糙汉怀里撒个娇,鉴宝媳妇腰软了

第1章 重生新婚夜

“松手。”

男人嗓音沙哑,胸膛硬邦邦的,起伏剧烈。

夏瓷不仅没松手,她整个人像只怕冷的猫,手脚并用,死死缠在男人身上。

脸颊贴着他滚烫的颈窝,那里是热源,是活人气。

太冷了。

是上辈子在地下室孤零零死掉时,渗进骨头缝里的寒气。

“媳妇,你再蹭,真要出事了。”

郑在乾两只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了,胳膊上的肌肉块块隆起,青筋都在跳。

他浑身紧绷,汗珠子顺着下颚角滚下来。

他不敢动。

旁边这女人娇气得很,碰一下都要红半天。

这会儿她闭着眼,睫毛湿漉漉的,整个人软软的,就这么毫无防备地把自己送到了他嘴边。

昨晚刚把人娶进门时,她还拿着剪刀抵着脖子哭,死活不让他近身。

这会儿是被梦魇着了?

郑在乾喉结狠狠滚了一下,呼出的气都是烫的。

他试探着伸出手,想把这粘人的小媳妇推开点距离。

手刚碰到她肩膀,夏瓷像是受了惊,猛地收紧手臂,大腿无意识地蹭过男人的腰侧。

“嘶!”

郑在乾倒吸一口凉气,那点理智差点撑不住了。

就在这擦枪走火的当口。

传来一阵敲门,不,是撞门的声音。

“郑在乾!

你个没良心的狗东西!

给我滚出来!”

“睡了我闺女想装死?

没门!

今儿你要是不把彩礼钱补齐了,老娘把你家锅给砸了!”

屋里的旖旎气氛,瞬间被这一嗓子嚎没了。

夏瓷猛地睁开眼。

脑子也瞬间清醒了。

这是她继母刘玉兰的声音。

上辈子的今天,就是这阵砸门声,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前世她脸皮薄,缩在被窝里哭,觉得丢人丢到了姥姥家。

郑在乾为了护住她的名声,被刘玉兰指着鼻子骂了半宿,最后钱全都赔了出去。

那是他所有的积蓄。

夏瓷感觉到身旁的男人肌肉骤然僵硬,那股要把人烫化的热度瞬间退了个干干净净。

郑在乾翻身下地,动作利索。

他赤着上身,捞起炕边的破棉袄往身上一披,黑着脸就往外屋冲。

夏瓷坐起来,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见外屋传来金属摩擦地面的刺耳声响。

那是铁锨铲在水泥地上的动静。

郑在乾手里抄着那把平时铲煤的大铁锨,手背上的青筋暴起。

他是厂里出了名的暴脾气,平时不爱说话,但谁要敢动他在乎的人,他真敢拼命。

就在他要去拉门栓的时候,一只手从侧面伸过来,死死按住了铁锨把子。

郑在乾一愣,回头。

夏瓷光着脚站在冰凉的地上,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红秋衣。

“松手,回去躺着。”

郑在乾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火气,“外头冷。”

“你也知道冷?”

夏瓷没撒手,视线扫过他敞开的棉袄领口。

她伸手,把他的棉袄领子拢紧,又一颗一颗帮他把扣子扣好。

动作慢条斯理,一点都不像外头己经闹翻了天。

郑在乾僵在那儿,手里的铁锨都忘了放下。

“打人犯法,为了这么个东西进局子,不划算。”

夏瓷拍了拍他的胸口,把他推到一边,“把铁锨放下。”

“她骂人。”

郑在乾没动,咬着后槽牙。

“让她骂,骂得越欢,一会儿摔得越惨。”

夏瓷弯腰,从墙角拎起一把平时扫院子用的大竹扫帚。

这玩意儿枝条硬,抽在人身上更疼。

“媳妇?”

郑在乾有点懵。

“站后面去,别出声。”

夏瓷把头发随手往脑后一挽。

她一把拉开门栓。

寒风夹着雪花呼啦一下灌进来。

门外,刘玉兰手里举着半截砖头,正准备往窗户上招呼,嘴里还不干不净地骂着:“郑在乾你个穷鬼,别以为……”门突然开了。

刘玉兰那个“穷”字还没骂完,迎面就飞过来一团黑影。

带着雪水和泥点的竹扫帚,结结实实地抽在了刘玉兰那张涂着雪花膏的老脸上。

“哎哟!”

刘玉兰惨叫一声,手里的砖头都吓掉了,捂着脸往后退了好几步,一脚踩进雪窝子里,差点摔个狗吃屎。

她带来的两个娘家侄子也愣住了。

本来以为出来的是那个凶神恶煞的郑在乾,谁知道是个穿着红袄子的娇娇女?

“骂啊?

怎么不骂了?”

夏瓷站在门槛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刘玉兰,手里的扫帚尖指着她的鼻子,“刚才不是挺能耐吗?

嫌彩礼少?

两百块钱彩礼,十里八乡头一份!

钱呢?

你给我了吗?”

周围早就围了一圈看热闹的邻居,大冬天的也没个娱乐活动,听见动静全跑出来了。

听到两百块这个数,人群里一片哗然。

这年头娶个媳妇,彩礼也就百八十块。

两百块,那是巨款。

刘玉兰脸上的粉都被抽花了,红一道白一道的。

她没想到一向是个闷葫芦的继女敢还手,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你……你个死丫头!

你敢打你妈?

那钱我是替你存着……”刘玉兰眼珠子一转,就开始嚎丧,试图道德绑架。

“存着?”

夏瓷冷笑一声,往前逼了一步,“是存着给林娇买的确良裙子,还是存着给许文彬当回城的路费?

拿着卖我的钱去贴补你那个不成器的闺女和女婿,刘玉兰,你也不怕半夜做梦鬼压床?”

这句话太毒了。

首接把刘玉兰那层遮羞布给扯了下来。

刘玉兰被噎得首翻白眼,指着夏瓷的手都在哆嗦:“你……你胡咧咧啥!

我是你长辈!”

“长辈?

大半夜带人来砸新女婿的门,你是哪门子的长辈?”

夏瓷手里的扫帚再次扬了起来,作势要打。

“今儿我把话撂这儿,你要是再敢来我家门口叫唤一声,我就去公社广播站,拿个大喇叭给你宣传宣传!

我也去知青办问问,许文彬拿了丈母娘卖继女的钱,这事儿光不光荣!”

这年头,知青回城那是天大的事。

要是档案上有了污点,许文彬能恨死刘玉兰。

这就是刘玉兰的死穴。

刘玉兰看着夏瓷那双黑沉沉的眼,心里莫名发慌。

这死丫头,今天是撞了什么邪了?

“你……你给我等着!

以后受了气别哭着回娘家!”

刘玉兰到底是心虚,加上脸上火辣辣的疼,她是真怕夏瓷手里那把扫帚再落下来。

她啐了一口唾沫,拽着两个看傻了眼的侄子,灰溜溜地跑了。

夏瓷反手就把院门给摔上了,重新插好门栓。

世界清静了。

她把扫帚往墙根一扔,身子晃了晃,腿有点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