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回大唐:贞观逍遥王

第1章 初醒,至贞观

梦回大唐:贞观逍遥王 蛇头山的兽娘 2026-01-17 11:44:11 幻想言情
贞观元年夏,皇宫,吴王住处“嘶”剧烈的、仿佛要将灵魂都撕裂的头痛,如同潮水般将李维从无边无际的黑暗深渊中硬生生拽了出来。

他感觉自己的头颅里好像有无数根烧红的钢针在疯狂搅动,每一次呼吸都带来一阵令人窒息的痛楚。

他呻吟着,努力想抬起仿佛灌了铅的手臂去按压太阳穴,却发现自己浑身软绵绵的,使不上半分力气。

他猛地睁开双眼,预期中熟悉的出租屋白色天花板和那盏简约的吸顶灯并没有出现,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朦胧的、用金丝银线绣着繁复而华丽缠枝莲花纹样的锦帐顶。

帐子的材质是极好的丝绸,在透过纱幔的微弱光线下,泛着柔和而昂贵的光泽。

一股陌生而又奇异的气味钻入他的鼻腔,那是浓郁的、仿佛沉淀了岁月的檀香,混合着某种不知名草木的清气,还隐约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上好木料的沉香,以及……一种淡淡的、属于孩童和干净织物的奶甜气息。

这复杂而陌生的气味组合,让他混沌的大脑更加迷茫,彻底脱离了熟悉的现实轨道。

“殿下!

您…您醒了?!”

一个带着难以抑制的惊喜,又因激动而显得有些尖细的嗓音,在他身旁突兀地响起,打破了这片空间的宁静。

这声音很近,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和难以置信的狂喜。

李维——或者说,此刻主导着这具年幼身体的意识,仍然是他,那个来自二十一世纪的、名为李维的普通灵魂——他艰难地、仿佛耗尽了全身力气般,微微偏过头。

脖颈处传来僵硬的酸痛感。

视线有些模糊,他眨了眨眼,才勉强看清床榻边跪坐着一个少年。

此人穿着一身青色的圆领窄袖袍衫,腰系黑色革带,头戴黑色的软脚幞头,面皮白净,下颌光滑无须,此刻正一脸担忧与释然交织的复杂神情望着他,那双眼睛里充满了血丝,显然是一夜未眠。

“殿下?

……什么殿下?”

李维的脑子一片混乱,像是塞满了一团湿透的棉花,沉重而无法思考。

但紧接着,另一股庞大而破碎的记忆洪流,毫无征兆地轰然涌入他的脑海!

那感觉,就像是有人强行撬开他的天灵盖,将一整条奔腾的大河硬塞了进去!

那是一个七岁孩童短暂而零碎的记忆片段:华丽而空旷的宫殿、一位面容温婉美丽却常带轻愁的妇人、眼前这个白面宦官小心翼翼的脸庞、繁重枯燥的礼仪学习、在铺着光滑金砖的庭院里追逐蝴蝶……这些画面模糊而跳跃,充满了孩童特有的视角。

与此同时,另一个来自二十一世纪的、度过了三十多年平凡人生的完整记忆,也随之浮现:拥挤的地铁、闪烁的电脑屏幕、外卖盒子的味道、朋友的嬉笑怒骂、父母的唠叨关切……两种截然不同的人生轨迹,两种迥异的世界观和生活经验,在他的意识海里疯狂地交织、碰撞、融合,互相争夺着主导权。

这过程带来了撕裂灵魂般的痛楚,让他感到一阵阵天旋地转,恶心得几乎要呕吐出来,胃里翻江倒海。

我是谁?

李维?

一个普通的上班族,朝九晚五,为房贷奔波?

还是……李恪?!

大唐皇帝陛下……不,记忆碎片纠正着他,在这里,应该叫阿耶,是那个七世纪最强碳基生物,亚洲洲长,东半球话事人,龙凤之姿,天日之表,大唐太尉,司徒,尚书令,中书令,陕东道大行尚书令,益州道行台尚书令,雍州牧,凉州总管,领右翊卫大将军,左右武侯大将军领十二卫大将军,上柱国,秦王,天策上将,天可汗,三千对十万的大唐太宗文皇帝,李世民是也。

母亲是…前朝公主,杨妃娘娘……现在是…贞观元年?!

那个后世与“贞观之治”紧紧联系在一起,被誉为千古一帝的李世民的年代?!

而我,成了一个年仅七岁的孩子,一个身份极其特殊、处境可能十分微妙甚至危险的皇子——吴王李恪?!

巨大的信息量如同决堤的洪水,几乎将他的理智彻底冲垮。

他死死咬住下唇,一股淡淡的铁锈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能慌,绝对不能慌!

无论眼前这一切是多么的荒谬和不可思议,他必须接受现实!

他深吸了几口那混合着檀香与草木清气的空气,努力平复着擂鼓般的心跳,然后,他开始尝试着调动脑海中那些属于孩童“李恪”的记忆碎片,模仿着那孩童的语调,带着一丝显而易见的虚弱,开口问道:“小桂子……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他的声音干涩沙哑,如同破旧的风箱,但吐字却异常清晰,带着一种不属于这个年龄的沉稳。

名为小桂子的宦官见小主子不仅能准确认出自己,还能清晰地说话,激动得眼眶瞬间就红了,声音带着更明显的哽咽,连忙俯身回答:“回殿下,己是辰时三刻了。

您昨日在庭中追逐一只玉色蝴蝶,不慎跌入了莲池,虽被侍卫们及时救起,却染了风寒,夜里便发起高热,浑身滚烫,昏睡不醒,整整一夜啊!

可把娘娘和奴婢们都急坏了!

太医署的张太医来了两趟,用了药,说是要看您能否熬过这一关……谢天谢地,您总算醒过来了!

真是吓死奴了!”

他一边说,一边用袖子擦拭着眼角渗出的泪花,那是真情实感的流露。

在小桂子小心翼翼却又十分有力的搀扶下,李恪(从现在起,他决定接受这个身份,李维己成为过去)勉强坐起身。

厚重的锦被滑落,露出里面柔软的中衣。

借着这个动作,他开始更加仔细地打量这间属于“自己”的寝殿。

殿宇比他想象中更为宽敞,目测至少有他前世整个出租屋五倍那么大。

陈设古朴而考究,透着一股初唐特有的雄浑大气,与他后世在影视剧中看到的明清宫廷那种极尽雕琢的富丽堂皇颇有不同。

身下是宽大的紫檀木雕花卧榻,触手冰凉而坚实,雕着简单的云纹,线条流畅有力。

不远处摆放着一张同材质的书案,案角有一只造型浑厚、釉色温润如青玉的越窑青瓷花瓶,里面插着几支新采的、含苞待放的荷花,给这沉稳的内室增添了一抹生动的亮色和水汽。

墙壁上挂着一幅笔意酣畅、意境深远的山水画,落款模糊,但气韵不凡,绝非俗品。

角落里,一尊造型古拙的青铜兽首香炉正袅袅吐出缕缕青烟,那令人心安的檀香正是来源于此。

一切都无声地彰显着皇家的气派与底蕴,一种内敛的、厚重的奢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