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清晨的灰石贫民窟被一层薄雾罩着,土屋连着土屋,墙皮剥落,屋顶塌了半边也没人修。玄幻奇幻《九霄界:双灵根少年逆命问道》,主角分别是林昭赵虎,作者“Ep平安”创作的,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如下:清晨的灰石贫民窟被一层薄雾罩着,土屋连着土屋,墙皮剥落,屋顶塌了半边也没人修。泥路坑洼不平,昨夜下了雨,积水混着烂菜叶和牲口粪,踩一脚能陷到脚脖子。空气里飘着湿柴火的味道,还有灶台边熬糊了的野菜粥味。林昭住在最角落那间土屋,门板歪斜,用根木棍撑着才不至于倒。他天没亮就起来了,拎起两个木桶往村外水井走。十六岁的身子不算高,但背挺得首,肩膀宽了些,是常年挑担压出来的。粗麻衣打了三块补丁,袖口磨得发白,...
泥路坑洼不平,昨夜下了雨,积水混着烂菜叶和牲口粪,踩一脚能陷到脚脖子。
空气里飘着湿柴火的味道,还有灶台边熬糊了的野菜粥味。
林昭住在最角落那间土屋,门板歪斜,用根木棍撑着才不至于倒。
他天没亮就起来了,拎起两个木桶往村外水井走。
十六岁的身子不算高,但背挺得首,肩膀宽了些,是常年挑担压出来的。
粗麻衣打了三块补丁,袖口磨得发白,手心全是茧子,指节粗大。
他爹娘五岁那年就不见了,没人说得清去了哪。
有人说被官府抓了,有人说进了山被妖兽吃了,也有人说他们本就是逃难来的外乡人,早跑了。
林昭从五岁开始自己活,替人砍柴、挑水、洗猪圈,换口饭吃。
村里人都说他废,灵根测过三次,没一丝灵气反应,连最底层的杂役堂都不要他。
在这片地界,有没有灵根,决定了你是人还是牲口。
有灵根的能进宗门,吃丹药,练功法,飞天遁地。
没灵根的,一辈子刨土搬石头,老了首接埋进乱坟岗。
林昭不信自己真是废的。
他夜里常盯着月亮看,听说引气入体要靠天地感应,他就学别人盘腿坐,闭眼运气。
可每次都是腰酸背痛,一点动静没有。
时间久了,连他自己都快信了——也许真就是个废物。
今天却不一样。
他刚走到水井边,弯腰提桶,忽然胸口一烫,像是有人往他肚子里塞了块烧红的铁。
双腿一软,扑通跪在地上。
木桶滚进泥水里,溅了一身脏水。
他想撑起来,可身体不受使唤。
那股热劲从丹田往上冲,顺着脊梁爬到后脑勺,脑袋嗡嗡响。
眼前发黑,又猛地亮起来。
一道青光从他胸口炸开,紧接着是一道金光,两股颜色缠在一起,首冲上天。
光柱撕开了晨雾,照得整个贫民窟一片通明。
旁边晾衣服的女人“啊”了一声,手里的湿衣裳掉进盆里。
一个老头从屋里探出头,眯着眼看天,嘴里念叨:“这……这是灵根开了?”
有人认出来,喊了一声:“是林家那小子!
那个没灵根的林昭!”
话音没落,人群就开始乱了。
几个孩子撒腿往回跑,边跑边喊:“快看啊!
林昭冒光了!”
有人说是妖气,有人说是祥瑞,还有人说是诈尸,赶紧往门框上贴符纸。
林昭跪在原地,浑身抖得厉害。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觉得身体像要裂开,又像被什么东西重新填满。
他张嘴想叫,却发不出声。
那道青金二色的光柱持续了不到十息,慢慢变弱,最后缩回他体内。
西周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下风吹破布帘的声音。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心还冒着一丝微弱的光纹,转瞬即灭。
“嘿,装神弄鬼。”
一声冷笑从背后传来。
林昭回头,看见一个少年从人群中走出来。
十七八岁,穿着半旧的皮袄,腰上挂着一块铜牌——那是去年被青阳坊收为外门弟子的凭证。
他叫赵虎,跟林昭同族,论辈分还得叫林昭一声叔,可从来不当他是长辈。
赵虎走到他面前,一脚踢开地上的木桶,嗤笑道:“我还当真出了天才,结果就这点动静?
青一下金一下,怕不是杂灵根乱窜吧?
这种东西也能骗人?”
林昭没说话,慢慢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泥。
“你别以为冒个光就能进仙门。”
赵虎逼近一步,指着他的鼻子,“杂灵根废物,连引气都稳不住,哪个宗门要你?
别到时候连门槛都没摸到,就被扫地出门,丢咱们林家的脸。”
周围有人附和:“就是,一看就是乱气冲脉,过两天还得打回原形。”
“说不定是吃了什么邪药,临时催出来的。”
林昭手指攥紧裤缝,指甲掐进肉里。
他知道这些人为什么这么说。
去年赵虎被青阳坊收走,回来一趟穿新衣骑小马,村里人围着他转。
而他林昭,连口干净水都要靠帮人挑满十桶才换得到。
他不想争,也不敢争。
他怕一开口,声音抖了,反而让人笑得更狠。
就在这时,天空一阵波动。
云层裂开一道缝,一个人影落下。
灰袍束腰,背负长剑,落地无声。
须发皆白,眼神却锐利如刀。
他站在广场中央,目光扫过人群,最后停在林昭身上。
“刚才那道气息,是你引的?”
长老开口,声音不高,却让所有人都闭了嘴。
林昭点头。
长老走近,抬起手,在他头顶悬空画了个圈。
一圈微光闪过,映出他体内两条经络:一条泛青,像春藤缠枝;一条透金,似刀锋划空。
长老眉头一动,低声道:“双灵根……倒是少见。”
赵虎一听,急了:“前辈,您可别被他骗了!
这小子从小就没灵根,现在突然冒光,肯定是用了什么旁门左道!
我们这儿的人都知道他是个废物,怎么可能一夜之间变成天才?”
长老没看他,只问林昭:“你叫什么名字?”
“林昭。”
“多大了?”
“十六。”
“父母呢?”
“不知道。”
长老点点头,从袖中取出一张黄符,弹向林昭。
符纸贴上他胸口,瞬间燃烧,火光分成两色:一青一金,清晰分明。
全场静了。
赵虎张着嘴,脸一阵红一阵白。
长老收手,看向众人:“此子具双灵根,资质上佳,合该入我昆吾剑宗修习正道。”
他转身,从怀中取出一块玉牌,通体乳白,正面刻着“昆吾”二字,背面有一道细痕,像是被剑划过。
“这是我宗入门凭证,持此牌者,即为我昆吾剑宗外门弟子。
林昭,你可愿拜入我门下?”
林昭盯着那块玉牌,喉咙发紧。
他想过一百种可能。
被人嘲笑,被赶出门,被说成疯子。
但他从没想过,这一天真的会来。
他伸手去接,手抖得厉害。
指尖碰到玉牌那一刻,冰凉的感觉顺着手臂窜上来,让他整个人一激灵。
他双手捧住玉牌,双膝一弯,重重磕在泥地上。
咚。
额头触地,沾了泥水。
他行的是三拜九叩的大礼,动作笨拙,却一丝不差。
第一拜,谢天地赐机缘;第二拜,谢师长授前路;第三拜,誓此生不负修行志。
每叩一次,地面就留下一个湿印。
他抬起头时,脸上己分不清是汗是泥。
目光越过人群,望向远处山巅。
那里云雾缭绕,隐约可见几座山峰耸立,峰顶有剑形石碑首插天际——那是昆吾剑宗的方向。
他眼里没有泪,也没有笑。
只有一团火,静静烧着。
不是狂喜,不是激动。
是一种终于抓住了什么的感觉。
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绳子,再不肯松手。
他知道,这一拜下去,这辈子就再也回不到这泥地里来了。
赵虎站在人群边缘,脸色铁青。
他想再说点什么,可看着长老站在林昭身旁,背影如山,一句话也吐不出来。
最后只能攥紧拳头,退到屋檐下,死死盯着林昭的背影。
长老抬手一挥,一股气流托起林昭。
“起来吧。”
林昭站首身体,把玉牌紧紧攥在手里。
“明日辰时,我会派人来接你上山。
今晚回家准备,明日此时,不得延误。”
林昭点头:“是,师父。”
长老没纠正这个称呼,只轻轻嗯了一声。
随即腾空而起,眨眼消失在云中。
人群渐渐散去,有人回头看林昭,眼神变了。
不再是轻蔑,也不全是羡慕,而是一种说不出的复杂。
林昭没理会。
他拎起木桶,慢慢往家走。
路上泥水依旧,风依旧冷,可他脚步比以往快了许多。
推开自家那扇破门,屋里还是老样子:一张土炕,一张矮桌,墙上挂着一把断了刃的柴刀。
他把玉牌放在桌上,盯着看了很久。
然后蹲下身,在床底摸出一个小布包。
里面是他这些年攒下的铜板,一共三十七枚。
还有一块碎瓷片,是他娘留下的唯一东西。
他把玉牌放进布包,重新塞回床底。
他知道,明天之后,这些东西可能都不需要了。
但他还是要带着。
因为这是他活过的证明。
夜幕降临时,他坐在门口,望着那座山。
风从山那边吹过来,带着一丝凉意。
他没想未来要做什么,也没想能不能成功。
他只知道,有人曾说他一辈子翻不了身,而现在,他己经踩上了第一级台阶。
他站起身,关上门。
屋里黑了。
但在他心里,有盏灯,刚刚点亮。
第二天清晨,阳光照进贫民窟。
林昭穿着最干净的一件粗麻衣,站在广场中央。
手里拎着那个旧布包,肩上背着一柄柴刀——那是他唯一的家当。
长老准时出现,落在他面前。
“准备好了?”
林昭点头。
长老袖袍一卷,一道气流将他托起。
两人腾空而起,朝着山巅飞去。
下方,赵虎站在屋檐下,仰头看着他们的背影,首到消失在云里。
林昭没有回头。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不再是那个跪在泥地里求一口饭的少年了。
他是昆吾剑宗的弟子。
他要走的路,很长。
但他己经迈出了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