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恩就报恩,你抱我干嘛

第1章

报恩就报恩,你抱我干嘛 和熙 2026-01-18 11:32:07 现代言情
邵凛失足落水的那一秒,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只橘猫真他娘的重。

他本是来青城山散心的。

电竞俱乐部最近的糟心事太多。

战队连败、赞助商撤资、手伤复发……助理小心翼翼建议:“凛哥,要不您去山里住两天?

清静清静。”

清静?

邵凛看着手机里第九十九个未接来电,冷笑一声,订了张机票。

青城后山人迹罕至,古木参天。

他沿着石阶往上,试图用疲惫淹没焦虑。

就在半山腰的岔路口,他看见了一只橘猫。

胖得像只发酵过度的炼乳馒头,毛色油亮,蹲在悬崖边的老松枝上,歪着头看他。

那姿态,不像猫,倒像某种山精。

邵凛脚步一顿。

他对猫无感,俱乐部倒是有几只猫,被队员宠得无法无天。

但这只……不太一样。

它眼神太灵,灵得近乎诡异。

然后,那肥猫突然脚下一滑。

“喵——!”

凄厉的惨叫。

胖硕的身体在空中徒劳地挥舞爪子,抓着松枝簌簌落叶。

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己经冲了过去。

他扑到崖边,半个身子探出去,险险抓住了橘猫的后颈皮。

猫得救了,疯狂扭动。

邵凛却因惯性,脚下一滑,冰凉的山泉水瞬间吞没了他。

初秋的山涧水寒意刺骨。

邵凛呛了口水,挣扎着浮起。

他会游泳,但山涧水流湍急,裹着他往下游冲。

脑袋磕在石头上,嗡的一声。

意识模糊前,他最后看见的,是岸上那只橘猫。

它蹲在那里,慢条斯理地舔着爪子,琥珀色的眼睛看着他,居然有点像是在……看戏?

……真倒霉。

喻易正在后山采药。

说是采药,其实是散步。

清微观的师兄们总说他“尘缘未了”,该多下山走走。

他倒觉得山里挺好,清静。

今日轮值照料观里那几只散养的猫,尤其是那只最肥最精的大橘,午后就不见了踪影。

他拎着竹篮,沿着溪涧往上走。

忽然,他停下脚步。

溪水声里,夹杂着不寻常的扑腾。

喻易蹙眉,快步上前。

只见下游水潭里,一个男人正在挣扎,黑色冲锋衣吸饱了水,沉沉往下坠。

落水者。

他放下竹篮,毫不犹豫踏入水中。

道袍下摆瞬间浸透,贴在腿上。

山涧水寒,他却步履稳当,气息不乱。

自幼在观中习武强身,水性极佳。

靠近时,那男人己经力竭,正往下沉。

喻易伸手,从背后环住对方的胸膛。

触手是坚实紧绷的肌肉,男人很高大,昏迷更是沉得很。

喻易调整姿势,单手扣住他腋下,另一只手划水,往岸边带。

终于上岸。

喻易将人平放在草地上,自己也微微气喘。

他拨开男人湿透的额发,露出一张苍白的脸。

长得……还挺好看。

即使昏迷中眉头紧锁,唇色发白,也掩不住五官的深刻俊朗。

喻易定定神,伸手探他颈脉。

还在跳,但呼吸微弱。

得救人。

他解开男人湿透的外套和里衣,露出精壮的胸膛。

喻易手掌贴上他心口,触感坚实而冷,掌心下心跳迟缓。

喻易没犹豫,脱下自己湿透的外袍,铺在干燥的落叶上,将人移上去。

又快速从竹篮里找出备用的干燥布巾,擦干男人身上的水。

手指不可避免地划过紧实的腹肌、腰侧、手臂……擦到手腕时,喻易动作一顿。

男人右手腕内侧,有一道旧疤。

像是……手术留下的?

喻易没深想,继续处理。

他解开男人腰带,将湿透的长裤也褪下一些,只留底裤。

收拾妥当,喻易盘腿坐下,将男人半抱在怀里,用自己体温去暖他。

道袍宽大,他将人裹紧,掌心贴在他后背心俞穴,缓缓渡入一丝温和内力。

不是什么玄奇功夫,只是观中养生导引之术,能活络气血。

男人在他怀里轻轻颤抖,无意识地往热源靠。

额头抵在喻易颈窝,湿热的呼吸喷洒在皮肤上。

喻易身体微僵。

怀里的人高大,几乎将他整个笼罩。

重量压在身上,体温透过薄薄衣物传递过来,他垂下眼,看见男人近在咫尺的喉结,随着呼吸微微滚动。

喻易移开视线,默念清净经。

不知过了多久,怀里的人动了一下。

“……猫……”沙哑的呓语。

喻易低头:“什么?”

男人没醒,只是眉头皱得更紧,蹭了蹭他颈窝,嘴唇擦过锁骨皮肤。!

喻易浑身一颤,差点把人扔出去。

就在这时——“喵~”一声懒洋洋的猫叫。

喻易抬头,看见那只罪魁祸首大橘,不知何时蹲在了旁边岩石上。

肥猫悠哉悠哉舔着爪子,琥珀色的眼睛看了看昏迷的男人,又看了看抱着男人的喻易,歪了歪头。

眼神居然有点……欣慰?

喻易瞪它:“你还知道回来?”

橘猫:“喵~”跳下岩石,踱步过来,用脑袋蹭了蹭喻易的小腿,然后一屁股坐在了昏迷男人的肚子上。

喻易:“……”邵凛就是在这时醒的。

首先感觉到的是温暖。

很暖,从后背到西肢,像泡在温泉水里。

然后闻到一股极淡的清香,像是檀香混着草药。

他费力地睁开眼。

视线模糊,聚焦缓慢。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青色的衣襟。

布料柔软,沾着湿意,贴着一截白皙的脖颈。

再往上,是线条优美的下颌,淡色的唇,挺秀的鼻梁……和一双正低垂看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像山涧最深处的潭水,清澈,平静,映着林间斑驳的日光。

眼尾微微上挑,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浅浅影子。

好看得不似真人。

邵凛懵了。

他这是……死了?

见到了山里的精怪?

还是磕坏脑子产生了幻觉?

“醒了?”

精怪开口了,声音也清清淡淡的,像泉水敲石。

邵凛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发痛,只发出气音。

“别动。”

对方按住他肩膀,掌心温热,力度适中。

“你落水了,贫道救了你。

现在感觉如何?

有没有哪里特别疼?”

落水。

对了,猫,山涧。

记忆回笼。

但……贫道?

邵凛这才注意到对方的衣着,一身道袍,虽然湿透,但形制古朴。

头发用一根木簪简单束起,几缕湿发贴在颈侧。

是个颇为清秀的道士。

“我……”邵凛艰难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谢谢……不必。”

喻易语气平静,“你能坐起来吗?”

邵凛闭了闭眼,再睁开,试图坐起来。

一动,才发现自己几乎整个人被对方抱在怀里。

两人身体紧贴,他几乎能感觉到对方衣料下温热的肌肤,和平稳的心跳。

邵凛尝试了一下,便觉浑身酸软无力,又跌坐回去,道士见状,伸手扶他坐起,动作稳而轻柔。

“你撞到了头,可能有些晕。”

道士说着,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粒褐色药丸,“含着,能提神。”

邵凛没多想便张嘴含住。

药丸微苦,随后化作清凉,首冲头顶,晕眩感确实减轻不少。

“多谢……”他再次道谢,“敢问道长……怎么称呼?”

道士抬眼看他,那双潭水般的眼睛清澈见底。

“贫道含章,清微观的。”

喻易简单道,“你呢?

怎么会掉水里?”

“邵凛。”

他报上自己的名字,“含章道长,救命之恩,没齿难忘。”

喻易微微摇头:“举手之劳。

倒是邵居士……”他看了眼蹲在邵凛肚子上舔毛的橘猫,“是为了救猫?”

邵凛这才注意到肚子上沉甸甸的“罪魁祸首”。

橘猫见他看过来,傲慢地“喵”了一声,踩了几脚他的腹肌,悠然坐下。

琥珀色猫眼睥睨着他,尾巴一甩一甩。

……是这只肥猫!

邵凛瞪着它。

罪魁祸首毫无愧色,甚至打了个哈欠。

“……失手。”

邵凛闷声道。

“它很重。”

喻易眼里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你能抓住它,身手不错。”

这话听起来像夸奖,但邵凛总觉得有点揶揄的味道。

他转移话题:“道长,这里是……青城山清微观后殿。”

含章站起身,拂了拂道袍上的草屑,“还能走吗?

道观不远,你需要换身干衣服,喝点热的。”

邵凛试了试,腿还是软的。

他咬牙想硬撑,却被对方按住了。

“我扶你。”

喻易说着,将他手臂绕过自己肩膀,一手揽住他的腰,稳稳将他架起来。

腰好细。

这是邵凛的第一反应。

隔着湿透的衣物,他能清晰感觉到对方腰肢的柔韧线条,和稳稳支撑他的力量。

含章道长比他矮半个头,身形清瘦,力气却意外地大。

两人几乎贴在一起走。

邵凛大半重量倚在对方身上,山路崎岖,喻易却走得很稳,偶尔提醒他注意脚下。

声音就在耳边,温热的呼吸拂过耳廓。

邵凛喉结滚动,莫名口干舌燥。

我怎么会觉得一个道士秀色可餐?

一定是撞坏脑子了。

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