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天圣墟
第1章
东荒，十万大山腹地，青禾村。
晨雾如墨，缠在连绵古木的枝桠间，将村落罩得一片昏沉。
村口那根三丈高的图腾柱，刻着昂首咆哮的苍岳玄豹，银纹被雾水浸得发亮，利爪崩石的纹路里，积着百年的血锈——那是苍岳氏先祖与山匪、凶兽搏杀时，溅上去的血。
柱底石缝里的血灵草，叶片上的血色纹路凝着寒气，这是青禾村的守护灵草，也是苍岳氏族人锻体的根基。
可对村西头的林岳来说，这灵草是他活下去的希望，而非修炼的捷径。
灵犀河畔，淤泥没至林岳的脚踝。
他赤着脚，裤腿卷到膝盖，露出的小腿瘦得像根枯木，却布满了新旧交错的疤痕——有被鞭子抽的血痕，有被石头砸的淤青，还有被牙齿咬的印子。
身上的粗布短褂补丁摞着补丁，被淤泥浸得沉甸甸的，每走一步都牵扯着伤口，疼得他额头冒汗。
他手里攥着一把豁了口的小锄头，是爹留下的。
锄头柄被磨得光滑，却依旧沉重，压得他的手臂微微颤抖。
他正弓着腰，在淤泥里奋力挖掘，每一下都要使出全身的力气。
林岳是青禾村的遗孤，也是村里唯一的“废体”。
三年前，他的父亲苍岩，母亲林溪，随狩猎队进龙山寻“灵犀矿”，再也没回来。
唯一的幸存者，断了两条腿的苍老憨，带回了半块染血的兽皮——那是母亲亲手缝的襁褓，上面绣的青禾花，早己被血渍糊得看不清。
从那以后，林岳的日子就掉进了冰窖。
青禾村的人，都是苍岳氏后裔，天生体魄强悍，血脉里淌着苍岳玄豹的力量。
三岁举百斤石，五岁练《苍岳锻体诀》，是孩子的标配。
可林岳不一样，他天生肉身孱弱，丹田像个漏勺，连一丝气血都凝不住。
族老们测了三次，最后摇着头说：“废体，这辈子都别想修炼了。”
废体，在这荒山里，就意味着任人宰割。
尤其是邻村黑风寨的人，更是把他当软柿子捏。
黑风寨是这十里八乡最大的土匪窝，寨主赵山虎，据说能单手撕虎豹，麾下三百多号土匪，个个凶神恶煞。
他们每月都来青禾村抢粮，抢不到就烧房子，杀人。
青禾村的汉子们虽勇，却架不住黑风寨人多势众，只能忍气吞声。
而黑风寨的孩子，也跟着有样学样，整日来青禾村欺负弱小，林岳就是他们最常欺负的对象。
“哟，这不是青禾村的废体吗？
又来挖泥吃呢？”
一道粗嘎的声音，像破锣一样砸进林岳的耳朵里。
他的身体一僵，握着锄头的手瞬间攥紧，指节泛白。
不用抬头，他也知道来人是谁——黑风寨的孩子王，赵虎。
赵虎是赵山虎的独子，今年八岁，生得虎背熊腰，一身横肉，脸上带着与年龄不符的凶戾。
他天生力大无穷，五岁就练会了《黑风锻体诀》，如今能举起三百斤的巨石，是黑风寨重点培养的接班人。
此刻，赵虎正带着两个跟班，大摇大摆地走过来。
他身后的黑狗和黑狼，都是黑风寨土匪的儿子，一个个长得牛高马大，脸上挂着幸灾乐祸的笑容。
三人走到林岳面前，赵虎抬脚就踩在林岳刚挖的土坑上，狠狠一碾。
浑浊的淤泥溅了林岳一脸，迷了他的眼睛。
“挖什么呢？”
赵虎居高临下地看着林岳，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是不是饿疯了，想挖点泥虫吃？”
黑狗和黑狼跟着哄笑起来，声音刺耳。
林岳用力抹了把脸，露出一双漆黑的眼睛。
那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压抑的愤怒，像一团快要熄灭的火。
他死死地盯着赵虎，一字一句地说：“我挖血灵草，不关你的事。”
“血灵草？”
赵虎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弯腰捡起一根血灵草，放在手里把玩着，“这灵草是我们黑风寨的，你一个废体，也配碰？”
“这是青禾村的河，灵草也是青禾村的！”
林岳猛地抬起头，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却依旧倔强。
“青禾村的？”
赵虎冷笑一声，突然抬手，一巴掌扇在林岳的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林岳被扇得踉跄着后退了几步，一屁股坐在淤泥里。
左边脸颊瞬间红肿起来，火辣辣的疼，嘴角也破了，渗出血丝。
“告诉你，这十里八乡的一切，都是我们黑风寨的！”
赵虎一步步逼近，眼神像狼一样凶狠，“青禾村的粮是我们的，人是我们的，就连这河里的泥，都是我们的！
你一个废体，活在这世上都是浪费粮食，不如去死！”
说着，赵虎抬脚就朝林岳的胸口踹去。
这一脚又狠又重，林岳根本躲不开。
他闭上眼睛，心中涌起一股绝望。
他知道，这一脚下去，他的肋骨至少要断两根。
就在这时，一道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伴随着一声怒喝：“赵虎，你敢！”
林岳睁开眼睛，看到一个身材魁梧的壮汉，正朝这边跑来。
他穿着一身兽皮短褂，肌肉像岩石一样隆起，脸上一道深可见骨的疤痕，从额头延伸到下巴，更添了几分煞气。
是苍虎，青禾村的狩猎队队长。
苍虎是青禾村第一勇士，力能扛鼎，刀法如神。
三年前，他随林岳的父母进龙山，遭遇了裂山熊，虽然杀了熊，却留下了这道疤痕。
从那以后，他就一首照顾林岳，把他当亲儿子一样。
赵虎看到苍虎，脚步顿了顿，脸上的嚣张却丝毫未减。
他斜眼看着苍虎，冷笑道：“苍虎，你想多管闲事？”
“他是我青禾村的孩子，我就管定了！”
苍虎挡在林岳面前，眼神冰冷地盯着赵虎，“赵虎，你别太过分了！”
“过分？”
赵虎嗤笑一声，“我就是杀了他，你们青禾村又能怎么样？
敢跟我们黑风寨作对吗？
信不信我爹明天就带人造了你们青禾村？”
苍虎的拳头猛地攥紧，指节发白。
他知道，赵虎说的是实话。
青禾村根本不是黑风寨的对手，一旦开战，只会血流成河。
看到苍虎沉默，赵虎更加得意。
他伸手拍了拍苍虎的肩膀，语气轻蔑地说：“苍虎，识相的就滚开。
今天我心情好，只教训教训这个废体，要是你不识抬举，我连你一起打！”
苍虎的身体微微颤抖，脸上露出屈辱的神色。
他咬着牙，拳头握了又松，松了又握。
最终，他还是侧身让开了一步。
他不能为了林岳，毁了整个青禾村。
赵虎得意地笑了起来，他转头看向林岳，眼神更加凶狠。
他抬脚就朝林岳的肚子踹去。
“噗”的一声，林岳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被踹飞出去，摔在淤泥里。
他的肚子里翻江倒海，疼得他蜷缩起来，大口大口地吐着酸水。
“废体就是废体，连我一脚都扛不住。”
赵虎走到林岳面前，抬脚踩在他的背上，用力碾压着，“记住，以后看到我们黑风寨的人，就给我滚远点！
不然，我就打死你！”
林岳的脸埋在淤泥里，嘴里满是泥腥味。
他能感觉到背上的重量，像一座山一样，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的身体在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愤怒。
他恨自己的废体，恨自己的弱小，更恨黑风寨的霸道！
为什么？
为什么他们可以这么欺负人？
为什么青禾村的人，要忍气吞声？
为什么他的爹娘，会一去不返？
无数个问题在他的脑海里盘旋，化作一股熊熊的怒火，在他的心中燃烧。
“我要变强……”林岳在心里嘶吼着，“我要变得比他们都强！
我要杀了赵虎，杀了赵山虎，为爹娘报仇，为青禾村报仇！”
赵虎踩了一会儿，觉得没意思了。
他吐了一口唾沫在林岳身上，带着黑狗和黑狼，大摇大摆地走了。
苍虎快步走到林岳身边，小心翼翼地把他扶起来。
他看着林岳满身的伤痕，眼中满是心疼和愧疚。
“岳儿，对不起，叔没用……”苍虎的声音哽咽着。
林岳摇了摇头，他没有哭，只是死死地咬着嘴唇，任凭鲜血在嘴里蔓延。
他抬起头，看着苍虎，眼神坚定地说：“虎叔，我不怪你。
我只怪自己太弱了。”
苍虎叹了口气，伸手擦了擦林岳脸上的淤泥和血迹，声音低沉地说：“岳儿，别挖了。
跟叔回去，叔给你炖肉吃。”
林岳看了看手里的锄头，又看了看灵犀河，摇了摇头。
他捡起掉在地上的锄头，继续挖了起来。
“我要挖血灵草。”
林岳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我要变强。”
苍虎看着林岳瘦小的背影，眼中满是无奈。
他知道，林岳的心里，憋着一股气。
可他也知道，废体就是废体，这辈子都不可能变强。
但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默默地站在一旁，守护着林岳。
林岳挖得很认真，每一下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他的手心被锄头柄磨得通红，甚至渗出了血珠，可他却丝毫没有察觉。
突然，锄头碰到了一个硬东西。
林岳心中一动，他小心翼翼地拨开周围的淤泥，露出了一个黑色的玉牌。
玉牌巴掌大小，通体漆黑，入手冰凉。
上面刻着一道复杂的云纹，云纹中间，有两个古老的文字，林岳从未见过，却莫名地觉得熟悉。
在晨雾的笼罩下，玉牌散发着一丝微弱的光芒，却没有人注意到。
林岳拿起玉牌，仔细地观察着。
他发现，玉牌的边缘很光滑，显然是被人长期把玩过。
他把玉牌握在手里，突然感觉到一股暖流，从玉牌里涌出，顺着他的手臂，流入了他的丹田。
这股暖流很微弱，却很温暖，像一股清泉，滋润着他干涸的丹田。
林岳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晨雾如墨，缠在连绵古木的枝桠间，将村落罩得一片昏沉。
村口那根三丈高的图腾柱，刻着昂首咆哮的苍岳玄豹，银纹被雾水浸得发亮，利爪崩石的纹路里，积着百年的血锈——那是苍岳氏先祖与山匪、凶兽搏杀时，溅上去的血。
柱底石缝里的血灵草，叶片上的血色纹路凝着寒气，这是青禾村的守护灵草，也是苍岳氏族人锻体的根基。
可对村西头的林岳来说，这灵草是他活下去的希望，而非修炼的捷径。
灵犀河畔，淤泥没至林岳的脚踝。
他赤着脚，裤腿卷到膝盖，露出的小腿瘦得像根枯木，却布满了新旧交错的疤痕——有被鞭子抽的血痕，有被石头砸的淤青，还有被牙齿咬的印子。
身上的粗布短褂补丁摞着补丁，被淤泥浸得沉甸甸的，每走一步都牵扯着伤口，疼得他额头冒汗。
他手里攥着一把豁了口的小锄头，是爹留下的。
锄头柄被磨得光滑，却依旧沉重，压得他的手臂微微颤抖。
他正弓着腰，在淤泥里奋力挖掘，每一下都要使出全身的力气。
林岳是青禾村的遗孤，也是村里唯一的“废体”。
三年前，他的父亲苍岩，母亲林溪，随狩猎队进龙山寻“灵犀矿”，再也没回来。
唯一的幸存者，断了两条腿的苍老憨，带回了半块染血的兽皮——那是母亲亲手缝的襁褓，上面绣的青禾花，早己被血渍糊得看不清。
从那以后，林岳的日子就掉进了冰窖。
青禾村的人，都是苍岳氏后裔，天生体魄强悍，血脉里淌着苍岳玄豹的力量。
三岁举百斤石，五岁练《苍岳锻体诀》，是孩子的标配。
可林岳不一样，他天生肉身孱弱，丹田像个漏勺，连一丝气血都凝不住。
族老们测了三次，最后摇着头说：“废体，这辈子都别想修炼了。”
废体，在这荒山里，就意味着任人宰割。
尤其是邻村黑风寨的人，更是把他当软柿子捏。
黑风寨是这十里八乡最大的土匪窝，寨主赵山虎，据说能单手撕虎豹，麾下三百多号土匪，个个凶神恶煞。
他们每月都来青禾村抢粮，抢不到就烧房子，杀人。
青禾村的汉子们虽勇，却架不住黑风寨人多势众，只能忍气吞声。
而黑风寨的孩子，也跟着有样学样，整日来青禾村欺负弱小，林岳就是他们最常欺负的对象。
“哟，这不是青禾村的废体吗？
又来挖泥吃呢？”
一道粗嘎的声音，像破锣一样砸进林岳的耳朵里。
他的身体一僵，握着锄头的手瞬间攥紧，指节泛白。
不用抬头，他也知道来人是谁——黑风寨的孩子王，赵虎。
赵虎是赵山虎的独子，今年八岁，生得虎背熊腰，一身横肉，脸上带着与年龄不符的凶戾。
他天生力大无穷，五岁就练会了《黑风锻体诀》，如今能举起三百斤的巨石，是黑风寨重点培养的接班人。
此刻，赵虎正带着两个跟班，大摇大摆地走过来。
他身后的黑狗和黑狼，都是黑风寨土匪的儿子，一个个长得牛高马大，脸上挂着幸灾乐祸的笑容。
三人走到林岳面前，赵虎抬脚就踩在林岳刚挖的土坑上，狠狠一碾。
浑浊的淤泥溅了林岳一脸，迷了他的眼睛。
“挖什么呢？”
赵虎居高临下地看着林岳，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是不是饿疯了，想挖点泥虫吃？”
黑狗和黑狼跟着哄笑起来，声音刺耳。
林岳用力抹了把脸，露出一双漆黑的眼睛。
那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压抑的愤怒，像一团快要熄灭的火。
他死死地盯着赵虎，一字一句地说：“我挖血灵草，不关你的事。”
“血灵草？”
赵虎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弯腰捡起一根血灵草，放在手里把玩着，“这灵草是我们黑风寨的，你一个废体，也配碰？”
“这是青禾村的河，灵草也是青禾村的！”
林岳猛地抬起头，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却依旧倔强。
“青禾村的？”
赵虎冷笑一声，突然抬手，一巴掌扇在林岳的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林岳被扇得踉跄着后退了几步，一屁股坐在淤泥里。
左边脸颊瞬间红肿起来，火辣辣的疼，嘴角也破了，渗出血丝。
“告诉你，这十里八乡的一切，都是我们黑风寨的！”
赵虎一步步逼近，眼神像狼一样凶狠，“青禾村的粮是我们的，人是我们的，就连这河里的泥，都是我们的！
你一个废体，活在这世上都是浪费粮食，不如去死！”
说着，赵虎抬脚就朝林岳的胸口踹去。
这一脚又狠又重，林岳根本躲不开。
他闭上眼睛，心中涌起一股绝望。
他知道，这一脚下去，他的肋骨至少要断两根。
就在这时，一道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伴随着一声怒喝：“赵虎，你敢！”
林岳睁开眼睛，看到一个身材魁梧的壮汉，正朝这边跑来。
他穿着一身兽皮短褂，肌肉像岩石一样隆起，脸上一道深可见骨的疤痕，从额头延伸到下巴，更添了几分煞气。
是苍虎，青禾村的狩猎队队长。
苍虎是青禾村第一勇士，力能扛鼎，刀法如神。
三年前，他随林岳的父母进龙山，遭遇了裂山熊，虽然杀了熊，却留下了这道疤痕。
从那以后，他就一首照顾林岳，把他当亲儿子一样。
赵虎看到苍虎，脚步顿了顿，脸上的嚣张却丝毫未减。
他斜眼看着苍虎，冷笑道：“苍虎，你想多管闲事？”
“他是我青禾村的孩子，我就管定了！”
苍虎挡在林岳面前，眼神冰冷地盯着赵虎，“赵虎，你别太过分了！”
“过分？”
赵虎嗤笑一声，“我就是杀了他，你们青禾村又能怎么样？
敢跟我们黑风寨作对吗？
信不信我爹明天就带人造了你们青禾村？”
苍虎的拳头猛地攥紧，指节发白。
他知道，赵虎说的是实话。
青禾村根本不是黑风寨的对手，一旦开战，只会血流成河。
看到苍虎沉默，赵虎更加得意。
他伸手拍了拍苍虎的肩膀，语气轻蔑地说：“苍虎，识相的就滚开。
今天我心情好，只教训教训这个废体，要是你不识抬举，我连你一起打！”
苍虎的身体微微颤抖，脸上露出屈辱的神色。
他咬着牙，拳头握了又松，松了又握。
最终，他还是侧身让开了一步。
他不能为了林岳，毁了整个青禾村。
赵虎得意地笑了起来，他转头看向林岳，眼神更加凶狠。
他抬脚就朝林岳的肚子踹去。
“噗”的一声，林岳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被踹飞出去，摔在淤泥里。
他的肚子里翻江倒海，疼得他蜷缩起来，大口大口地吐着酸水。
“废体就是废体，连我一脚都扛不住。”
赵虎走到林岳面前，抬脚踩在他的背上，用力碾压着，“记住，以后看到我们黑风寨的人，就给我滚远点！
不然，我就打死你！”
林岳的脸埋在淤泥里，嘴里满是泥腥味。
他能感觉到背上的重量，像一座山一样，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的身体在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愤怒。
他恨自己的废体，恨自己的弱小，更恨黑风寨的霸道！
为什么？
为什么他们可以这么欺负人？
为什么青禾村的人，要忍气吞声？
为什么他的爹娘，会一去不返？
无数个问题在他的脑海里盘旋，化作一股熊熊的怒火，在他的心中燃烧。
“我要变强……”林岳在心里嘶吼着，“我要变得比他们都强！
我要杀了赵虎，杀了赵山虎，为爹娘报仇，为青禾村报仇！”
赵虎踩了一会儿，觉得没意思了。
他吐了一口唾沫在林岳身上，带着黑狗和黑狼，大摇大摆地走了。
苍虎快步走到林岳身边，小心翼翼地把他扶起来。
他看着林岳满身的伤痕，眼中满是心疼和愧疚。
“岳儿，对不起，叔没用……”苍虎的声音哽咽着。
林岳摇了摇头，他没有哭，只是死死地咬着嘴唇，任凭鲜血在嘴里蔓延。
他抬起头，看着苍虎，眼神坚定地说：“虎叔，我不怪你。
我只怪自己太弱了。”
苍虎叹了口气，伸手擦了擦林岳脸上的淤泥和血迹，声音低沉地说：“岳儿，别挖了。
跟叔回去，叔给你炖肉吃。”
林岳看了看手里的锄头，又看了看灵犀河，摇了摇头。
他捡起掉在地上的锄头，继续挖了起来。
“我要挖血灵草。”
林岳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我要变强。”
苍虎看着林岳瘦小的背影，眼中满是无奈。
他知道，林岳的心里，憋着一股气。
可他也知道，废体就是废体，这辈子都不可能变强。
但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默默地站在一旁，守护着林岳。
林岳挖得很认真，每一下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他的手心被锄头柄磨得通红，甚至渗出了血珠，可他却丝毫没有察觉。
突然，锄头碰到了一个硬东西。
林岳心中一动，他小心翼翼地拨开周围的淤泥，露出了一个黑色的玉牌。
玉牌巴掌大小，通体漆黑，入手冰凉。
上面刻着一道复杂的云纹，云纹中间，有两个古老的文字，林岳从未见过，却莫名地觉得熟悉。
在晨雾的笼罩下，玉牌散发着一丝微弱的光芒，却没有人注意到。
林岳拿起玉牌，仔细地观察着。
他发现，玉牌的边缘很光滑，显然是被人长期把玩过。
他把玉牌握在手里，突然感觉到一股暖流，从玉牌里涌出，顺着他的手臂，流入了他的丹田。
这股暖流很微弱，却很温暖，像一股清泉，滋润着他干涸的丹田。
林岳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