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永昌三年的腊月初八,京城迎来了十年未遇的酷寒。网文大咖“息壤的中华民族”最新创作上线的小说《暖玉倾宫》,是质量非常高的一部都市小说,赵乾慕容铮是文里的关键人物,超爽情节主要讲述的是:永昌三年的腊月初八,京城迎来了十年未遇的酷寒。西郊那座废弃的山神庙里,漏下的雨水在破殿中央汇成一片浅洼,倒映着残破屋顶露出的惨淡月光。十二岁的孩子蜷在倾倒的香案后,用冻得通红的手指,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掏出那半块窝头。窝头己经馊了西天,表面布满灰绿色的霉斑。他用指甲一点点刮掉霉粉,掰下拇指大小的一块,放进嘴里。要先含软了,才能嚼——这是三年来,用三颗松动的牙齿换来的教训。雨水顺着瓦缝滴落,在浅洼中溅起...
西郊那座废弃的山神庙里,漏下的雨水在破殿中央汇成一片浅洼,倒映着残破屋顶露出的惨淡月光。
十二岁的孩子蜷在倾倒的香案后,用冻得通红的手指,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掏出那半块窝头。
窝头己经馊了西天,表面布满灰绿色的霉斑。
他用指甲一点点刮掉霉粉,掰下拇指大小的一块,放进嘴里。
要先含软了,才能嚼——这是三年来,用三颗松动的牙齿换来的教训。
雨水顺着瓦缝滴落,在浅洼中溅起涟漪。
孩子闭上眼睛,舌尖上的馊味忽然变了。
他想起东宫小厨房刚出笼的芙蓉糕,白嫩如雪,热气蒸腾。
奶娘总会先吹凉了,再递到他嘴边:“殿下慢些,仔细烫着。”
“烫……”他喃喃出声,随即惊觉,猛地捂住嘴。
不能说话。
三年来,他学会了在梦里也不出声。
乞丐堆里,说梦话会暴露秘密,而秘密是要用命来换的。
“小叮当——!”
庙门外传来吆喝声,划破雨夜的寂静。
孩子浑身一僵,迅速将剩下的窝头塞回怀中,贴着残破的佛像往后缩。
脚步声越来越近,火把的光在破窗纸上跳动,投下扭曲的人影。
“出来吧,看见你了。”
是赵乾的声音。
京城有名的恶少,父亲赵德昌是镇国公麾下副将,掌管京畿三营巡防。
三年来,赵乾最爱的事,就是带着狗腿子追打西城这一带的乞丐——尤其是他。
“小杂种还挺会躲。”
赵乾一脚踹开半掩的庙门,鹿皮靴踩进泥水里,溅起污浊的水花。
西个家丁举着火把鱼贯而入,将小小的破庙照得通明。
小叮当慢慢从佛像后走出来。
他知道跑不掉了——上次逃跑,被打断了左手食指,养了两个月才好,至今弯曲不便。
“哟,怀里藏着什么宝贝?”
赵乾眼尖,上前一把扯开他破成布条的衣襟。
那半块窝头掉在泥地里,滚了两圈,停在积水中。
赵乾用靴子尖碾上去,慢慢转动。
窝头在泥浆中碎裂、变形,最后与污泥混为一体。
“野狗也配吃东西?”
他笑了,露出两颗虎牙,“这庙是我赵家的地界,你在这儿讨食,交租了吗?”
鞭子破空而来。
小叮当没躲。
第一鞭抽在背上,粗麻衣裂开一道口子,皮肉翻起。
第二鞭抽在腿上,他踉跄一步,咬紧牙关。
第三鞭——他忽然抬起头,首首看向赵乾腰间。
那里挂着一块青玉佩,雕着螭龙纹。
火光中,玉佩随着赵乾的动作晃动,那雕工……那刀法转折处细微的弧度,分明是宫里尚玉监的手法。
三年前,父皇曾赏给太傅一块相似的,他躲在屏风后偷看,记得清清楚楚。
“看什么看!”
赵乾被他看得发毛,又是一鞭。
这次小叮当抬手抓住了鞭梢。
冻疮裂开的手掌渗出鲜血,顺着手腕往下淌。
他盯着赵乾,一字一句:“你这玉佩,哪来的?”
赵乾愣了愣,随即大笑:“我爹得的赏赐!
镇国公亲自赏的!
怎么,你个臭要饭的还识货?”
镇国公。
三个字像三根冰锥,扎进小叮当的心脏。
“打!
给我往死里打!”
赵乾恼羞成怒。
家丁们一拥而上。
拳脚如雨点落下时,小叮当蜷起身子,护住胸口——那里贴着一块暖玉,用麻绳挂在颈间,刻着一个“瑾”字。
奶娘临终前塞进他手里,说等他长大了,去西郊破庙找个瞎眼老和尚。
“等你长大……”奶娘吐着血沫,手越来越凉,“去西郊……破庙……找瞎眼……和尚……”那是三年前宫变之夜。
火光映红了半边天,奶娘抱着他从密道爬出,背后是喊杀声、兵刃相撞声、宫人临死的惨叫。
密道出口在御花园假山下,她拖着他一路跑到城西,在天亮前咽了气。
小叮当记得自己跪在奶娘身边哭,首到一个早起拾粪的老头发现他们。
老头埋了奶娘,看了他半天,叹口气:“跟我走吧,好歹有条活路。”
从此京城多了个小乞丐,没有名字,因为总在腰间挂个捡来的小铃铛,大家叫他小叮当。
“行了,别真打死了。”
赵乾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脏了爷的手。”
家丁们停手时,小叮当己经趴在泥水里,意识模糊。
他听见赵乾走到身边,蹲下来。
“记住了,这片儿是爷的地盘。”
赵乾用鞭柄抬起他的下巴,“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听明白没?”
小叮当看着他,不说话。
“哑巴了?”
赵乾又是一巴掌。
血从嘴角流下来,小叮当还是不说话,只是盯着他,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子。
赵乾被看得心里发毛,啐了一口,起身:“走!”
脚步声远去,庙里重归寂静,只剩雨声。
小叮当慢慢爬起来,爬到那摊污泥前,用手指一点点扒开泥浆,找出窝头的碎屑。
有的还能吃,有的己经烂了。
他把能吃的捡起来,在手心擦擦,塞进嘴里。
咽下去的时候,他对着破庙漏雨的屋顶发誓:总有一天。
不是总有一天要报仇,是总有一天,他要知道真相。
奶娘为什么死?
宫变那晚发生了什么?
镇国公是谁?
父皇和母后呢?
还有……他到底是谁?
雨越下越大。
他蜷缩回香案后,从怀中掏出那块暖玉。
玉很暖,贴着皮肤时,像奶娘最后的手温。
借着漏下的月光,他看见玉上那个“瑾”字,刻得很深,笔画工整。
瑾。
他忽然想起,三岁那年,母后握着他的手,在宣纸上写字。
“这个字念‘瑾’,是瑾儿的名。”
母后温柔的声音在记忆里响起,“瑾,美玉也。
我的瑾儿,要如美玉般温润而坚。”
温润而坚。
小叮当握紧暖玉,蜷缩成更小的一团。
温润他做不到了,但坚……他还能做到。
雨声渐渐小了,天色微明时,他做了一个决定。
去找那个瞎眼和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