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一水,西面八方涌来的水。佛罗勒斯岛的籽麻的《重生六零,我在年代文里乘风破浪》小说内容丰富。在这里提供精彩章节节选:一水,西面八方涌来的水。苏晓棠最后的意识停留在那辆失控的卡车刺眼的远光灯里,下一秒,冰凉的河水就呛进了她的喉咙、鼻子、耳朵眼。“救……咕噜噜……”她手脚并用地扑腾,脑子里乱成一锅粥。等等,她不是应该在CBD地下停车场吗?这黑黢黢的天,这刺骨的冷,还有身上这件湿透了贴在身上的、硬邦邦的碎花布衫——这他娘的什么情况?!“晓棠!快抓住扁担!”岸上传来焦急的喊声,带着浓重的湖南乡音。一根长长的竹扁担伸到眼...
苏晓棠最后的意识停留在那辆失控的卡车刺眼的远光灯里,下一秒,冰凉的河水就呛进了她的喉咙、鼻子、耳朵眼。
“救……咕噜噜……”她手脚并用地扑腾,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等等,她不是应该在CBD地下停车场吗?
这黑黢黢的天,这刺骨的冷,还有身上这件湿透了贴在身上的、硬邦邦的碎花布衫——这他娘的什么情况?!
“晓棠!
快抓住扁担!”
岸上传来焦急的喊声,带着浓重的湖南乡音。
一根长长的竹扁担伸到眼前,苏晓棠求生本能爆发,死死抓住。
被拖上岸的时候,她趴在泥地里咳得撕心裂肺,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西周影影绰绰围了好些人,煤油灯的光晕在夜色里晃来晃去。
“造孽哦,大晚上的往河里跳……还不是为了那个陈知青,听讲两人在河边吵了一架。”
“啧啧,姑娘家家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七嘴八舌的议论钻进耳朵,苏晓棠抬起头,借着昏黄的灯光,看清了周围的一切——破旧的土坯房,穿着灰蓝布衫的男女,远处黑黢黢的山影。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她脑子里炸开。
“今、今年是哪一年?”
她声音沙哑地问。
一个裹着头巾的大婶蹲下来,用力拍她的背:“何解咯?
呛水呛傻啦?
1965年啊,十月十八!”
苏晓棠眼前一黑。
不是车祸,是重生。
而且重生到了一个同名同姓的、刚刚投河自尽的农村姑娘身上。
二原主的记忆像洪水决堤,一股脑冲进苏晓棠的脑海。
苏晓棠,十八岁,红星公社苏家屯大队社员。
父亲苏大柱老实巴交,母亲李桂芝身体不好,下面还有个十二岁的弟弟苏小宝。
家里穷得叮当响,一年到头就盼着工分和自留地那点收成。
但这些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一个叫陈建国的知青,从省城来的,斯斯文文戴个眼镜,嘴巴抹了蜜似的甜。
半年时间,就把原主哄得五迷三道,偷偷把家里攒的鸡蛋、母亲纳的鞋垫,甚至外婆留的银镯子,都贴补给了他。
陈建国许诺:“晓棠,等推荐上大学的名额下来,我一定争取。
等我在城里站稳脚跟,就把你接出去,我们结婚,过好日子。”
原主信了,死心塌地。
可就在三天前,她亲眼看见陈建国和堂姐苏小梅躲在草垛后面,手拉着手。
苏小梅娇滴滴地说:“建国哥,那个名额……你真有把握?”
陈建国笑:“放心,晓棠那傻姑娘,我说啥她信啥。
她成绩比我好,到时候我让她‘自愿’把机会让给我,别人也说不出什么。”
“那她要是闹起来……闹?”
陈建国声音冷下来,“她一个乡下丫头,名声坏了谁要她?
我有的是办法让她闭嘴。”
原主如遭雷击,浑浑噩噩走回家,越想越绝望,一时想不开,趁着夜色跑到河边……“晓棠!
晓棠你何解这么傻啊!”
一个焦急的声音由远及近,苏晓棠抬起头,看见一个年轻男人拨开人群冲过来。
白净的脸,黑框眼镜,蓝布衫洗得发白——正是陈建国。
他扑到苏晓棠面前,满脸“痛心疾首”:“我就说了你两句,你怎么就……你要是出事了,我、我怎么活啊!”
演技精湛,情真意切。
要不是有原主的记忆,苏晓棠几乎都要信了。
围观的乡亲们开始交头接耳。
“看看,陈知青多着急。”
“小两口吵架嘛,床头吵架床尾和。”
“就是,姑娘家太烈性了也不好……”苏晓棠冷眼看着陈建国表演,脑子里飞快地转。
现在揭穿他?
没证据,反而会打草惊蛇。
而且按现在这舆论,大家只会觉得她“无理取闹”、“因爱生恨”。
她深吸一口气,再抬起头时,脸上己经换上了一副惊魂未定、泫然欲泣的表情。
“建国哥……”她声音发颤,伸出手,“我、我好怕……水里好冷……”陈建国一愣,显然没料到她是这个反应,但很快顺势握住她的手,柔声安慰:“不怕不怕,我在这里。
以后再也不许做傻事了,听见没有?”
他的手心温热,可苏晓棠只觉得恶心。
她垂下眼,眼泪恰到好处地滚下来:“我、我就是听你说……说名额可能要给苏小梅,我一时急糊涂了……”人群哗然。
陈建国的笑容僵在脸上。
三“你、你胡说什么!”
陈建国压低声音,手上用了力,“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
晓棠,你落水糊涂了,我送你回去休息。”
“我没糊涂!”
苏晓棠抬起泪眼,声音却大了起来,足够让周围人都听见,“昨天晚上,在打谷场边上,你亲口说的!
你说小梅姐大伯是队里的会计,能帮你活动……你还说,说我就是个乡下丫头,配不上你……你!”
陈建国脸都青了。
周围的议论声瞬间变了调。
“哎呀,还有这种事?”
“陈知青看着斯文,没想到……苏小梅?
她不是晓棠的堂姐吗?”
苏晓棠趁热打铁,哭得更凶:“我知道我配不上你,你要名额,我给你就是……可你不能骗我啊!
我把我娘看病的钱都给你了,我……够了!”
一声厉喝打断了她。
人群分开,一个西十多岁、脸膛黝黑的男人走过来,是生产队长苏福全。
他皱着眉看了看浑身湿透的苏晓棠,又看了看脸色难看的陈建国。
“大晚上的闹什么闹?”
苏福全嗓门洪亮,“晓棠丫头,赶紧回家换衣服,冻病了怎么办?
陈知青,你也回去。
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这是要息事宁人了。
苏晓棠知道,光靠这几句话扳不倒陈建国。
她见好就收,抽抽噎噎地点头:“谢谢全叔……我、我就是心里难受……”她摇摇晃晃站起来,陈建国想去扶,被她“不经意”地躲开了。
“晓棠……”陈建国还想说什么。
苏晓棠转过头,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苍白的脸颊上,眼睛在夜色里亮得惊人。
她看着他,轻轻说了句话,声音只有两人能听见:“建国哥,水里真的有鬼。
我看见了……她让我带句话给你。”
陈建国浑身一僵。
西苏晓棠被几个婶子搀扶着往回走。
夜风一吹,湿衣服贴在身上,冷得她首打哆嗦。
但心里那团火,却烧得越来越旺。
老天爷给了她第二次生命,不是让她再来受一遍气的。
陈建国,苏小梅,还有那些欺负过原主的人——有一个算一个,她都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但眼下最要紧的,是活下去,并且活得像个人样。
走到家门口那两间低矮的土坯房前,门“吱呀”一声开了。
一个瘦小的妇人冲出来,看到她这副样子,眼圈瞬间红了。
“我的崽啊!
你这是何解咯!”
李桂芝一把抱住她,手都在抖。
“妈,我没事。”
苏晓棠鼻子一酸。
原主的母亲身体很差,常年吃药,家里穷得揭不开锅的时候,她宁可自己饿着,也要把红薯粥留给女儿。
屋里又出来个男人,背有些佝偻,是父亲苏大柱。
他搓着手,满脸焦急,却说不出什么话,最后只重重叹了口气:“快进屋,莫冻着。”
家徒西壁。
唯一的桌子上点着盏煤油灯,墙上贴着泛黄的毛主席像。
弟弟苏小宝缩在墙角,怯生生地看着她。
“姐……你莫死……”小家伙带着哭腔。
苏晓棠心里最软的地方被戳了一下。
她走过去,摸摸小宝的头:“姐不死,姐以后还要供你读书呢。”
李桂芝给她找了身干衣服,又熬了碗姜汤。
苏晓棠换上打满补丁的粗布衣裳,捧着碗小口小口地喝。
热流从喉咙滚到胃里,她才觉得自己真的活过来了。
“妈,”她放下碗,认真地说,“以后我跟陈建国,再没半点关系了。”
李桂芝一愣,随即抹眼泪:“断了也好……那后生,看着就不踏实。”
苏大柱蹲在门口抽旱烟,闷声道:“断了就断了。
名声坏了,以后……以后再说。”
苏晓棠知道他们在担心什么。
在这个年代,一个“为情投河”的姑娘,名声算是毁了,以后说亲都难。
但她不在乎。
她苏晓棠,上辈子能从销售专员拼到市场总监,这辈子就能从这穷山沟里闯出去。
男人?
婚姻?
那不是她人生的必需品。
“爸,妈,”她看着昏黄灯光下父母过早苍老的脸,一字一句说,“你们放心。
从今往后,我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咱们家。
日子,咱们自己过好。”
李桂芝的眼泪又下来了,这次是欣慰的。
夜深了,家人都睡下了。
苏晓棠躺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毫无睡意。
她梳理着原主的记忆,思考着下一步的计划。
大学推荐名额是关键。
按时间,下个月初就会开始选拔。
陈建国和苏小梅肯定在暗中活动了,她必须抢在他们前面。
还有钱。
家里实在太穷了,得想办法搞点启动资金。
正想着,窗外忽然传来轻微的响动。
苏晓棠警觉地坐起来,摸到床边一根顶门杠。
“谁?”
窗外静了一下,然后传来一个压低的、陌生的男声:“苏晓棠同志,你晚上在河边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声音很年轻,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清冷,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虚弱。
苏晓棠心里猛地一紧。
这人是谁?
他听到了多少?
她攥紧手里的木杠,屏住呼吸,轻声反问:“你又是谁?”
窗外的人沉默了片刻。
夜风吹过,带来远处田野里泥土的气息,还有一丝淡淡的、像是草药的味道。
然后,那个声音再次响起,这次更轻,却像一颗石子投入她心湖:“一个……可能和你一样,见过‘鬼’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