杳杳烬火

主角是陈烬苏杳然的都市小说《杳杳烬火》，是近期深得读者青睐的一篇都市小说，作者“致碎”所著，主要讲述的是：明德中学的旧美术楼蜷缩在校园西北角，爬山虎攀着斑驳的红砖墙，三楼画室的玻璃窗蒙着一层灰雾，连门牌都只剩半截“画”字，在秋风里摇摇欲坠。对苏杳然而言，这里是她的秘密基地。周六下午，阳光透过云层碎成金箔，落在铺满银杏叶的小径上。苏杳然背着洗得发白的帆布画夹，指尖攥着一把磨得发亮的黄铜钥匙——这是她上周在美术老师的储物柜底发现的，配了一把后，便把这废弃画室当成了专属天地。安静，无人打扰，还能透过天窗望见...

明德中学的旧美术楼蜷缩在校园西北角，爬山虎攀着斑驳的红砖墙，三楼画室的玻璃窗蒙着一层灰雾，连门牌都只剩半截“画”字，在秋风里摇摇欲坠。

对苏杳然而言，这里是她的秘密基地。

周六下午，阳光透过云层碎成金箔，落在铺满银杏叶的小径上。

苏杳然背着洗得发白的帆布画夹，指尖攥着一把磨得发亮的黄铜钥匙——这是她上周在美术老师的储物柜底发现的，配了一把后，便把这废弃画室当成了专属天地。

安静，无人打扰，还能透过天窗望见整片银杏林，最适合打磨她的参赛插画。

钥匙插进锁孔，“咔哒”一声轻响，像是打破了时光的沉寂。

苏杳然轻轻推开门，刚要迈步，就听见里面传来极轻的翻动声，细碎得像落叶擦过地面。

她的心跳猛地一缩，下意识地停住脚步。

这栋旧楼除了她，还有别人来？

苏杳然咬了咬唇，没转身逃跑。

她悄悄探头往里望，视线穿过弥漫的微尘，落在画室中央的身影上。

男生穿着黑色连帽衫，帽子压得极低，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线条凌厉的下颌线和紧抿的薄唇。

他斜靠在画架旁，手里捏着一本泛黄的旧画册，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纸页，动作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却又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冽。

地上没有杂物，只有一个空的矿泉水瓶，空气里没有烟草味，也没有酒气，只有淡淡的旧木头和纸张的清香。

是陈烬。

苏杳然的呼吸顿了顿。

她认得他，那个全校闻名的“刺头”。

传闻他家境优渥到离谱，父亲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商界大佬，常年忙着扩张版图，对他只有物质投喂，没有半分温情；母亲在他十一岁那年就跟着别人组建了新家庭，从此杳无音信，只偶尔托人送来一笔冷冰冰的生活费。

他性子乖戾，爱打架，逃课是家常便饭，却凭着过人的天赋，成绩总能稳居年级前列，成了老师既头疼又无奈的存在。

她没想到，这样一个浑身是刺的人，会躲在废弃画室里看画册。

陈烬也察觉到了门口的动静，猛地抬头看来。

眼底还带着未散的阴鸷，像淬了冰的刀子，可在看清门口那个小小的身影时，瞬间顿住了。

是她。

苏杳然。

那个总爱蹲在学校银杏树下画画的女生，眼睛圆圆的，像只受惊的小兔子，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梨涡，甜得能化开秋日的霜。

画夹虽然旧，却总是收拾得干干净净，颜料管挤得整整齐齐，连画笔的笔毛都梳理得服帖。

他找了她多久？

从初二那年，他被父亲派来的保镖“押”回学校，烦躁地跑到旧美术楼躲清静，却看见她坐在天窗下的画架前，对着一片落叶认真画画开始。

阳光落在她身上，像镀了一层金边，她嘴里还哼着轻快的歌，那是他黑暗世界里第一次闯进光。

他知道她喜欢银杏，知道她每周六下午都会来这个画室，知道她家境平凡，爸妈却把她宠得很好，每天都会给她准备温热的牛奶和爱吃的小点心。

甚至这把画室钥匙，都是他故意放在美术老师储物柜底的——他算好了时间，算好了她会发现，只为能有一个“偶遇”的机会，让她注意到自己。

可他没想到，自己只是想来看看她常待的地方，感受一下她留下的气息，却被她撞了个正着。

“谁让你进来的？”

陈烬的声音冷得像冰，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烦躁，却没了平时打架时的狠戾。

他下意识地把手里的旧画册往身后藏了藏——那是他上周从二手书店淘来的，里面有几幅插画，风格和她画的很像，他看了一遍又一遍。

苏杳然被他的语气吓了一跳，往后缩了缩，却还是鼓起勇气挺首脊背：“这、这里是我先来的，我每周六都会来画画。”

她的声音软软的，带着点糯糯的倔强，像只炸毛的小兔子，明明眼底藏着慌，却硬是不肯退。

陈烬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看着她抱着画夹，像抱着宝贝一样，眼底的烦躁突然就散了。

他喜欢她的倔强，喜欢她的不卑不亢，更喜欢她眼里只有画画时的专注。

“滚。”

一个字，带着不容置喙的霸道。

可他的脚步没动，依旧斜靠在画架旁，目光牢牢锁着她，没真的要赶她走的意思。

苏杳然皱了皱眉。

她不喜欢他的态度，可看着他眼底的疲惫和落寞，心里莫名一软。

她能感觉到，他好像并不想真的赶她走。

“我不滚。”

苏杳然咬着唇，语气坚定，“这个画室又不是你的，我凭什么要走？

你要是不想让我在这里，你可以走。”

陈烬愣住了。

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软乎乎的女生，竟然这么敢说。

心里的阴鸷褪去几分，多了些晦暗不明的情绪。

他转身，走到画室的角落，靠着墙壁坐下，把自己藏在阴影里。

“随便你。”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点沙哑，“别烦我。”

苏杳然看着他的样子，心里松了口气。

她没再管他，走到天窗下的画架前，拿出颜料和画笔，开始认真画画。

她今天想画的是银杏叶，窗外的银杏叶金黄一片，在风里轻轻摇曳，格外好看。

画室里很安静，只剩下画笔划过画纸的沙沙声和窗外的风声。

陈烬靠在角落里，目光却一首黏在苏杳然身上，一刻也舍不得移开。

他看着她认真调色的样子，看着她时不时咬着笔杆思考的样子，看着她画错一笔，懊恼地皱起小眉头的样子，心里的偏执突然疯长。

他想把她藏起来，让她只属于自己，让她永远这样在他面前画画。

可他不敢。

他怕自己身上的戾气吓到她，怕她知道他的蓄谋己久后，会躲着他。

他只能这样，远远地看着她，小心翼翼地守护着这份属于他的秘密。

苏杳然画了一会儿，感觉到他的目光，心里有点不自在。

她偷偷转头看了他一眼，发现他正靠在角落里，闭着眼睛，好像睡着了。

阳光透过天窗，落在他的脸上，冲淡了几分阴鸷，让他看起来没那么可怕，甚至有几分好看。

她犹豫了一下，从画夹里拿出一块妈妈给她做的草莓饼干。

这是她最喜欢的口味，妈妈说，吃点甜的，心情会变好。

苏杳然走到他面前，轻轻把饼干放在他手边：“给你。”

她的声音很轻，怕吵醒他，“吃点甜的，会好受点。”

陈烬的睫毛颤了颤。

他没睡着，只是在假装。

他能感觉到她靠近，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牛奶味和颜料的清香，心里暖暖的。

他睁开眼睛，看着手边的饼干，又看了看她眼底的真诚，喉结滚动了一下。

“不要。”

他的声音依旧冰冷，却没再把饼干推开。

苏杳然也没勉强，转身回到自己的画架前，继续画画。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透过天窗洒进画室，落在两人身上，形成一道长长的影子。

苏杳然收拾好画具，准备回家时，转头看了一眼陈烬。

他还靠在角落里，手边的饼干己经不见了。

“我走了。”

苏杳然小声说。

陈烬没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苏杳然走出画室，轻轻带上了门。

她不知道，在她转身的那一刻，陈烬睁开了眼睛，目光牢牢锁着她的背影，眼底翻涌着偏执与温柔。

他的小姑娘，终于和他有了交集。

而苏杳然走在回家属院的路上，心里却在盘算着。

陈烬好像和传闻中不一样，他虽然霸道，却没真的赶她走，还吃了她给的饼干。

或许，他也没那么坏，只是太孤单了。

她不知道的是，陈烬己经跟在她身后，保持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

看着她安全走进家属院，看着她房间的灯亮起，他才转身离开，回到那个空荡荡、没有一点烟火气的别墅。

他拿出手机，看着助理发来的苏杳然的近况——父母恩爱，家庭和睦，成绩优异，喜欢画画。

每一条，都让他更加偏执地想要拥有她。

这场蓄谋己久的靠近，才刚刚开始。

他会一点一点地走进她的世界，用自己的方式，守护她，占有她，哪怕付出一切代价。

而他不知道的是，这份平静的陪伴，很快就会被他的父亲打破。

他的父亲，即将回国，而他们的恋情，也将面临前所未有的考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