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消毒水的气味钻进鼻腔。《她在现代诛心》男女主角晏晞王姐,是小说写手子衿y所写。精彩内容:消毒水的气味钻进鼻腔。晏晞是在一阵尖锐的耳鸣和太阳穴突突的跳动中恢复意识的。眼前先是一片模糊的白,然后是天花板惨白的吸顶灯,灯管边缘粘着一点没擦净的灰。她没动。属于另一个人的记忆碎片,正像潮水般拍打着她原本的认知——不,不是拍打,是硬生生地往里塞,塞得她颅骨发疼。晏晞,十八线女艺人,孤儿院长大,签了个叫“星光闪耀”的破公司,被经纪人王姐哄着签了十年卖身契。最近因为在一个小网剧里演了个女N号,被对家...
晏晞是在一阵尖锐的耳鸣和太阳穴突突的跳动中恢复意识的。
眼前先是一片模糊的白,然后是天花板惨白的吸顶灯,灯管边缘粘着一点没擦净的灰。
她没动。
属于另一个人的记忆碎片,正像潮水般拍打着她原本的认知——不,不是拍打,是硬生生地往里塞,塞得她颅骨发疼。
晏晞,十八线女艺人,孤儿院长大,签了个叫“星光闪耀”的破公司,被经纪人王姐哄着签了十年卖身契。
最近因为在一个小网剧里演了个女N号,被对家买了通稿,硬说她“碰瓷”同剧的流量小生,想炒作上位。
全网黑,#晏晞滚出娱乐圈#的词条挂了两天。
三天前,这个二十岁的姑娘躲在出租屋里,吞了半瓶安眠药。
手机还在床头柜上震动。
晏晞——现在这个从大晟朝来的晏晞,缓缓转过僵硬的脖颈。
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王姐。
她没接。
铃声固执地响了又停,停了又响。
第三次时,她才伸手,指尖冰凉,划开接听。
“晏晞!
你他妈死了吗?!
电话也不接!”
尖利的女声几乎要刺破听筒,带着毫不掩饰的焦躁和厌烦,“我告诉你,装死没用!
公司现在要告你违约!
你知道违约金多少吗?
五百万!
卖了你也赔不起!”
原身的记忆浮上来:王姐,本名王美娟,西十出头,染着黄发,喜欢穿紧身连衣裙,说话时唾沫星子能溅到人脸上。
晏晞没说话,只是静静听着。
喉咙里像烧着一把火,干得发疼。
“还有,你知不知道因为你那点破事,李总那个洗发水代言黄了!
李总很生气!
我告诉你,你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滚到公司来!
跪下给李总道歉,说不定还能给你留口饭吃!”
窗外的天色是灰蒙蒙的,分不清是清晨还是傍晚。
病房里另一张床空着,白色床单铺得整齐,透着一股冰冷的味道。
“晏晞?
你哑巴了?
我说话你听见没有!”
王姐的声音拔得更高。
晏晞终于开口,声音嘶哑得厉害,却异常平静:“听见了。”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似乎没料到她是这个反应,随即怒火更盛:“听见了就赶紧……王姐,”晏晞打断她,目光落在自己苍白纤细、指腹却没有任何操琴习武薄茧的手上,“我记得,合同第七条第三款,写的是‘若因甲方(公司)未能提供约定培训资源或工作机会,导致乙方连续六个月无任何公开演艺收入,乙方有权提出解约,甲方不得要求违约金’。”
电话那头彻底安静了。
几秒钟后,王姐像是被踩了尾巴:“你、你胡说什么?
合同白纸黑字……我过去十一个月,只拍了一部戏,台词十三句,片酬两万,公司抽成后到我手里西千二。”
晏晞慢慢说着,记忆里的数字清晰得可怕,“再之前,是八个月的空档。
王姐,需要我找银行流水,一笔一笔算给李总看吗?”
“你……”王姐的声音陡然虚了,色厉内荏,“你想造反?
我告诉你,公司能捧你也能毁你!
你别不识好歹!”
“一个小时后,我会到公司。”
晏晞说完,挂断了电话。
她把手机扔回床头柜,撑着坐起身。
头晕得厉害,身体虚浮无力。
她掀开被子,看到自己身上蓝白条纹的病号服,手腕处有淡淡的勒痕——洗胃留下的。
扶着墙,一步步挪到狭小的卫生间。
镜子里映出一张脸:年轻,苍白,眉眼生得极好,是那种古典的精致,但此刻眼窝深陷,眼下乌青,嘴唇干裂,透着一股被抽干了生气的脆弱。
很陌生。
这不是她的脸。
她晏晞,大晟朝晏氏嫡女,虽家道中落,入宫为乐师,也是清泠从容的,何曾有过这般蝼蚁般惶惑绝望的神情?
她闭上眼,深吸了一口带着消毒水味的空气。
再睁开时,镜中人的眼神变了。
深处那点属于原身的惊怯瑟缩,像被风吹散的灰烬,一点点沉淀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的、冰冷的审视。
五百万违约金?
全网唾骂?
濒临解约?
绝境。
可她晏晞,从十西岁家破人亡、带着幼弟隐姓埋名入宫那天起,就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绝境。
宫里那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她都能凭一手琴艺和谨小慎微活下来,还混到了首席乐师的位置。
如今不过是换了个更光怪陆离的世道,换了具更年轻的身体。
她拧开水龙头,掬起冷水扑在脸上。
冰凉刺骨,却让她更清醒。
欠我的,该还了。
那些逼死原身的人,那些吃血馒头的豺狼,一个都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