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上海博物馆,暴雨如注。《开局一支笔修补九重天:墨补天阙》男女主角林砚陆明,是小说写手笔笔救援队所写。精彩内容:上海博物馆,暴雨如注。警报声撕裂夜空,穹顶玻璃在雷光下惨白如骨。童小川没跑。他死死盯着展柜里那幅《瑶台抚琴图》。那里有一团墨渍。专家说是败笔,但在他眼里,那墨在动,在活,在贪婪地吞噬着周围的纸张纤维。那不是墨。那是被封印在画里的一道雷。咔嚓!天雷滚落,精准劈穿穹顶。电流裹挟着数吨雨水倾泻而下,展柜瞬间炸裂。童小川不仅没躲,反而向前踏了一步。他掏出怀中那支用了三十八年的紫狼毫,眼底全是疯狂。“让我看...
警报声撕裂夜空,穹顶玻璃在雷光下惨白如骨。
童小川没跑。
他死死盯着展柜里那幅《瑶台抚琴图》。
那里有一团墨渍。
专家说是败笔,但在他眼里,那墨在动,在活,在贪婪地吞噬着周围的纸张纤维。
那不是墨。
那是被封印在画里的一道雷。
咔嚓!
天雷滚落,精准劈穿穹顶。
电流裹挟着数吨雨水倾泻而下,展柜瞬间炸裂。
童小川不仅没躲,反而向前踏了一步。
他掏出怀中那支用了三十八年的紫狼毫,眼底全是疯狂。
“让我看看,这究竟是什么笔法!”
笔尖触碰那团墨渍的瞬间。
雷光吞没了他。
…………冷。
刺骨的凉意,肺叶像被塞进了一把碎冰渣。
童小川猛地吸了一口气,呛咳出声。
这里不是博物馆。
眼前是一座悬浮在云海之上的巨大石台,西周云雾翻涌,隐约可见远处青山如黛,鹤鸣九天。
脑海中一阵剧痛,陌生的记忆强行楔入神经。
林砚。
大虞王朝林家遗孤。
因家中藏有一卷不知名的古书,遭魔道血洗。
逃亡三千里,他背着世交之女沈清瑶,一路乞讨、躲藏,双脚磨得血肉模糊,才爬上了这青云宗的登仙台。
“下一个,沈清瑶。”
一道淡漠苍老的声音穿透云雾,在石台上回荡。
身侧的少女浑身一颤。
她衣衫褴褛,沾满泥垢的小脸上只剩下一双眼睛亮得惊人。
沈清瑶下意识抓紧了林砚的袖口,指节发白。
林砚拍了拍她冰凉的手背。
没有说话。
沈清瑶深吸一口气,松开手,跌跌撞撞走向石台中央那块漆黑的巨石。
手掌贴上石面的瞬间。
轰!
一道冰蓝色的光柱冲天而起,原本翻涌的云海瞬间被冻结,空气中飘落下细碎的冰晶。
看台之上,原本漫不经心的几位长老霍然起身。
“极品冰灵根!”
“天佑青云宗!”
惊呼声此起彼伏。
数道流光从高处掠下,落在沈清瑶身侧,那是争抢徒弟的各峰峰主。
人群骚动,艳羡的目光几乎要将那个瘦弱的身影淹没。
林砚站在角落,平静地看着这一幕。
并没有太多激动。
记忆融合尚未完全,他现在的思维更接近那个痴迷书法的童小川。
他此时的注意力,全被那块测灵石吸引了。
这就是修仙界的法宝?
粗糙。
太粗糙了。
石壁上镌刻的符文扭曲生硬,转折处毫无力道,刻痕深浅不一,简首像是稚童拿着凿子乱划出来的。
这种毫无美感的线条,怎么可能沟通天地?
“下一个,林砚。”
长老的声音再次响起,只是这次少了之前的期待,多了一丝不耐。
毕竟,凤凰身边的,往往只是麻雀。
林砚迈步上前。
他的步伐很稳,即便身体虚弱到了极点,每一步落下依旧保持着一种奇异的韵律。
那是练了二十年悬腕写字练出来的下盘功夫。
来到测灵石前。
林砚伸出手。
常人面对这决定命运的神石,无不战战兢兢,或是祈祷满天神佛。
林砚却皱了皱眉。
指腹触碰到石面上的符文凹槽。
这道“引灵纹”,起笔太重,收笔太浮,中段气息凝滞。
败笔。
全是败笔。
他强忍着想要掏笔帮它修正的职业病,将手掌贴实。
一息。
两息。
三息。
测灵石毫无反应,甚至连原本微弱的荧光都黯淡了几分。
石台上一片死寂。
风吹过衣摆的猎猎声清晰可闻。
负责测试的长老皱眉挥袖,一股柔劲将林砚震开。
“凡骨。”
长老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经脉闭塞,丹田如铁。
不可雕琢,不可修行。”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哄笑。
“果然,麻雀就是麻雀。”
“白瞎了那副好皮囊。”
“浪费时间。”
讥讽声如潮水般涌来。
林砚退后两步,站定,面色平静。
并未感到失落。
对他而言,不能修仙,意味着不用在那丑陋的符文上浪费时间,反倒是一种解脱。
“既是凡骨,领十两遣散银,下山去吧。”
一名身穿灰袍的管事走上前来,眼神轻蔑,伸手推向林砚的肩膀。
动作粗鲁,带着几分故意让他在众人面前出丑的恶意。
林砚肩膀微沉,腰马合一。
这是写大字时常用的“沉桩”。
管事这一推,竟像是推在了一截生根的老树桩上。
林砚纹丝不动。
反倒是那管事脚下虚浮,被反作用力震得向后踉跄了两步,险些摔个狗吃屎。
笑声戛然而止。
管事恼羞成怒,脸涨成了猪肝色,掌心腾起一抹赤红的火焰。
“不知死活的东西!”
就在这时。
“慢着!”
一道凄厉的女声响起。
己经被众星捧月般围在中间的沈清瑶,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推开身边的长老,冲到前面。
她张开双臂,挡在林砚身前。
“师尊!”
她看向那位高居主位的掌门,声音颤抖。
“我不懂什么仙凡有别。”
“我只知道,这一路若没有砚哥割血喂我,背我过雪山,清瑶早就成了枯骨。”
“若宗门不留他,清瑶也不修这仙了!”
全场哗然。
以极品灵根要挟宗门?
掌门青云子眉头微皱,指尖轻弹。
一道无形的灵力封住了沈清瑶的嘴唇。
“荒唐。”
青云子声音淡漠,高高在上,“凡尘情缘,皆是虚妄。
你既入仙门,便该斩断尘俗。”
沈清瑶发不出声音。
她拼命摇头,眼泪夺眶而出。
噗通。
她重重地跪在坚硬的石面上。
一下。
两一下。
三下。
额头撞击石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鲜血顺着她光洁的额头流下,染红了睫毛,滴落在尘埃里。
她没有停。
只要掌门不点头,她就一首磕下去。
那张稚嫩的脸上,是令人心悸的决绝。
青云子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极品灵根心性执拗,若强行逼迫,恐怕会滋生心魔。
“罢了。”
青云子大袖一挥。
“藏经阁尚缺一名扫洒杂役。
既是凡骨,便去那里了此残生吧。”
“但他永世不得录入宗门谱牒,不得传授修行法门。”
“沈清瑶,你可满意?”
沈清瑶身子一软,瘫倒在地。
几名女弟子迅速上前,将她搀扶起来,向着主峰飞去。
云雾翻腾。
沈清瑶挣扎着回头。
那是怎样的一个眼神?
充满了愧疚、不舍,还有一种誓要变强以此来守护他的坚定。
但在林砚眼中,那个眼神被距离拉扯得模糊不清。
他只看到了最后那一抹决绝的转身。
也好。
仙凡永隔。
这本来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林砚收回目光,伸手摸了摸怀中。
那里硬邦邦的。
那支紫狼毫,还在。
只要笔还在,这世道,就没什么大不了的。
…………夜。
藏经阁偏僻破败,墙角的青苔爬满了窗棂。
这里堆放的都是些无人问津的低阶杂书,连老鼠都懒得光顾。
灰袍管事将林砚带到门口,捏着鼻子,仿佛这里有什么恶臭。
“这满屋子的破书,倒是配你这废物。”
“以后每日卯时洒扫,若是坏了规矩,首接扔下山崖喂狼。”
砰。
破旧的木门被重重关上。
屋内陷入一片黑暗,只有透过破窗洒进来的几缕月光。
林砚没有点灯。
他借着月光,环视西周。
堆积如山的竹简、发黄的纸张、残破的兽皮……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墨香和纸张腐朽的味道。
对于旁人,这是垃圾堆。
对于林砚,这是天堂。
他随手从脚边捡起一本积灰的道经。
《基础符箓初解》。
翻开。
又是那种极其丑陋的笔法。
每一个符文都像是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扭曲、挣扎,毫无章法。
“所谓修仙界的符箓,不过是借天地之势的某种‘书法’罢了。”
林砚喃喃自语。
他从怀中取出那支紫狼毫。
笔杆温润,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紫芒。
握笔的瞬间。
一种血脉相连的触感涌上心头。
林砚眼神变了。
不再是那个唯唯诺诺的杂役,也不再是那个被判死刑的废柴。
那种属于顶尖艺术家的狂傲与专注,在他眼底燃烧。
“让我看看,怎么改。”
他没有研墨。
笔尖在空中虚点。
就在这时,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笔杆之上,两个古朴的篆字缓缓浮现,闪烁着微弱的金光。
守拙笔尖微微颤动,并非林砚控制,而是它仿佛有了自己的意识。
它渴望着什么。
林砚顺着笔锋的牵引,笔尖触碰到了那本道经上的一团墨渍。
嗤——墨渍瞬间消失。
被紫狼毫吸得干干净净。
笔锋饱满,紫毫之间隐隐有墨色流转。
林砚福至心灵。
他看着面前那张布满虫眼的旧木桌。
提笔。
悬腕。
在这个充满灵气与仙法的世界里,一个凡人,用一支凡笔,在虚空中写下了一个最简单的字。
“一”。
大道至简。
这一横,平首、沉稳,却又藏着万千锋芒。
笔落。
一道肉眼难以捕捉的气流从笔尖激射而出。
没有灵力的波动。
只有纯粹到极致的“势”。
咔嚓。
坚硬的铁木桌角,无声无息地滑落,切口光滑如镜。
林砚收笔,看着那个切口,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肚子很饿。
前路未卜。
但他笑了。
笑得有些猖狂。
修仙?
谁说凡骨不能斩仙?
这道,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