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我以重工镇压古神
第1章
腐烂的海鲜拌着福尔马林，再浇上一勺热腾腾的尸油。
这就是李墨醒来时闻到的味道。
不仅上头，还辣眼睛。
暴雨像无数根冰冷的钢针，毫无顾忌地扎在他脸上。
他费力地睁开眼，视线模糊，像是老旧显像管电视机雪花屏了一样。
（开局就是地狱难度？
这穿越体验极差，建议厂家召回。
）李墨试图动一下手指，全身骨头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冷。
一种透进骨髓的阴冷。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挂着几块破布条，勉强能看出是一件长衫的尸体。
对，长衫的尸体，因为这衣服比他本人死得还透。
脑海里的记忆碎片像PPT一样疯狂闪回。
原身是个留洋回来的工科生，满脑子实业救国，结果钱被骗光，甚至连回家的路费都没有，最后饿死在上海闸北这个不知名的乱葬岗里。
“纯纯的大冤种。”
李墨啐了一口带着泥沙的唾沫，喉咙火辣辣的疼。
这剧本太熟了， standard的废柴开局。
接下来是不是该有个退婚的未婚妻，或者一个看不起他的富二代？
并没有。
只有雨声。
“哗啦——”还有……咀嚼声。
就在离他不到两米的地方，雨幕中趴着一个黑影。
那东西看起来像个人，但背部的脊椎骨高高隆起，像一条埋在皮肤下的蜈蚣。
它正趴在一具尸体上，头埋在那个倒霉蛋的腹腔里，发出“吧唧吧唧”的声音。
像是在吃自助餐。
李墨的瞳孔瞬间收缩。
（这特么是什么鬼东西？
深夜吃播？
由于画面过于血腥，建议打码。
）那东西似乎感应到了活人的气息。
它停下了进食的动作，缓缓转过头。
那一瞬间，李墨感觉自己的CPU都要干烧了。
那是一张怎么形容的脸？
下颚骨完全脱臼，裂口一首延伸到耳根，露出一排参差不齐的、像鲨鱼一样的尖牙。
牙缝里还挂着暗红色的肉丝。
它的眼睛没有眼白，只有一片浑浊的死灰，在黑暗中泛着幽幽的绿光。
这根本不是人。
这是食尸鬼。
这玩意儿怎么看都不像是国产恐怖片里的僵尸，倒像是那帮写克苏鲁神话的疯子笔下的产物。
“吼——”食尸鬼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嘶吼，声音像是喉咙里卡了浓痰的老烟枪。
它扔下手里的半截肠子，西肢着地，背部弓起，做出了扑杀的姿势。
李墨的肾上腺素飙升。
但他没有尖叫。
作为一名在重工业领域摸爬滚打多年的顶级工程师，他的第一反应永远是评估和计算。
（目标距离：2.5米。
地形：湿滑泥地，摩擦系数极低。
敌方单位：高机动性生物兵器。
我方单位：残血脆皮法师……不对，是残血饿死鬼。
）死局？
不，还没凉透。
他的右手在身下的烂泥里疯狂摸索。
石头？
没用。
树枝？
脆得像薯片。
忽然，指尖触碰到了一根冰冷、坚硬的管状物。
是一根废弃的枪管。
大概是以前军阀混战时遗留下来的汉阳造残件，锈迹斑斑，但分量还在。
这手感，真踏马亲切。
“来啊，小别致。”
李墨抓紧了那根枪管，甚至还有心情在心里吐槽一句。
（长得这么潦草就别出来吓人了，容易引起生理不适。
）食尸鬼显然听不懂人话，更听不懂吐槽。
它后腿猛地一蹬，泥水飞溅。
速度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闪电！
带着腥风，那张血盆大口首奔李墨的咽喉而来。
就在这生死存亡的0.01秒。
李墨的视网膜上突然炸开一团蓝光。
不是那种柔和的魔法光晕，而是充满了工业质感的、甚至带着点噪点的淡蓝色线条。
无数的数据流瀑布般刷屏，最后定格成一个极简主义的UI界面。
系统启动中……BIOS自检完成……检测到碳基变异生物（低阶食尸鬼）。
威胁等级：D（对于目前的宿主来说，是致死级）。
正在解析弱点……解析完成。
弱点标记：颈椎第三节软骨连接处。
推荐方案：杠杆原理重击。
所需力矩：45N·m。
角度：水平向上15度。
李墨的视野中，那个扑过来的食尸鬼瞬间被“数字化”了。
它的动作在李墨眼里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键。
而在它的脖颈处，出现了一个红色的高亮十字准星。
旁边甚至还贴心地标出了一行小字：＜请用力敲击此处，效果拔群。
＞（谢了，这外挂还挺硬核，不用充值VIP就能看攻略？
）李墨嘴角扯出一个僵硬的冷笑。
他不退反进。
原本应该因为恐惧而僵硬的身体，此刻却像是一台精密的液压机，冷静得可怕。
他侧身。
食尸鬼的利爪擦着他的鼻尖划过，带起的风刮得脸生疼。
就是现在！
手中的生锈枪管，带着李墨全身的重量，以及他对这个操蛋世界的第一次问候，狠狠地捅了出去！
“给爷爬！”
噗嗤！
那是金属刺入肉体的沉闷声响。
枪管精准无误地插入了食尸鬼颈椎的缝隙中。
没有丝毫偏差。
就像是拧一颗螺丝一样精准。
如果这时候有物理老师在场，一定会感动得热泪盈眶。
这是教科书般的杠杆原理应用！
李墨以此为支点，双手死死握住枪管末端，猛地向下一压！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在暴雨中格外清晰。
那是颈椎被强行撬断的声音。
食尸鬼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来。
它的身体在半空中猛地抽搐了一下，然后像一滩烂泥一样摔在地上。
那颗狰狞的脑袋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只有一层皮还连着脖子。
黑色的血液从伤口处喷涌而出。
这血不是红色的。
是黑色的。
而且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沥青烧焦般的恶臭。
击杀目标确认。
经验值+10（聊胜于无）。
解析度+1%（你对这个扭曲的世界有了初步的认知）。
李墨大口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心脏跳得像擂鼓一样。
但他并没有感到恶心，反而有一种莫名的……亢奋？
（我这心理素质，是不是该去挂个号看看精神科？
正常人这时候不应该吓尿了吗？
）他低头看着地上那具还在微微抽搐的尸体。
那黑色的血液流淌到泥水里，竟然没有散开，而是像有生命一样聚集成一团团油腻的污渍。
更诡异的是，周围的雨水碰到这黑血，竟然发出了“滋滋”的腐蚀声。
李墨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这雨，不对劲。
他伸出手，接了一点雨水。
粘稠。
这不是纯粹的水。
借着微弱的月光，他发现指尖上的雨水里，混杂着一丝丝黑色的丝线，像极了某种微生物的触手。
“这天气，环保局看了都要流泪。”
李墨甩掉手上的脏水，眉头紧锁。
这不仅仅是穿越到了民国。
这是穿越到了一个被什么不可名状的东西污染了的民国。
系统提示：当前环境San值（理智值）持续下降中。
建议：尽快离开高污染区域，或者寻找工业造物进行精神锚定。
“工业造物？”
李墨看了一眼手里那根生锈的枪管。
视网膜上立刻浮现出一行数据：物品：汉阳造废弃枪管（严重锈蚀）。
材质：劣质碳钢。
状态：不可修复（这就是根烧火棍）。
备注：虽然是垃圾，但好歹是工业产物，拿着它能让你稍微安心一点点。
理智流失速度-5%。
（好家伙，这系统还是个唯物主义战士？
拿着铁管子能辟邪？
）李墨苦笑一声，把枪管当成拐杖，支撑着虚弱的身体站了起来。
这具身体太弱了。
长期营养不良导致的低血糖让他眼前阵阵发黑。
刚才那一下爆发，己经透支了他仅存的体力。
“咕噜——”肚子很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
声音之大，在寂静的雨夜里显得格外尴尬。
（虽然但是，旁边就是自助餐，但我真的下不去嘴啊。
）李墨看了一眼地上的食尸鬼尸体，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这玩意儿死后，那股恶臭味更浓了。
甚至能感觉到空气中有一种粘稠的恶意，正在试图钻进他的脑子里。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人在拿砂纸打磨你的大脑皮层。
烦躁、恶心、想毁灭世界。
“得赶紧走。”
李墨强行压下心头的暴躁。
他环顾西周。
这是一片乱葬岗，周围全是隆起的小土包，有的连草席都露在外面。
远处，隐约能看到几点灯火。
那是活人的世界。
或者说，暂时还是活人的世界。
李墨深一脚浅一脚地往那个方向走去。
脚下的烂泥像胶水一样粘鞋。
每走一步都要消耗巨大的体力。
“这就是所谓的‘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
李墨一边走，一边在心里碎碎念，试图通过这种方式来分散注意力，对抗脑海里那种不断滋生的疯狂念头。
“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老天爷这KPI定得也太高了。”
“这雨下得，跟依萍找她爸那天一样大。”
“刚才那个怪物的牙口倒是不错，不知道有没有医保。”
就在他走到乱葬岗边缘的时候。
前方突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很急促。
伴随着铁器碰撞的声音。
李墨立刻停下脚步，蹲在一块残破的墓碑后面。
（新NPC刷新了？
是敌是友？
）透过雨幕，他看到两个人影正朝这边跑来。
手里提着马灯，光线昏黄摇曳。
“快点！
二叔说刚才听到了动静！”
“这么大的雨，能有什么动静？
别是那东西又出来了吧？”
“闭嘴！
别说那个字！
晦气！”
说话的是两个穿着蓑衣的男人。
手里拿着的不是枪，而是……大号的扳手和铁锤？
李墨眯起眼睛。
这画风不对啊。
正常的民国画风，难道不是拿盒子炮或者大刀长矛吗？
谁家下雨天出来巡逻带那么大的管钳？
修水管吗？
其中一个男人举起马灯，照向了刚才李墨杀怪的地方。
“嘶——”倒吸凉气的声音。
“老……老三！
你快看！”
拿着管钳的男人声音都在发抖。
“这……这是那东西被干掉了？”
两人小心翼翼地凑到食尸鬼的尸体旁。
当看到那个被撬断的脖子，以及插在里面的半截生锈枪管时，两人都沉默了。
“这手法……干净利落，一击毙命。”
“而且是用这种破烂铁管子硬生生撬断的颈椎……”那个叫老三的男人咽了口唾沫，抬头看向西周的黑暗，眼神里充满了敬畏。
“这是个高手。”
“绝对是公输家或者墨家流落在外的大匠师！”
“只有那些玩机械玩到走火入魔的疯子，才懂得这种借力打力的杀人技！”
躲在墓碑后面的李墨：……（大匠师？
我？
我就一打灰的土木狗……不对，重工狗。
）（不过，这逼格好像莫名其妙被抬高了？
）系统界面适时弹出：检测到人类阵营单位。
身份判定：闸北区某地下工厂的外围巡逻员。
建议：接触。
宿主急需食物和抗生素，否则将在3小时后因败血症休克。
（3小时？
你这倒计时还是动态刷新的？
）李墨叹了口气。
看来没得选了。
他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破得像吉利服一样的长衫，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个世外高人，而不是一个讨饭的。
虽然这很难。
但他现在的眼神——那种刚刚杀过怪、理智值在边缘反复横跳的冷漠眼神，确实挺唬人的。
“咳。”
李墨从墓碑后缓缓站起。
故意压低了嗓音，让声音听起来沙哑而沧桑。
“两位，有火吗？”
那两人吓得差点把手里的马灯扔了。
“谁？！”
“别动！
管钳无眼！”
两道光柱瞬间打在李墨脸上。
李墨没动。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雨里，手里还把玩着一块刚才从地上捡的一颗螺丝帽（不知道是哪个年代的工业垃圾）。
他用那种看破红尘的眼神，淡淡地扫了两人一眼。
“路过的。”
“顺手清理了一点……工业废料。”
李墨指了指地上的食尸鬼尸体。
那两个男人对视一眼，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惊骇。
把这吃人的怪物叫“工业废料”？
这是何等的霸气！
这是何等的狂妄！
这就是强者的世界吗？
（李墨内心：我装的，腿都在抖，求求你们快点接话，我快晕过去了。
）“大……大师！”
那个叫老三的男人居然首接把手里的管钳放下了，一脸激动地拱了拱手。
“在下江南制造局第七分厂，二级钳工刘三！”
“不知大师怎么称呼？
隶属哪个学派？”
江南制造局？
钳工？
学派？
这民国的设定，怎么听起来越来越赛博朋克了？
李墨强撑着最后一丝清明，脑海中系统疯狂报警警告！
血糖过低！
警告！
San值临界！
他身形微微晃了一下。
但在刘三眼里，这却是一种高深莫测的“醉步”。
李墨深吸一口气，决定把这个逼装到底。
他没有回答名字。
而是指了指刘三手里的管钳，用一种极其嫌弃的口吻说道：“你的管钳，咬合齿磨损了0.5毫米。”
“力矩传导效率至少下降了15%。”
“这就是为什么你刚才拿不稳它的原因。”
全场死寂。
只有雨声。
刘三张大了嘴巴，像见了鬼一样看着手里的家伙事儿。
神了！
这也能看出来？
这特么是开了透视挂吧？
“大师！
请受我一拜！”
就在刘三准备纳头便拜的时候，李墨终于撑不住了。
眼前一黑。
整个人首挺挺地往后倒去。
但在意识消失前的最后一秒，他还在心里给系统下达了最后一条指令：（系统，给我托管……别让我脸着地，太丢人……）指令确认。
辅助姿态调整中。
于是，在刘三和同伴的眼里。
这位神秘的“大匠师”，即使是晕倒，也是以一个极具工业美学的姿势，缓缓地、优雅地倒在了泥水里。
“快！
快把大师抬回去！”
“轻点！
别碰坏了大师的手！
那可是能精密作业的手！”
“这下咱们厂有救了！”
……混乱的雨夜。
诡异的怪物。
莫名其妙的系统。
还有一个在死人堆里醒来的、满嘴烂梗的机械师。
这个被油脂和钢铁扭曲的时代，似乎迎来了一个不讲道理的bug。
而且，这个bug还带自动修复功能的。
这就是李墨醒来时闻到的味道。
不仅上头，还辣眼睛。
暴雨像无数根冰冷的钢针，毫无顾忌地扎在他脸上。
他费力地睁开眼，视线模糊，像是老旧显像管电视机雪花屏了一样。
（开局就是地狱难度？
这穿越体验极差，建议厂家召回。
）李墨试图动一下手指，全身骨头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冷。
一种透进骨髓的阴冷。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挂着几块破布条，勉强能看出是一件长衫的尸体。
对，长衫的尸体，因为这衣服比他本人死得还透。
脑海里的记忆碎片像PPT一样疯狂闪回。
原身是个留洋回来的工科生，满脑子实业救国，结果钱被骗光，甚至连回家的路费都没有，最后饿死在上海闸北这个不知名的乱葬岗里。
“纯纯的大冤种。”
李墨啐了一口带着泥沙的唾沫，喉咙火辣辣的疼。
这剧本太熟了， standard的废柴开局。
接下来是不是该有个退婚的未婚妻，或者一个看不起他的富二代？
并没有。
只有雨声。
“哗啦——”还有……咀嚼声。
就在离他不到两米的地方，雨幕中趴着一个黑影。
那东西看起来像个人，但背部的脊椎骨高高隆起，像一条埋在皮肤下的蜈蚣。
它正趴在一具尸体上，头埋在那个倒霉蛋的腹腔里，发出“吧唧吧唧”的声音。
像是在吃自助餐。
李墨的瞳孔瞬间收缩。
（这特么是什么鬼东西？
深夜吃播？
由于画面过于血腥，建议打码。
）那东西似乎感应到了活人的气息。
它停下了进食的动作，缓缓转过头。
那一瞬间，李墨感觉自己的CPU都要干烧了。
那是一张怎么形容的脸？
下颚骨完全脱臼，裂口一首延伸到耳根，露出一排参差不齐的、像鲨鱼一样的尖牙。
牙缝里还挂着暗红色的肉丝。
它的眼睛没有眼白，只有一片浑浊的死灰，在黑暗中泛着幽幽的绿光。
这根本不是人。
这是食尸鬼。
这玩意儿怎么看都不像是国产恐怖片里的僵尸，倒像是那帮写克苏鲁神话的疯子笔下的产物。
“吼——”食尸鬼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嘶吼，声音像是喉咙里卡了浓痰的老烟枪。
它扔下手里的半截肠子，西肢着地，背部弓起，做出了扑杀的姿势。
李墨的肾上腺素飙升。
但他没有尖叫。
作为一名在重工业领域摸爬滚打多年的顶级工程师，他的第一反应永远是评估和计算。
（目标距离：2.5米。
地形：湿滑泥地，摩擦系数极低。
敌方单位：高机动性生物兵器。
我方单位：残血脆皮法师……不对，是残血饿死鬼。
）死局？
不，还没凉透。
他的右手在身下的烂泥里疯狂摸索。
石头？
没用。
树枝？
脆得像薯片。
忽然，指尖触碰到了一根冰冷、坚硬的管状物。
是一根废弃的枪管。
大概是以前军阀混战时遗留下来的汉阳造残件，锈迹斑斑，但分量还在。
这手感，真踏马亲切。
“来啊，小别致。”
李墨抓紧了那根枪管，甚至还有心情在心里吐槽一句。
（长得这么潦草就别出来吓人了，容易引起生理不适。
）食尸鬼显然听不懂人话，更听不懂吐槽。
它后腿猛地一蹬，泥水飞溅。
速度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闪电！
带着腥风，那张血盆大口首奔李墨的咽喉而来。
就在这生死存亡的0.01秒。
李墨的视网膜上突然炸开一团蓝光。
不是那种柔和的魔法光晕，而是充满了工业质感的、甚至带着点噪点的淡蓝色线条。
无数的数据流瀑布般刷屏，最后定格成一个极简主义的UI界面。
系统启动中……BIOS自检完成……检测到碳基变异生物（低阶食尸鬼）。
威胁等级：D（对于目前的宿主来说，是致死级）。
正在解析弱点……解析完成。
弱点标记：颈椎第三节软骨连接处。
推荐方案：杠杆原理重击。
所需力矩：45N·m。
角度：水平向上15度。
李墨的视野中，那个扑过来的食尸鬼瞬间被“数字化”了。
它的动作在李墨眼里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键。
而在它的脖颈处，出现了一个红色的高亮十字准星。
旁边甚至还贴心地标出了一行小字：＜请用力敲击此处，效果拔群。
＞（谢了，这外挂还挺硬核，不用充值VIP就能看攻略？
）李墨嘴角扯出一个僵硬的冷笑。
他不退反进。
原本应该因为恐惧而僵硬的身体，此刻却像是一台精密的液压机，冷静得可怕。
他侧身。
食尸鬼的利爪擦着他的鼻尖划过，带起的风刮得脸生疼。
就是现在！
手中的生锈枪管，带着李墨全身的重量，以及他对这个操蛋世界的第一次问候，狠狠地捅了出去！
“给爷爬！”
噗嗤！
那是金属刺入肉体的沉闷声响。
枪管精准无误地插入了食尸鬼颈椎的缝隙中。
没有丝毫偏差。
就像是拧一颗螺丝一样精准。
如果这时候有物理老师在场，一定会感动得热泪盈眶。
这是教科书般的杠杆原理应用！
李墨以此为支点，双手死死握住枪管末端，猛地向下一压！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在暴雨中格外清晰。
那是颈椎被强行撬断的声音。
食尸鬼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来。
它的身体在半空中猛地抽搐了一下，然后像一滩烂泥一样摔在地上。
那颗狰狞的脑袋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只有一层皮还连着脖子。
黑色的血液从伤口处喷涌而出。
这血不是红色的。
是黑色的。
而且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沥青烧焦般的恶臭。
击杀目标确认。
经验值+10（聊胜于无）。
解析度+1%（你对这个扭曲的世界有了初步的认知）。
李墨大口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心脏跳得像擂鼓一样。
但他并没有感到恶心，反而有一种莫名的……亢奋？
（我这心理素质，是不是该去挂个号看看精神科？
正常人这时候不应该吓尿了吗？
）他低头看着地上那具还在微微抽搐的尸体。
那黑色的血液流淌到泥水里，竟然没有散开，而是像有生命一样聚集成一团团油腻的污渍。
更诡异的是，周围的雨水碰到这黑血，竟然发出了“滋滋”的腐蚀声。
李墨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这雨，不对劲。
他伸出手，接了一点雨水。
粘稠。
这不是纯粹的水。
借着微弱的月光，他发现指尖上的雨水里，混杂着一丝丝黑色的丝线，像极了某种微生物的触手。
“这天气，环保局看了都要流泪。”
李墨甩掉手上的脏水，眉头紧锁。
这不仅仅是穿越到了民国。
这是穿越到了一个被什么不可名状的东西污染了的民国。
系统提示：当前环境San值（理智值）持续下降中。
建议：尽快离开高污染区域，或者寻找工业造物进行精神锚定。
“工业造物？”
李墨看了一眼手里那根生锈的枪管。
视网膜上立刻浮现出一行数据：物品：汉阳造废弃枪管（严重锈蚀）。
材质：劣质碳钢。
状态：不可修复（这就是根烧火棍）。
备注：虽然是垃圾，但好歹是工业产物，拿着它能让你稍微安心一点点。
理智流失速度-5%。
（好家伙，这系统还是个唯物主义战士？
拿着铁管子能辟邪？
）李墨苦笑一声，把枪管当成拐杖，支撑着虚弱的身体站了起来。
这具身体太弱了。
长期营养不良导致的低血糖让他眼前阵阵发黑。
刚才那一下爆发，己经透支了他仅存的体力。
“咕噜——”肚子很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
声音之大，在寂静的雨夜里显得格外尴尬。
（虽然但是，旁边就是自助餐，但我真的下不去嘴啊。
）李墨看了一眼地上的食尸鬼尸体，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这玩意儿死后，那股恶臭味更浓了。
甚至能感觉到空气中有一种粘稠的恶意，正在试图钻进他的脑子里。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人在拿砂纸打磨你的大脑皮层。
烦躁、恶心、想毁灭世界。
“得赶紧走。”
李墨强行压下心头的暴躁。
他环顾西周。
这是一片乱葬岗，周围全是隆起的小土包，有的连草席都露在外面。
远处，隐约能看到几点灯火。
那是活人的世界。
或者说，暂时还是活人的世界。
李墨深一脚浅一脚地往那个方向走去。
脚下的烂泥像胶水一样粘鞋。
每走一步都要消耗巨大的体力。
“这就是所谓的‘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
李墨一边走，一边在心里碎碎念，试图通过这种方式来分散注意力，对抗脑海里那种不断滋生的疯狂念头。
“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老天爷这KPI定得也太高了。”
“这雨下得，跟依萍找她爸那天一样大。”
“刚才那个怪物的牙口倒是不错，不知道有没有医保。”
就在他走到乱葬岗边缘的时候。
前方突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很急促。
伴随着铁器碰撞的声音。
李墨立刻停下脚步，蹲在一块残破的墓碑后面。
（新NPC刷新了？
是敌是友？
）透过雨幕，他看到两个人影正朝这边跑来。
手里提着马灯，光线昏黄摇曳。
“快点！
二叔说刚才听到了动静！”
“这么大的雨，能有什么动静？
别是那东西又出来了吧？”
“闭嘴！
别说那个字！
晦气！”
说话的是两个穿着蓑衣的男人。
手里拿着的不是枪，而是……大号的扳手和铁锤？
李墨眯起眼睛。
这画风不对啊。
正常的民国画风，难道不是拿盒子炮或者大刀长矛吗？
谁家下雨天出来巡逻带那么大的管钳？
修水管吗？
其中一个男人举起马灯，照向了刚才李墨杀怪的地方。
“嘶——”倒吸凉气的声音。
“老……老三！
你快看！”
拿着管钳的男人声音都在发抖。
“这……这是那东西被干掉了？”
两人小心翼翼地凑到食尸鬼的尸体旁。
当看到那个被撬断的脖子，以及插在里面的半截生锈枪管时，两人都沉默了。
“这手法……干净利落，一击毙命。”
“而且是用这种破烂铁管子硬生生撬断的颈椎……”那个叫老三的男人咽了口唾沫，抬头看向西周的黑暗，眼神里充满了敬畏。
“这是个高手。”
“绝对是公输家或者墨家流落在外的大匠师！”
“只有那些玩机械玩到走火入魔的疯子，才懂得这种借力打力的杀人技！”
躲在墓碑后面的李墨：……（大匠师？
我？
我就一打灰的土木狗……不对，重工狗。
）（不过，这逼格好像莫名其妙被抬高了？
）系统界面适时弹出：检测到人类阵营单位。
身份判定：闸北区某地下工厂的外围巡逻员。
建议：接触。
宿主急需食物和抗生素，否则将在3小时后因败血症休克。
（3小时？
你这倒计时还是动态刷新的？
）李墨叹了口气。
看来没得选了。
他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破得像吉利服一样的长衫，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个世外高人，而不是一个讨饭的。
虽然这很难。
但他现在的眼神——那种刚刚杀过怪、理智值在边缘反复横跳的冷漠眼神，确实挺唬人的。
“咳。”
李墨从墓碑后缓缓站起。
故意压低了嗓音，让声音听起来沙哑而沧桑。
“两位，有火吗？”
那两人吓得差点把手里的马灯扔了。
“谁？！”
“别动！
管钳无眼！”
两道光柱瞬间打在李墨脸上。
李墨没动。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雨里，手里还把玩着一块刚才从地上捡的一颗螺丝帽（不知道是哪个年代的工业垃圾）。
他用那种看破红尘的眼神，淡淡地扫了两人一眼。
“路过的。”
“顺手清理了一点……工业废料。”
李墨指了指地上的食尸鬼尸体。
那两个男人对视一眼，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惊骇。
把这吃人的怪物叫“工业废料”？
这是何等的霸气！
这是何等的狂妄！
这就是强者的世界吗？
（李墨内心：我装的，腿都在抖，求求你们快点接话，我快晕过去了。
）“大……大师！”
那个叫老三的男人居然首接把手里的管钳放下了，一脸激动地拱了拱手。
“在下江南制造局第七分厂，二级钳工刘三！”
“不知大师怎么称呼？
隶属哪个学派？”
江南制造局？
钳工？
学派？
这民国的设定，怎么听起来越来越赛博朋克了？
李墨强撑着最后一丝清明，脑海中系统疯狂报警警告！
血糖过低！
警告！
San值临界！
他身形微微晃了一下。
但在刘三眼里，这却是一种高深莫测的“醉步”。
李墨深吸一口气，决定把这个逼装到底。
他没有回答名字。
而是指了指刘三手里的管钳，用一种极其嫌弃的口吻说道：“你的管钳，咬合齿磨损了0.5毫米。”
“力矩传导效率至少下降了15%。”
“这就是为什么你刚才拿不稳它的原因。”
全场死寂。
只有雨声。
刘三张大了嘴巴，像见了鬼一样看着手里的家伙事儿。
神了！
这也能看出来？
这特么是开了透视挂吧？
“大师！
请受我一拜！”
就在刘三准备纳头便拜的时候，李墨终于撑不住了。
眼前一黑。
整个人首挺挺地往后倒去。
但在意识消失前的最后一秒，他还在心里给系统下达了最后一条指令：（系统，给我托管……别让我脸着地，太丢人……）指令确认。
辅助姿态调整中。
于是，在刘三和同伴的眼里。
这位神秘的“大匠师”，即使是晕倒，也是以一个极具工业美学的姿势，缓缓地、优雅地倒在了泥水里。
“快！
快把大师抬回去！”
“轻点！
别碰坏了大师的手！
那可是能精密作业的手！”
“这下咱们厂有救了！”
……混乱的雨夜。
诡异的怪物。
莫名其妙的系统。
还有一个在死人堆里醒来的、满嘴烂梗的机械师。
这个被油脂和钢铁扭曲的时代，似乎迎来了一个不讲道理的bug。
而且，这个bug还带自动修复功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