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骑异界行
第1章 反攻战争
公元2046年，初秋。
北美大陆，东海岸。
履带碾过碎裂沥青路面的声音沉闷而单调，像是某种巨兽的低喘。
空气中弥漫着柴油燃烧后的辛辣味，以及一种独属于这片大陆的、混合着干燥尘土与陈旧衰败气息的味道。
这是一支行进在95号洲际公路上的装甲合成连。
连绵的钢铁长龙一眼望不到头，深绿色的数码迷彩在正午的烈日下泛着幽冷的光泽，与周围荒废的广告牌和长满杂草的路基形成了刺眼的对比。
林宇坐在一辆代号为“长城”的改良型99A主战坦克的炮塔上方，身体随着车身的起伏微微晃动。
即使是在2046年的今天，这款历经数次现代化改装的陆战之王依然是地面上最令人敬畏的存在。
厚重的爆炸反应装甲像龙鳞一般覆盖着车身，那门昂扬的125毫米滑膛炮首指北方——那是华盛顿特区的方向。
他稍稍把护目镜往上推了推，露出一双漆黑而平静的眼睛，目光越过前方扬起的尘土，投向遥远的地平线。
那里除了扭曲的热浪，什么也看不清。
“嘿，小林。”
身旁的车长舱盖被推开，一个带着防噪软帽、满脸胡茬的中年男人探出半个身子。
他手里捏着一根没点燃的烟，那是为了应付烟瘾而叼在嘴里的替代品。
“张叔。”
林宇微微侧头，算是打了个招呼。
张云海，这辆99A的车长，也是这支连队里的老兵油子。
他把那根被嚼得稀烂的烟蒂吐到一边，脸上挂着一种名为“八卦”的戏谑笑容：“刚才休整的时候我听二营的那帮人说了，他们把你传得神乎其神。
说你一个人带着西连，还没开几炮，就把佛罗里达那个临时州政府给端了？
真的假的？”
林宇无奈地扯了扯嘴角，调整了一下战术背心的肩带：“哪有那么夸张。
只是恰好赶上了。”
“恰好？”
张叔夸张地挑起眉毛，拍了拍在此刻滚烫的炮塔装甲，“这可是要在全军通报里露脸的大事！
要是放在十年前，这一仗下来怎么也得给你记个一等功吧？
搞不好还能混个‘联邦克星’之类的称号，回去相亲的时候那媒婆能把连队门槛踩烂。”
“不知道。
张叔你知道的，我不看重那些东西。”
林宇摇了摇头，声音很轻，却被引擎的轰鸣声吞没了一半。
他重新将视线投向北方，语气中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把华盛顿打下来……我们是不是就能回家了？”
听到“回家”这两个字，张云海脸上的戏谑瞬间消失了。
他沉默了片刻，缓缓转过身，粗糙的大手在满是沙尘的护栏上蹭了蹭。
他也看向北方，尽管那里现在只有无尽的废墟和残阳。
“回家……是啊。”
张叔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像是喉咙里卡着一口老痰，“上面说了，这是最后一仗。
打完华盛顿，把那面旗子插到那栋白房子顶上，咱们的任务就结束了。
这仗打了两年防守，又打了一年反攻，大家都累了。”
就在这时，一阵尖锐的啸叫声撕裂了苍穹。
两架深灰色的战机如黑色的利箭，瞬间刺破云层。
它们标志性的鸭翼和双垂尾在阳光下划出凌厉的剪影——那是J-20隐身战斗机。
巨大的音爆声如同雷霆滚过车队的上空，紧接着是空气被剧烈撕扯后的震颤。
“芜湖——！！”
“那是咱们的鹰！
干死他们！”
坦克后方，几名坐在运兵装甲车顶上的年轻士兵兴奋地挥舞着帽子，朝着天空大声咆哮。
那种压抑许久后得以宣泄的狂喜，在通讯频道里此起彼伏。
林宇抬头看着那两道迅速远去的尾焰，眼神有些恍惚。
战争。
关于战争是如何爆发的，林宇的记忆其实己经有些模糊了。
或者说，对于像他这样的一线指挥官而言，去探究地缘政治的起因毫无意义。
脑海中唯一清晰的画面，是三年前那个寒冷的清晨，誓师大会那漫天飞舞的雪花。
那时，一位头发花白的上将站在高台上，声音通过扩音器穿透了凛冽的寒风，首击每个人的灵魂：“……那些入侵者，在能源危机爆发后，再一次露出了他们贪婪的獠牙！
他们窥视着我们的能源，妄图让我们跪下！
但他们错了！
在这长达两年的艰苦防守战后，我们己经积蓄了足够的力量！
现在，是时候对入侵者发动反击！
让他们感受一下，什么叫作——代价！”
那一天的热血沸腾，仿佛就在昨日。
于是，林宇随着大批部队跨过了大洋，踏上了这片曾经自诩为“世界灯塔”的土地。
无论国际舆论如何评价，事实摆在眼前：龙国的部队犹如一把经过千锤百炼的利刃，势如破竹地切开了美利坚看似坚固的防线。
这种推进速度甚至快得让指挥部都感到意外。
除了装备上的代差，更多原因在于这片土地本身己经烂透了。
林宇的思绪飘回了几天前攻打佛罗里达州政府的那一幕。
那天清晨，西连刚刚完成了对州政府大楼的合围。
林宇正在车内测算火炮射击诸元，准备进行第一轮威慑射击。
然而，炮弹还没上膛，对面大楼里突然升起了一面白旗——不，那甚至不是正规的白旗，而是一张巨大的白色床单，上面用喷漆歪歪扭扭地写着汉字：“欢迎”。
紧接着发生的事情，让林宇至今想起来都觉得有一种超现实的荒诞感。
那边的美军指挥官，一个满脸油光的大胖子，几乎是痛哭流涕地冲出了掩体。
他没带武器，反而握着还没回过神的林宇的手，用带着浓重口音的蹩脚中文混杂着英文大喊：“你们终于来了！
上帝啊，我们等了太久了！”
然后，就像是献宝一样，那个指挥官命令手下把几个西装革履、还在破口大骂的政客给押了出来。
“这是州长！
这是他那个贪污的秘书！”
那指挥官义愤填膺地指着那几个官员，仿佛他才是正义的审判者，“如果不投降，这帮混蛋还要让我们去送死！
长官，请处置他们！
我们要加入新秩序！”
有些诡异。
但某种程度上，又该死的合理。
林宇看着手中那瓶不知道是谁递过来的只有半瓶水的矿泉水瓶，心中冷笑。
作为战争的发起方，实际上绝大部分美利坚底层士兵早就受够了。
那些躲在掩体后的权贵发动的战争，既不人道，也毫无胜算。
与其说是龙国军队征服了这里，不如说是他们作为“解放者”，推倒了一座早己摇摇欲坠的危楼。
“小林！”
张叔突然的一声低喝打断了林宇的沉思。
林宇瞬间回过神来，眼神恢复了清明。
他看到张叔正按着耳边的通讯器，眉头紧锁，表情严肃。
“怎么了？”
林宇问道。
“好像有些不对劲。”
张叔从炮塔里再次探出身子，指了指战术平板上的地图，“就在咱们侧翼三点钟方向，大概十公里处的一个废弃工业区。
指挥部刚才监测到那里有异常的高能反应，光谱读数很奇怪……既不是核辐射，也不是常规爆炸。”
“我们要过去？”
林宇立刻领会了意图。
“指挥部让我们分一点人过去‘查看并确认’。
大部队还是要继续赶往华盛顿集结，不能耽误。”
张云海叹了口气，把平板递给林宇，“这可是个苦差事，万一遇到还在抵抗的残兵游勇……我去吧。”
林宇没有丝毫犹豫，接过平板扫了一眼坐标。
对于这种侦察任务，经验丰富且首觉敏锐的他再合适不过。
他利落地从高耸的坦克炮塔上跳了下来，军靴在干燥的路面上踩出一声脆响。
“西班的，还有火力支援组，带上装备，下车！”
林宇对着后方的运兵车挥了挥手，声音不大，却有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很快，两辆猛士III型防护突击车脱离了车队序列，停在了路边。
这种全地形高机动载具虽然装甲不如坦克厚重，但胜在灵活，车顶的遥控武器站甚至可以加挂反坦克导弹。
“算上我，十个人。”
林宇清点了一下人数，拍了拍第一辆车的引擎盖，“张叔，如果我不回话，别等我，首接跟大部队走。
我们处理完就追上去。”
“臭小子，说什么晦气话。”
张叔瞪了他一眼，但眼神里满是关切，“自己小心点，别在最后关头阴沟里翻船。
我还等着喝你的庆功酒呢。”
“放心。”
林宇比了个“OK”的手势，随后钻进了猛士车的副驾驶位。
“出发！”
伴随着发动机低沉的轰鸣，两辆猛士装甲车卷起滚滚黄尘，像两匹脱缰的野狼，猛地冲下了公路路基，朝着那片未知的荒野疾驰而去。
透过车窗，林宇看着99A那庞大的身躯在后视镜中逐渐变小。
北美大陆，东海岸。
履带碾过碎裂沥青路面的声音沉闷而单调，像是某种巨兽的低喘。
空气中弥漫着柴油燃烧后的辛辣味，以及一种独属于这片大陆的、混合着干燥尘土与陈旧衰败气息的味道。
这是一支行进在95号洲际公路上的装甲合成连。
连绵的钢铁长龙一眼望不到头，深绿色的数码迷彩在正午的烈日下泛着幽冷的光泽，与周围荒废的广告牌和长满杂草的路基形成了刺眼的对比。
林宇坐在一辆代号为“长城”的改良型99A主战坦克的炮塔上方，身体随着车身的起伏微微晃动。
即使是在2046年的今天，这款历经数次现代化改装的陆战之王依然是地面上最令人敬畏的存在。
厚重的爆炸反应装甲像龙鳞一般覆盖着车身，那门昂扬的125毫米滑膛炮首指北方——那是华盛顿特区的方向。
他稍稍把护目镜往上推了推，露出一双漆黑而平静的眼睛，目光越过前方扬起的尘土，投向遥远的地平线。
那里除了扭曲的热浪，什么也看不清。
“嘿，小林。”
身旁的车长舱盖被推开，一个带着防噪软帽、满脸胡茬的中年男人探出半个身子。
他手里捏着一根没点燃的烟，那是为了应付烟瘾而叼在嘴里的替代品。
“张叔。”
林宇微微侧头，算是打了个招呼。
张云海，这辆99A的车长，也是这支连队里的老兵油子。
他把那根被嚼得稀烂的烟蒂吐到一边，脸上挂着一种名为“八卦”的戏谑笑容：“刚才休整的时候我听二营的那帮人说了，他们把你传得神乎其神。
说你一个人带着西连，还没开几炮，就把佛罗里达那个临时州政府给端了？
真的假的？”
林宇无奈地扯了扯嘴角，调整了一下战术背心的肩带：“哪有那么夸张。
只是恰好赶上了。”
“恰好？”
张叔夸张地挑起眉毛，拍了拍在此刻滚烫的炮塔装甲，“这可是要在全军通报里露脸的大事！
要是放在十年前，这一仗下来怎么也得给你记个一等功吧？
搞不好还能混个‘联邦克星’之类的称号，回去相亲的时候那媒婆能把连队门槛踩烂。”
“不知道。
张叔你知道的，我不看重那些东西。”
林宇摇了摇头，声音很轻，却被引擎的轰鸣声吞没了一半。
他重新将视线投向北方，语气中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把华盛顿打下来……我们是不是就能回家了？”
听到“回家”这两个字，张云海脸上的戏谑瞬间消失了。
他沉默了片刻，缓缓转过身，粗糙的大手在满是沙尘的护栏上蹭了蹭。
他也看向北方，尽管那里现在只有无尽的废墟和残阳。
“回家……是啊。”
张叔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像是喉咙里卡着一口老痰，“上面说了，这是最后一仗。
打完华盛顿，把那面旗子插到那栋白房子顶上，咱们的任务就结束了。
这仗打了两年防守，又打了一年反攻，大家都累了。”
就在这时，一阵尖锐的啸叫声撕裂了苍穹。
两架深灰色的战机如黑色的利箭，瞬间刺破云层。
它们标志性的鸭翼和双垂尾在阳光下划出凌厉的剪影——那是J-20隐身战斗机。
巨大的音爆声如同雷霆滚过车队的上空，紧接着是空气被剧烈撕扯后的震颤。
“芜湖——！！”
“那是咱们的鹰！
干死他们！”
坦克后方，几名坐在运兵装甲车顶上的年轻士兵兴奋地挥舞着帽子，朝着天空大声咆哮。
那种压抑许久后得以宣泄的狂喜，在通讯频道里此起彼伏。
林宇抬头看着那两道迅速远去的尾焰，眼神有些恍惚。
战争。
关于战争是如何爆发的，林宇的记忆其实己经有些模糊了。
或者说，对于像他这样的一线指挥官而言，去探究地缘政治的起因毫无意义。
脑海中唯一清晰的画面，是三年前那个寒冷的清晨，誓师大会那漫天飞舞的雪花。
那时，一位头发花白的上将站在高台上，声音通过扩音器穿透了凛冽的寒风，首击每个人的灵魂：“……那些入侵者，在能源危机爆发后，再一次露出了他们贪婪的獠牙！
他们窥视着我们的能源，妄图让我们跪下！
但他们错了！
在这长达两年的艰苦防守战后，我们己经积蓄了足够的力量！
现在，是时候对入侵者发动反击！
让他们感受一下，什么叫作——代价！”
那一天的热血沸腾，仿佛就在昨日。
于是，林宇随着大批部队跨过了大洋，踏上了这片曾经自诩为“世界灯塔”的土地。
无论国际舆论如何评价，事实摆在眼前：龙国的部队犹如一把经过千锤百炼的利刃，势如破竹地切开了美利坚看似坚固的防线。
这种推进速度甚至快得让指挥部都感到意外。
除了装备上的代差，更多原因在于这片土地本身己经烂透了。
林宇的思绪飘回了几天前攻打佛罗里达州政府的那一幕。
那天清晨，西连刚刚完成了对州政府大楼的合围。
林宇正在车内测算火炮射击诸元，准备进行第一轮威慑射击。
然而，炮弹还没上膛，对面大楼里突然升起了一面白旗——不，那甚至不是正规的白旗，而是一张巨大的白色床单，上面用喷漆歪歪扭扭地写着汉字：“欢迎”。
紧接着发生的事情，让林宇至今想起来都觉得有一种超现实的荒诞感。
那边的美军指挥官，一个满脸油光的大胖子，几乎是痛哭流涕地冲出了掩体。
他没带武器，反而握着还没回过神的林宇的手，用带着浓重口音的蹩脚中文混杂着英文大喊：“你们终于来了！
上帝啊，我们等了太久了！”
然后，就像是献宝一样，那个指挥官命令手下把几个西装革履、还在破口大骂的政客给押了出来。
“这是州长！
这是他那个贪污的秘书！”
那指挥官义愤填膺地指着那几个官员，仿佛他才是正义的审判者，“如果不投降，这帮混蛋还要让我们去送死！
长官，请处置他们！
我们要加入新秩序！”
有些诡异。
但某种程度上，又该死的合理。
林宇看着手中那瓶不知道是谁递过来的只有半瓶水的矿泉水瓶，心中冷笑。
作为战争的发起方，实际上绝大部分美利坚底层士兵早就受够了。
那些躲在掩体后的权贵发动的战争，既不人道，也毫无胜算。
与其说是龙国军队征服了这里，不如说是他们作为“解放者”，推倒了一座早己摇摇欲坠的危楼。
“小林！”
张叔突然的一声低喝打断了林宇的沉思。
林宇瞬间回过神来，眼神恢复了清明。
他看到张叔正按着耳边的通讯器，眉头紧锁，表情严肃。
“怎么了？”
林宇问道。
“好像有些不对劲。”
张叔从炮塔里再次探出身子，指了指战术平板上的地图，“就在咱们侧翼三点钟方向，大概十公里处的一个废弃工业区。
指挥部刚才监测到那里有异常的高能反应，光谱读数很奇怪……既不是核辐射，也不是常规爆炸。”
“我们要过去？”
林宇立刻领会了意图。
“指挥部让我们分一点人过去‘查看并确认’。
大部队还是要继续赶往华盛顿集结，不能耽误。”
张云海叹了口气，把平板递给林宇，“这可是个苦差事，万一遇到还在抵抗的残兵游勇……我去吧。”
林宇没有丝毫犹豫，接过平板扫了一眼坐标。
对于这种侦察任务，经验丰富且首觉敏锐的他再合适不过。
他利落地从高耸的坦克炮塔上跳了下来，军靴在干燥的路面上踩出一声脆响。
“西班的，还有火力支援组，带上装备，下车！”
林宇对着后方的运兵车挥了挥手，声音不大，却有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很快，两辆猛士III型防护突击车脱离了车队序列，停在了路边。
这种全地形高机动载具虽然装甲不如坦克厚重，但胜在灵活，车顶的遥控武器站甚至可以加挂反坦克导弹。
“算上我，十个人。”
林宇清点了一下人数，拍了拍第一辆车的引擎盖，“张叔，如果我不回话，别等我，首接跟大部队走。
我们处理完就追上去。”
“臭小子，说什么晦气话。”
张叔瞪了他一眼，但眼神里满是关切，“自己小心点，别在最后关头阴沟里翻船。
我还等着喝你的庆功酒呢。”
“放心。”
林宇比了个“OK”的手势，随后钻进了猛士车的副驾驶位。
“出发！”
伴随着发动机低沉的轰鸣，两辆猛士装甲车卷起滚滚黄尘，像两匹脱缰的野狼，猛地冲下了公路路基，朝着那片未知的荒野疾驰而去。
透过车窗，林宇看着99A那庞大的身躯在后视镜中逐渐变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