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规划局：我在后台修BUG
第1章 榴莲的抛物线
周三晚上八点西十七分，林默这辈子最后看见的东西，是一颗泰国金枕榴莲。
它从便利店货架最高处滚落，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像颗长了刺的炮弹，慢悠悠地，甚至有点优雅。
时间在那一秒被拉得很长。
林默能看清榴莲表皮每根尖刺的纹路，能闻到那股混合着甜腻和微臭的独特气味。
脑子里居然还有空闪过三个连贯的念头：第一，“这玩意儿不是该放在水果区吗？”
第二，“哦对，今晚水果区搞促销，临时在泡面货架旁加了个堆头。”
第三，“……我操。”
然后。
砰。
沉闷的撞击声。
不是电影里那种清脆的爆头音效，更像是用棒槌砸西瓜——厚重、扎实、带着汁液挤压的闷响。
林默甚至听见了自己头骨发出的细微“咔嚓”声，像踩断一根枯树枝。
他眼前一黑，又迅速亮起一片乱闪的金星。
视野像老电视没了信号，雪花点夹杂着彩色光斑。
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倒，脸颊贴上冰凉的地砖，那股凉意让他稍微清醒了零点五秒。
视线里是滚得到处都是的泡面碗。
红烧牛肉味的。
红色包装袋，上面印着咧嘴笑的牛头。
他今晚的晚餐，特价，买五送一。
“呃……”他想说话，但喉咙里只发出漏气般的声音。
有什么温热的东西从后脑勺流下来，顺着脖子往下淌，痒痒的。
黑暗从视野边缘涌上来，像墨水滴进清水。
最后的光景是收银员小姑娘惊恐的脸——她叫小芳，十九岁，在这里打工挣学费，左脸颊有颗小痣——她手里的扫码枪掉在地上，发出塑料破裂的脆响。
然后世界就安静了。
---安静只持续了大概一次心跳的时间。
紧接着，林默感觉自己被“抽”了出来。
不是肉体上的，是某种更本质的东西。
他飘在便利店的半空中，低头“看”见自己还趴在地上，姿势扭曲——左手臂压在身下，右手向前伸着，指尖离那碗红烧牛肉面还有三厘米。
后脑勺一片狼藉。
榴莲裂开了，黄白色的果肉沾在头发上，混着暗红色的血，像某种抽象派甜品。
几个顾客围过来，有人尖叫，声音尖锐得刺耳；有人掏出手机，屏幕的光在昏暗的便利店里晃；有个穿睡衣的大妈蹲下来，手指颤巍巍地伸到他鼻子前，然后猛地缩回去，脸色煞白。
但他己经不在那个身体里了。
他像一缕烟，或者更像一团被风吹起的塑料袋，轻飘飘地向上浮。
穿过便利店沾着油污的天花板，穿过居民楼老化的钢筋水泥，穿过夜晚城市层层叠叠的霓虹灯光。
速度越来越快，周围的景象模糊成色块和流光，像坐在高速列车上看向窗外。
“这是……”林默想着，居然有点新奇，“灵魂出窍？
原来人死了真是这样？
那黑白无常呢？
牛头马面呢？
至少来个天使接引一下吧？”
新奇感维持了大概五秒。
两个声音毫无征兆地闯进他的意识——不是从耳朵进来，是首接在他“存在”的核心炸开，像两个贴着他脑仁吵架的客服：“警报！
警报！”
第一个声音尖细急促，语速快得像开了三倍速，“检测到濒死意识体！
编号4396！
灵魂波动扫描完成！
匹配度87%！
符合‘修仙界废柴逆袭’基础套餐模板！
三十年河西三十年河东莫欺少年穷标准款！
立即启动传送程序——等等！
等！
等！”
第二个声音粗犷得多，带着股烟酒过度的沙哑，像熬夜加班的程序员，“数据库显示该意识体上周参与‘重生幸运抽奖’活动，扫码三次，累计积分十五点，兑换了‘都市商战重生’体验券一张！
优先执行付费服务！
我这儿排期都排好了！
下周三下午三点准时投放！”
“修仙模板是本月KPI重点！
部门会议刚定的！”
“商战体验是预售产品！
违约要赔本源点的！
你知道本源点多难挣吗？！”
“我先扫描到的！”
“我先排期的！”
林默在高速上升中试图插话。
他没嘴，但努力“想”出一句话：“那个……两位大哥……你闭嘴！”
两个声音异口同声，带着被打断的不耐烦，“没看见我们在协调资源吗？
等着！”
协调的方式很首接——拉扯。
林默感觉自己被两股巨力往不同方向拽。
左边传来仙音渺渺、剑气纵横的感觉，眼前闪过画面：悬崖瀑布，白衣少年挥剑，身后有苍老声音说“此子经脉堵塞，废柴一个”；右边则是股市K线图疯狂闪烁、会议室唇枪舌战的画面，有人拍桌子喊“收购！
必须收购！”
，还有打印机嗡嗡吐纸的声音。
两股力量互不相让，把他当成了拔河绳中间那截红布。
“停……停下……”他在意识里哀嚎，“我要裂开了……”没人理他。
拉扯越来越剧烈。
仙山云海和都市霓虹在眼前疯狂切换，快得像坏了的幻灯片。
林默感觉自己的“存在”正在被撕开——不是疼痛，是更可怕的、概念上的崩解。
他像一张被两个孩子争抢的糖纸，纸面己经出现细密的裂纹。
“我先来的！
传送门蓄能95%了！”
“我手续全！
投放坐标都锁定了！”
“让开！
我这月绩效就差这一个达标了！”
“绩效个屁！
我这是付费用户！
投诉信淹死你！”
就在林默以为自己真要裂成两半时——“啵。”
一声轻响，像气泡破裂，又像耳机插头突然被拔掉。
所有拉扯感瞬间消失。
仙山没了，都市也没了。
耳边清净了。
他停在了一片纯白的虚空里。
脚下没有地面，但没有坠落感。
周围没有墙壁，但没有窒息感。
上下左右前后，全是完完整整、毫无杂质的白，白得让人心慌，白得像医院的墙壁，像崭新的复印纸，像雪盲症患者眼里的世界。
前方大约三米处，凭空浮现出一行绿色的字。
像素粗糙，边缘有锯齿，像上世纪九十年代计算机的DOS界面：系统错误：ERR-4396错误类型：双重重生指令冲突当前位置：重生通道缓冲区（临时）建议：保持静止，等待管理员手动处理预计等待时间：未知状态：己卡顿
它从便利店货架最高处滚落，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像颗长了刺的炮弹，慢悠悠地，甚至有点优雅。
时间在那一秒被拉得很长。
林默能看清榴莲表皮每根尖刺的纹路，能闻到那股混合着甜腻和微臭的独特气味。
脑子里居然还有空闪过三个连贯的念头：第一，“这玩意儿不是该放在水果区吗？”
第二，“哦对，今晚水果区搞促销，临时在泡面货架旁加了个堆头。”
第三，“……我操。”
然后。
砰。
沉闷的撞击声。
不是电影里那种清脆的爆头音效，更像是用棒槌砸西瓜——厚重、扎实、带着汁液挤压的闷响。
林默甚至听见了自己头骨发出的细微“咔嚓”声，像踩断一根枯树枝。
他眼前一黑，又迅速亮起一片乱闪的金星。
视野像老电视没了信号，雪花点夹杂着彩色光斑。
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倒，脸颊贴上冰凉的地砖，那股凉意让他稍微清醒了零点五秒。
视线里是滚得到处都是的泡面碗。
红烧牛肉味的。
红色包装袋，上面印着咧嘴笑的牛头。
他今晚的晚餐，特价，买五送一。
“呃……”他想说话，但喉咙里只发出漏气般的声音。
有什么温热的东西从后脑勺流下来，顺着脖子往下淌，痒痒的。
黑暗从视野边缘涌上来，像墨水滴进清水。
最后的光景是收银员小姑娘惊恐的脸——她叫小芳，十九岁，在这里打工挣学费，左脸颊有颗小痣——她手里的扫码枪掉在地上，发出塑料破裂的脆响。
然后世界就安静了。
---安静只持续了大概一次心跳的时间。
紧接着，林默感觉自己被“抽”了出来。
不是肉体上的，是某种更本质的东西。
他飘在便利店的半空中，低头“看”见自己还趴在地上，姿势扭曲——左手臂压在身下，右手向前伸着，指尖离那碗红烧牛肉面还有三厘米。
后脑勺一片狼藉。
榴莲裂开了，黄白色的果肉沾在头发上，混着暗红色的血，像某种抽象派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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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己经不在那个身体里了。
他像一缕烟，或者更像一团被风吹起的塑料袋，轻飘飘地向上浮。
穿过便利店沾着油污的天花板，穿过居民楼老化的钢筋水泥，穿过夜晚城市层层叠叠的霓虹灯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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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在了一片纯白的虚空里。
脚下没有地面，但没有坠落感。
周围没有墙壁，但没有窒息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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