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昆仑墟的云,是有颜色的——清晨是霜白,正午是硃红,到了夜里,就融成一片能裹住山巅的墨蓝。长篇古代言情《戏说五千年华夏名女人》,男女主角嫘祖黄帝身边发生的故事精彩纷呈,非常值得一读,作者“轻飞絮”所著,主要讲述的是:昆仑墟的云,是有颜色的——清晨是霜白,正午是硃红,到了夜里,就融成一片能裹住山巅的墨蓝。女娲坐在墟顶的补天台上,指尖碾着最后一点五色石的粉末,看着脚下的人间,突然轻轻叹了口气。那时的人间刚从洪水里醒过来。大地裂着缝,河流歪歪扭扭像断了的绳子,幸存的人缩在山洞里,对着天磕头,声音抖得像风中的草:“神啊,救救我们。”女娲是从混沌里生出来的神。她见过天地初开时的光,摸过第一片落在地上的叶子,也看过第一批...
女娲坐在墟顶的补天台上,指尖碾着最后一点五色石的粉末,看着脚下的人间,突然轻轻叹了口气。
那时的人间刚从洪水里醒过来。
大地裂着缝,河流歪歪扭扭像断了的绳子,幸存的人缩在山洞里,对着天磕头,声音抖得像风中的草:“神啊,救救我们。”
女娲是从混沌里生出来的神。
她见过天地初开时的光,摸过第一片落在地上的叶子,也看过第一批黄土捏的人,从不会动的泥团,变成能跑能笑的生灵。
可现在,天柱折了,地维绝了,她捏的人,像被雨打湿的泥娃娃,一个个没了生气。
“阿娘,天还会亮吗?”
一个扎着草绳的小男孩,从山洞里钻出来,仰着头看她。
这孩子叫阿土,是女娲用最后一块“心土”捏的——心土是昆仑墟下埋了万年的黄土,沾着她的神息,比别的泥人更结实,也更敢靠近神。
女娲从云里飘下来,指尖落在阿土的额头上。
她的手是暖的,带着五色石的光:“会亮的。
阿土,你信我吗?”
阿土用力点头,把怀里的半块烤红薯塞给她:“阿娘吃,吃了有力气。”
那天夜里,雨下得很大,天裂漏下来的冰碴砸在山洞顶上,“咚咚”响得像打雷。
阿土抱着泥团缩在草堆里,突然听见洞外有声音——他爬起来掀草帘,看见女娲站在雨里,对着天的裂缝举着五色石。
石头的光把她的影子投在地上,像棵撑着天的树。
阿土想起怀里的泥团,突然把草帘掀开更大,对着外面喊:“阿娘!
我给你暖着土!
你别冻着!”
女娲回头看他,隔着雨帘笑,光落在她脸上,像把黑夜烫了个洞。
她抬手挥了挥,阿土怀里的泥团突然热起来,暖得像揣着个小太阳。
第二天早上,雨停了。
阿土抱着泥团跑出去,看见女娲坐在补天台上,指尖碾着五色石,朝阳落在她身上,把白裙染成了金。
他举着泥团跑过去,把烤得半焦的红薯塞到她手里:“阿娘,土还暖着!
红薯也暖着!”
女娲咬了口红薯,甜香混着焦味,钻进鼻子里。
她看着阿土冻得通红的脸,突然把他抱起来,放在自己腿上——阿土的头刚到她的肩膀,能闻到她身上像土又像花的味道。
“阿土,”她摸着他的头发,声音轻得像云,“等天补好了,你要带着大家种麦子,种花,要让这地上长满暖的东西,好不好?”
阿土搂着她的脖子,用力点头,把脸埋在她的肩膀上:“我听阿娘的!
我要让所有人都有暖红薯吃!”
风从山巅吹下来,带着五色石的粉末,落在他们身上,像撒了把碎星星。
那一刻,昆仑墟的天,好像己经亮了。
补天台上堆着女娲炼了九十九天的五色石,红的像火,黄的像土,白的像云,青的像山,黑的像夜。
这些石头是她从昆仑墟的地心挖出来的,每一块都融着她的神血。
补天的那日,世间的人都跪在地上看。
女娲站在补天台上,把五色石一块一块扔进天的裂缝里——石头碰到天的那一刻,会发出像唱歌一样的光,裂缝就会慢慢合上。
可天的裂缝太大了,五色石不够,她看着最后一道最宽的裂缝,突然扯下自己的一根头发,融进剩下的石粉里。
“以我神发为引,以五色石为基,补此天裂——天地为证,我女娲,护这人间万年。”
她的声音像雷,滚过昆仑墟,滚过人间。
最后一道裂缝合上时,她的神力耗得差不多了,从补天台上摔下来,落在阿土的山洞前。
阿土抱着她哭:“阿娘,你别死!”
女娲笑着摸他的脸:“阿娘不死。
阿娘只是累了。”
可她的身体开始变——指尖慢慢变成黄土,头发变成草,眼睛变成天上的星星。
阿土抱着她的手,哭着喊:“阿娘,你别变成泥!”
女娲摸着他的头,把最后一点神息渡给他:“阿土,记住,人是黄土做的,骨头里有石头的硬,心里有火的暖。
以后不管天再怎么变,你们都要自己站起来——这才是我造人的意思。”
她的身体彻底变成黄土,融进大地里。
阿土跪在地上,对着黄土磕头,磕了九九八十一个头。
后来,天间的裂缝慢慢长好,河流回到原来的地方,人也越来越多。
阿土成了部落的首领,他告诉所有人:“我们是女娲阿娘用黄土做的,要记得她的话,骨头要硬,心要暖。”
有人问他:“阿娘在哪里?”
阿土指着大地:“阿娘在土里,在石头里,在我们的骨头里。”
可人类繁衍生息,理所当然的享受着天地的馈赠,慢慢忘了女娲,忘了阿娘的话。
有人说她是“妖神”,有人说她是“传说”,甚至有人开始对着天打仗,把大地又弄得千疮百孔。
有一年,人间发了大旱,河都干了,禾苗庄稼被太阳烤成失去灵魂的枯草,土地裂开了口子。
人又开始对着天磕头:“神啊,救救我们。”
阿土的后代,一个叫阿黄的少年,想起阿土传下来的话,他跑到昆仑墟的补天台上,对着天喊:“女娲阿娘,你看看你的人间啊!”
喊了三天三夜,天突然暗下来,昆仑墟的云变成硃红——女娲的神影从土里钻出来,还是那个坐在补天台上的样子,只是更淡了。
她看着人间的旱情,叹了口气:“你们忘了我的话。”
阿黄跪在地上哭:“阿娘,我们错了!
我们不该打仗,不该糟蹋大地!”
女娲摸着他的头,指尖的光落在大地上——干裂的土地长出青草,干了的河流冒出了水。
可她的神影更淡了:“我能救你们一次,救不了第二次。
人要自己护着自己的家,这才是‘人’。”
神影消失的时候,阿黄看见地上长出一朵五色的花,像五色石的颜色。
他把花连根拔出来,移种在部落最高的神坛上,告诉所有人:“这是阿娘的花,看见它,就要记得骨头要硬,心要暖。”
再后来,人间有了文字,有人把女娲的故事写在竹片上,叫《山海经》,叫《淮南子》。
有人给她建庙,有人对着她的像磕头,可很少有人记得她最后说的话。
只有阿黄的后代,会在每年春天,往大地里埋一块黄土,埋一朵五色花。
他们说:“阿娘在土里看着我们,我们不能让她失望。”
有一天,一个小女孩在土里挖出一块沾着五色石粉末的黄土,她举着黄土问奶奶:“这是什么?”
奶奶摸着她的头,笑着说:“这是女娲阿娘的心跳——她还在护着我们呢。”
小女孩把黄土埋回去,对着土坑说:“阿娘,我会乖,会让骨头变硬,心变暖。”
风从昆仑墟吹过来,带着五色石的味道,像女娲轻轻的笑声。
她没有消失,也没有离开——她在黄土里,在石头里,在每个黄土做的人的骨头里,守着那个“护人间万年”的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