越来越多,唯独她,渐渐成了那个“不方便”坐他车的人。
眼泪终于砸下来,砸在离婚证的封皮上,晕开一小片湿痕,把烫金的“离婚证”三个字浸得有些模糊。
林悦抬手抹眼泪,指腹擦过脸颊时,摸到了自己眼下的细纹,是无数个熬夜等他时熬出来的,是被他的话刺得失眠时,睁着眼睛到天亮刻出来的。
她望着灰蒙蒙的天空,云层压得很低,像她这三年的日子,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林悦,”她对着风轻声说,声音里带着刚哭过的沙哑,却透着一丝从未有过的坚定,“从今天起,为自己活一次。”
她把离婚证塞进帆布包的夹层里,那里还放着一张她大学时的学生证,照片上的她笑得眉眼弯弯,眼里满是对未来的憧憬。
转身往公交站走时,帆布包撞在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包里还装着她大学时的设计笔记本,封皮己经磨得起了毛,边角有些卷曲,是她昨天从储物间翻出来的,那里面夹着她当年的设计大赛入围通知书,被压在一本翻得卷边的菜谱下面,通知书的边角都被磨得有些发白,像她被搁置了三年的梦想。
公交站的长椅是凉的,刚坐下去就有一股寒意透过牛仔裤渗上来。
林悦刚调整好姿势,手机就震了震。
是苏然的助理发来的消息:“林小姐,苏总让我把你的东西整理好了,放在老宅的车库里,你有空去取一下。”
后面跟着一个定位,是他们结婚时住的别墅,那栋她曾经精心布置的房子,后来却成了她最想逃离的地方,里面的东西,好像早就不是她的了。
她回了个“好”,把手机塞进包里时,指尖碰到了笔记本的扉页,那里用钢笔写着一行字,字迹还带着几分青涩:“要做照亮自己的光。”
那是她刚上大学时写的,当时她还在笔记本上画了一个小小的太阳,如今太阳的轮廓还在,只是被岁月磨得有些淡了。
风吹得更紧了,卷起地上的落叶,打在公交站的广告牌上,发出“啪啪”的声响。
林悦把笔记本抱在怀里,像是抱着最后一点希望。
远处驶来的公交车,车身刷着明黄色的漆,在灰蒙蒙的天色里格外显眼,像一束撞进灰蒙里的光。
她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落叶,叶片碎成细小的渣,从指缝间漏下去。
一步步走上公交车时,她没有回头,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窗外的风景往后退,梧桐叶在风里打着旋,像在和过去告别。
她掏出笔记本,翻开第一页,指尖落在那行“要做照亮自己的光”上,轻轻划了一下,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这一次,她要把那束光,找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