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晚上十点零三分,陈槐安泡的面还没吃完,窗外街道上的路灯开始发疯。《规则怪谈?我反手贴张镇宅符》中有很多细节处的设计都非常的出彩,通过此我们也可以看出“王荞麦”的创作能力,可以将陈槐安张浩等人描绘的如此鲜活,以下是《规则怪谈?我反手贴张镇宅符》内容介绍:晚上十点零三分,陈槐安泡的面还没吃完,窗外街道上的路灯开始发疯。第一盏灯闪了三下,“啪”地灭了。灯下一个刷手机的小伙子,跟着一起灭了——不是关灯那种灭,是人像被橡皮擦擦掉一样,从头到脚消失在空气里。陈槐安看着窗外,手里的塑料叉子掉进面汤里。第二盏灯闪了五下。这次是个遛狗的大妈。灯灭,人和狗一起消失,只剩狗绳“啪嗒”落在地上。“什么情况……”陈槐安冲到窗边,整张脸都贴到了玻璃上。整条街的路灯像得了癫...
第一盏灯闪了三下,“啪”地灭了。
灯下一个刷手机的小伙子,跟着一起灭了——不是关灯那种灭,是人像被橡皮擦擦掉一样,从头到脚消失在空气里。
陈槐安看着窗外,手里的塑料叉子掉进面汤里。
第二盏灯闪了五下。
这次是个遛狗的大妈。
灯灭,人和狗一起消失,只剩狗绳“啪嗒”落在地上。
“什么情况……”陈槐安冲到窗边,整张脸都贴到了玻璃上。
整条街的路灯像得了癫痫,此起彼伏地闪烁。
每一次闪烁都带着特定的节奏,每一次熄灭都带走灯下的活物。
三楼不算高,他能清楚地看见对面商铺玻璃上突然出现的血字——临时规则一:路灯闪烁时,请勿处于其照明范围内临时规则二:若见穿红雨衣者,切勿与其对视字迹像是用血写的,还在往下淌。
“规则?”
陈槐安脑子里“嗡”地一声,“祖父说的‘大劫’……真来了?”
这时,楼下突然传来女人的尖叫。
接着是男人的怒吼:“老婆!
老婆你去哪儿了?!”
然后是一连串的碰撞声、哭喊声、东西摔碎的声音。
整栋出租楼像被捅了的马蜂窝,瞬间炸开。
陈槐安反手锁死房门,动作快得自己都惊讶。
他背靠着门板喘气,听见隔壁房间传来疯狂的拍门声。
“开门!
王哥开门啊!
外面有东西……”是个年轻女孩的声音,带着哭腔。
对面门开了条缝,又“砰”地关上。
“滚!
别把东西引过来!”
一个中年男人的吼声。
女孩哭得更凶了,开始踹门:“求你了!
我就躲一会儿!
一会儿就好!”
陈槐安的手指在门把手上收紧。
祖父的声音突然在脑海里响起来,是小时候被逼着背的那些“废话”:“槐安啊,记住了,见怪不怪,其怪自败。
越是邪乎事儿,越得稳住了喘气。”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来。
手机在这时候疯狂震动。
是合租的室友张浩,人在加班。
接通的瞬间,张浩的吼声几乎炸穿听筒:“老陈!
你还在家吗?!
千万别出门!
街上……街上他妈的吃人了!”
“我看见了。”
陈槐安尽量让声音平稳,“你在哪儿?”
“公司!
我们全被困在公司了!
楼道里……操!
楼道里有东西在爬!”
张浩的声音抖得厉害,“听着,老陈,如果咱俩谁能活下来……”话没说完,电话里传来玻璃破碎的巨响,接着是张浩的惨叫。
通话断了。
陈槐安盯着手机屏幕,手指关节捏得发白。
门外走廊里女人的哭声突然停了。
停得很突兀,像被掐断的录音。
接着是“咚、咚、咚”的脚步声,很轻,很慢,从走廊那头往这边走。
每一步都踩在心跳的间隙上。
陈槐安屏住呼吸,从猫眼看出去。
走廊灯还亮着,但光线发绿。
一个穿红色雨衣的身影,正从远处慢慢走来。
雨衣帽子压得很低,看不见脸。
身高大概一米六,走路的姿势有点怪,膝盖不怎么弯。
红雨衣。
玻璃上的第二条规则在脑子里闪回:若见穿红雨衣者,切勿与其对视脚步声停在了他门前。
门外安静了五秒钟。
然后,敲门声响起。
“咚、咚、咚。”
不轻不重,三声一组,规律得让人发毛。
陈槐安没动。
门外传来女人的声音,很轻,很柔:“开开门好吗?
外面好冷。”
竟是刚才那个女人的声音。
但声调不对——太甜了,甜得腻人。
而且那女人说话带点东北口音,这个没有。
陈槐安还是没吭声。
“我知道你在里面。”
声音贴到了门板上,“我看见你了,刚才在窗边。”
“开开门,我们一起等天亮,好不好?”
陈槐安的视线往下移,从猫眼挪到了门缝。
门下缝隙里,能看到红色雨衣的一角,还有一双白色的帆布鞋——鞋尖正对着门。
等等。
鞋尖?
他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规则说:切勿与其对视,但没说不能看别的地方。
门外那东西又敲门了,这次重了些:“开门呀……”陈槐安深吸一口气,握住了门把手。
他转动了锁。
门开了一条缝。
穿红色雨衣的人几乎贴门站着,帽子还是压得很低。
陈槐安的视线死死盯着对方的鞋尖——白色帆布鞋,鞋带系得很整齐,左脚鞋面上有块污渍。
“你真好。”
那人笑着说,伸手推门。
陈槐安突然开口,眼睛还是看着鞋:“你鞋脏了。”
推门的动作停了。
“左脚,鞋面上。”
陈槐安继续说,声音稳得自己都佩服,“像是泥点,又像锈迹。
你这鞋挺新的吧?
可惜了。”
门外安静了两秒。
然后声音变了,从甜腻变成了一种像是从水里发出来的声音:“你……在看我的鞋?”
“不然呢?”
陈槐安居然笑了一下,“规则只说不能对视,没说不让看鞋。”
他慢慢把门又拉开一点,整个人的视线保持向下三十度角,正好落在对方胸口以下:“要不你进来,我帮你擦擦?”
这话说完,他自己都想抽自己——这什么找死式发言?
但红雨衣往后退了半步。
“你……”那声音有点困惑,“你不怕我?”
“怕啊。”
陈槐安实话实说,“但怕有用吗?
你要真想进来,这破门板也挡不住。
不如聊聊——你这雨衣哪儿买的?
质量看着不错。”
红雨衣彻底沉默了。
走廊的绿光闪烁了一下。
陈槐安趁机瞄了眼走廊两侧——刚才消失的女孩的外套还在地上,隔壁的门缝下有血渗出来。
“你很有趣。”
红雨衣最后说,声音恢复了那种甜腻,“但游戏才刚开始呢。”
它转身走了。
白色帆布鞋踩在瓷砖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慢慢远去,消失在楼梯口。
陈槐安轻轻关上门,反锁,然后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上。
浑身都在抖。
冷汗把T恤后背全浸透了。
他在门后坐了大概十分钟,首到腿不发软了,才爬起来。
窗外的混乱还在继续,但尖叫声少了。
也许是人变少了,也许是都学乖了。
手机彻底没信号了,WiFi也断了。
世界被切成一个个孤岛。
陈槐安翻出背包,开始往里塞东西:充电宝、手电筒、打火机、半包饼干、一瓶水。
动作机械,脑子却转得飞快。
祖父那些话一句句往外冒:“逢乱不乱,见鬼不慌。”
“邪祟怕人七分,人怕邪祟十分。
你把那十分怕压住了,它就怂了。”
“要是真遇上大灾,记得回老宅。
槐安居里,爷给你留了东西。”
槐安居。
那个他八岁之后就再没回去过的老宅。
塞完东西,陈槐安走到窗边,挑开窗帘一角往外看。
街上的路灯全灭了,只有零星几扇窗户还亮着光。
血字规则还映在玻璃上,在黑暗里泛着暗红的光。
得离开这儿。
出租楼不能待了——红雨衣知道他在304,随时可能回来。
而且整栋楼刚才乱成那样,天知道还藏着什么。
他背好背包,轻轻拉开门。
走廊空荡荡的,绿光还亮着。
女孩的外套还在地上,旁边多了个发卡。
陈槐安绕过那摊血迹,踮着脚往楼梯走。
刚到一楼楼道口,他就愣住了。
楼门外的街道上,站着个人。
穿着墨绿色的旧式邮差制服,背个帆布邮包,站得笔首。
街上的混乱好像和他无关,他就那么站着,面朝楼门方向。
陈槐安贴在墙后,从窗户往外看。
邮差缓缓转头——动作很机械,像生锈的玩偶。
他的脸在昏暗的光线下看不真切,但那双眼睛……没有瞳孔。
整个眼眶里是两团空洞的漆黑。
邮差抬起手,手里捏着一封信。
他朝着楼门的方向,用平板无波的声音说:“陈槐安,挂号信。”
陈槐安的后脖颈汗毛倒竖。
邮差继续念:“寄件人,陈砚。
寄出日期,三年前西月五日。”
陈砚。
陈槐安祖父的名字。
而三年前西月五日——是祖父去世后的第七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