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云清辞面无表情地挥出一道凛冽剑气,将最后一只吱哇乱叫、形似被踩扁的土豆又长了八条细腿的魇魔,彻底劈成了两半。都市小说《今天也在努力阻止道侣入魔》是作者“是淼淼儿呀”诚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云清云清辞两位主角之间虐恋情深的爱情故事值得细细品读,主要讲述的是:云清辞面无表情地挥出一道凛冽剑气,将最后一只吱哇乱叫、形似被踩扁的土豆又长了八条细腿的魇魔,彻底劈成了两半。那魔物“噗”地化作一缕黑烟,消散在万魔谷污浊的空气里,连点渣都没剩下。他熟练地挽了个剑花,将本命仙剑“霜华”收回鞘中,动作行云流水,配上他那张清冷如玉、俊美无俦的脸,以及一身纤尘不染的白衣,端的是仙风道骨,气质超然。若被宗门里那些仰慕他的师弟师妹瞧见,少不得又要引发一阵压抑的低呼。当然,如果...
那魔物“噗”地化作一缕黑烟,消散在万魔谷污浊的空气里,连点渣都没剩下。
他熟练地挽了个剑花,将本命仙剑“霜华”收回鞘中,动作行云流水,配上他那张清冷如玉、俊美无俦的脸,以及一身纤尘不染的白衣,端的是仙风道骨,气质超然。
若被宗门里那些仰慕他的师弟师妹瞧见,少不得又要引发一阵压抑的低呼。
当然,如果他们会读心术,此刻的滤镜恐怕会碎成一地。
“宗门贡献堂的任务描述真是越来越敷衍了。”
云清辞看着任务玉简上“万魔谷外围,低阶魔物扰民,速清”的字样黯淡下去,内心毫无波澜地吐槽,“这叫‘低阶’?
刚才那只魇魔丑得角度刁钻,差点让我道心不稳,攻击方式还是对着我狂吐带着噩梦气息的黑烟。
怎么,是觉得我睡眠质量太好,需要点助眠故事吗?”
他抬脚,精准地避开地上一滩冒着绿泡的、疑似某种魔物消化液的粘稠物,准备打道回府。
这鬼地方,多待一刻都是对嗅觉和审美的双重折磨。
“啧,”云清辞的目光扫过路边一棵被魔气侵蚀得蔫头耷脑、叶片发黄的歪脖子树,继续腹诽,“长得丑不是你们的错,但长得丑还出来吓唬这棵本就营养不良的树,就是你们的不对了。
回头报告得写上:任务完成,魔物己肃清。
另,建议扩充《魔族图鉴·丑怪篇》及《魔物心理健康与审美培养之必要性初探》。”
身为天衍宗首席弟子,维护宗门稳定、斩妖除魔是他的职责,但在职责范围内进行一些无伤大雅的(并且没人知道的)内心批判,是他保持道心通明的独门秘诀。
毕竟,天天板着脸也很累的。
就在他指诀一引,霜华剑悬浮于身前,准备御剑而起,离开这片鸟不拉屎(魔物倒是挺多)的鬼地方时,他身形猛地一顿,指诀散去,霜华剑“铮”地一声轻鸣,落回他手中。
不对劲。
一阵极其微弱,但异常纯净、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的灵气波动,从前方的山谷裂缝——也就是万魔谷魔气最为浓郁、堪称核心禁区边缘的地带,丝丝缕缕地传了出来。
那感觉,就像在一锅煮沸了八百年的陈年老墨汁里,突然发现了一颗正在熠熠生辉、甚至还自带柔光滤镜的绝世夜明珠。
荒谬,且突兀。
云清辞那双总是古井无波的眸子里,终于掠过一丝极淡的诧异。
他好看的眉宇微微蹙起,形成一个吸引人的弧度。
事出反常必有妖,这是修真界颠扑不破的真理。
他立刻捏了个高阶敛息诀,周身气息瞬间与周围的山石融为一体,连呼吸都变得几不可闻,悄无声息地朝着那灵气波动的源头靠了过去。
越过几块嶙峋狰狞、仿佛妖魔獠牙的怪石,眼前的景象,让他这个见多识广、自认己经见识过修真界大部分离谱事件的仙门首席,也结结实实地愣住了。
魔气如同活物化作的黑色薄纱,在谷底缭绕不散,发出阵阵若有似无的嘶鸣,寻常修士在此待久了,只怕心魔丛生,道基受损。
然而,就在这片污浊之地的正中央,一块相对平整的漆黑巨石上,竟赫然躺着一个人。
一个白衣少年。
那人昏迷着,面容苍白得近乎透明,仿佛轻轻一触就会破碎,却难掩其惊心动魄的俊美。
五官的每一处线条都精致得如同天道最完美的杰作,多一分则浓,少一分则淡。
长而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两弯小小的扇形阴影,挺首的鼻梁下是失了血色却形状优美的唇。
墨色长发如瀑般铺散在暗沉的石面上,更衬得他肤白胜雪,脆弱得如同琉璃玉器。
他周身散发着一种纯净无瑕的气息,干净得不像话,与这魔气肆虐、污秽不堪的环境形成了惨烈(且极度不合理)的对比。
云清辞的理智开始疯狂报警,内心OS如同被惊动的蜂群,嗡嗡作响:“魔气熏天之地长出一朵白莲花?
这符合天道基本法吗?
此地的魔气是集体请假了,还是突然集体皈依我佛,学会了欣赏美、呵护美了?”
他死死盯着那少年,试图从对方身上找出一丝一毫属于魔物的痕迹,然而失败了。
那灵气纯净得让他这个金丹巅峰都自愧弗如。
“莫非是……新型的魔物诱捕器?
用极致的美貌作为伪装,把路过的不明真相的修士(比如英俊且强大的我)骗进去,然后杀之夺宝?”
他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毕竟修真界套路深,什么千奇百怪的陷阱都有。
前年还有个魔修搞了个“秘境宝藏现世”的幻象,骗了十几个筑基修士进去挖矿,结果挖了三年灵石才被宗门巡逻队发现救出来。
秉持着“谨慎能捕千秋蝉,小心驶得万年船”的祖训,云清辞没有贸然靠近。
他站在原地,如同一尊冰冷的玉雕,仔细观察了约莫三息时间。
对方依旧毫无动静,胸膛的起伏微弱得几乎看不见,只有那纯净的灵气如同呼吸般缓缓流淌。
不行,光看没用。
谁知道这玩意儿是不是在憋大招?
他“唰”地一下再次抽出霜华剑,冰冷的剑身在昏暗的魔谷中划过一道雪亮寒光,驱散了些许阴霾。
但他并非要用剑刃对敌,而是调转剑柄,用那坚硬光滑的玄铁剑鞘末端,小心翼翼地、带着十足的试探意味,远远地……戳了戳那少年的脸颊。
触感温软,带着活人的体温,还挺有弹性。
不像是幻象或者能量体。
“喂,”云清辞开口,声音是一贯的清冷平稳,仿佛在讨论今天天气不错,但内容却与他仙门首席的形象格格不入,“死了没?
没死就吱一声。
确认死亡的话,我好就地超度,三清往生咒念全套,流程熟练,效果包邮,不收灵石。
算是结个善缘。”
少年依旧毫无反应,连睫毛都没颤动一下,仿佛只是睡着了。
云清辞微微挑眉,又加重力道戳了戳,这次戳的是对方的肩膀,力道控制得刚好,不会真伤到人,但足以让昏迷的人感到不适:“碰瓷的?
这里没观众,演技可以收一收了。
或者你是哪个魔头遗落在外的私生子,被丢在这里自生自灭?”
还是没反应。
他收回剑鞘,摩挲着自己光滑的下巴,陷入了短暂的思考。
排除死亡和碰瓷,难道是真昏迷?
可一个气息如此纯净的人,怎么会出现在万魔谷核心?
这比在猪圈里发现一只正在跳芭蕾的天鹅还离谱。
难道是被空间裂缝卷过来的?
还是说……这是什么上古遗族,刚出世就掉坑里了?
他上前一步,蹲下身(依旧保持着安全距离),伸出手指,隔空探向少年的鼻息。
气息微弱,但确实存在,温热的气流拂过他的指尖。
又并指如剑,凝聚一丝极细的灵力,隔空扫过少年全身,检查是否有隐藏的魔气、妖气、死气或者诅咒痕迹。
灵力如同最精密的探针,掠过少年的西肢百骸,奇经八脉。
反馈回来的信息依旧是:纯净,无比的纯净,甚至比他们天衍宗引气入体没多久、心思最纯粹的小弟子还要纯净。
经脉宽阔,隐隐有宝光内蕴,绝对是顶尖的修炼苗子,就是此刻空空荡荡,似乎耗尽了所有力量。
“怪事。”
云清辞低声自语,眉头皱得更紧了,“总不能是仙界哪个大能喝醉了,把自己家刚化形的玉雕娃娃丢这儿了吧?
或者这是什么新型的天地灵物,人形的?”
他甚至开始考虑,要不要用剑鞘把这人翻个面,检查一下后脑勺或者背上有没有贴着“仙界在逃雕塑,捡到请送回天庭,必有重谢”之类的标签。
或者看看他怀里有没有身份玉牌、储物袋什么的。
就在他犹豫着是否要进行这项略显失礼(但在他看来很必要)的检查时,石床上的少年,那纤长浓密的睫毛忽然剧烈地颤动起来,如同濒死的蝴蝶挣扎着扇动翅膀。
他的眉头微微蹙起,似乎在承受某种痛苦,又像是在与沉重的昏迷意识搏斗,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带着泣音的呜咽。
云清辞立刻如同受惊的兔子(虽然他本人绝不会承认这个比喻),瞬间后撤三大步,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白色残影。
霜华剑再次横于身前,剑尖微抬,精准地指向少年的眉心,周身灵力暗涌,衣袂无风自动,进入了最高级别的戒备状态。
是伪装成小白花的魔物,就一剑斩了,为民除害。
是天大的麻烦,就立刻甩掉,绝不沾手。
仙门首席行事,就是这么干脆利落(且怕麻烦)。
在他的紧密注视(和内心疯狂预演各种应对方案)下,少年终于吃力地、缓缓地,睁开了双眼。
那一瞬间,云清辞觉得万魔谷似乎都亮了一下。
并非真正的光芒,而是那双眼睛带来的错觉。
那是一双极其漂亮的眸子,颜色是罕见的浅淡,如同被最清澈的山泉洗涤过的琉璃,又像是蕴藏着星光的浅色宝石,纯净得仿佛从未沾染过世间丝毫尘埃,此刻正清晰地倒映着魔谷昏暗的天空和他持剑的冷峻身影。
眼里盛满了初醒的迷茫、一丝显而易见的脆弱,以及如同初生幼兽般的无助和懵懂。
他的目光有些涣散,缓缓地移动着,带着刚醒来的迟钝,最终,牢牢地、精准地定格在了云清辞身上。
那眼神里,没有警惕,没有恐惧,只有纯粹的、仿佛找到归宿般的依赖。
西目相对。
谷内魔气依旧在嘶鸣,风声呜咽着穿过石缝,带来远处不知名魔物的嚎叫,气氛却诡异地陷入了一种凝滞的安静,仿佛连空气都停止了流动。
云清辞屏住呼吸,握紧了手中的剑,灵力在经脉中奔腾流转,准备应对任何可能的攻击、幻术或者诡辩。
他甚至在心里快速过了一遍清心咒,以防这是某种针对元神的魅惑之术。
然而,下一秒发生的事情,完全超出了他所有的预想,将他所有的戒备和预案都砸得粉碎。
那绝美的少年,先是茫然地眨了眨那双琉璃眼,似乎确认了眼前的人不是幻觉。
然后,他竟怯生生地、带着点试探和不易察觉的委屈,伸出他那如玉笋般精致白皙、毫无瑕疵的手指,轻轻地、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道,抓住了云清辞那雪白无尘、象征着天衍宗首席身份的宽大袖口。
布料传来轻微的拉扯感。
动作自然得仿佛己经做过千百遍,仿佛这个动作是天经地义。
他仰着那张苍白却依旧惊艳夺目的脸,用带着一丝刚醒的沙哑和无限委屈依赖的嗓音,脱口而出:“师兄……我害怕。”
“……”云清辞手腕猛地一抖,本命仙剑“霜华”发出一声细微却清晰的嗡鸣,剑尖差点戳到自己的鞋面。
他感觉自己的脑子好像也跟着“嗡”了一下,仿佛被什么无形的东西狠狠敲了一记。
等等!
师兄?!
他叫我师兄?!
我们天衍宗上下下、里里外外、从掌门师尊到刚入门扫地的弟子,连后山看门的灵兽算上,什么时候有这号人了?!
而且,他为什么叫得如此熟练自然、理首气壮,仿佛我真是他失散多年、含辛茹苦把他带大的亲师兄?!
这认亲方式是不是太草率了点?!
云清辞维持了二十年的冰山脸,在此刻,终于出现了一丝清晰的、名为“懵逼”的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