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你嫉妒过一个人吗?金牌作家“张留百”的优质好文,《潮湿,》火爆上线啦,小说主人公许超方媛,人物性格特点鲜明,剧情走向顺应人心,作品介绍:你嫉妒过一个人吗?憎恨他得到的一切,厌恶他所有好运,它就像盘踞心底的毒蛇,起初细如丝线,蜷在角落蛰伏。瞥见旁人的顺遂荣光,便昂头吐信,凉 丝丝的酸意漫过脏腑,毒液悄然渗进血脉。后来它越长越大,鳞片蹭着骨缝,毒牙抵着心口。每闻一句夸赞、见一次簇拥,就狠狠咬下,将不甘与怨怼熬成毒液注入。毒性发作,让你做出了一个决定,一个永无止境,注定无法回头的决定。1.方媛死了。随着一声沉闷的落地声炸开,此起彼伏的尖...
憎恨他得到的一切,厌恶他所有好运,它就像盘踞心底的毒蛇,起初细如丝线,蜷在角落蛰伏。
瞥见旁人的顺遂荣光,便昂头吐信,凉 丝丝的酸意漫过脏腑,毒液悄然渗进血脉。
后来它越长越大,鳞片蹭着骨缝,毒牙抵着心口。
每闻一句夸赞、见一次簇拥,就狠狠咬下,将不甘与怨怼熬成毒液注入。
毒性发作,让你做出了一个决定,一个永无止境,注定无法回头的决定。
1.方媛死了。
随着一声沉闷的落地声炸开,此起彼伏的尖叫瞬间撕裂了午后的宁静,一场猝不及防的血腥,赤裸裸地呈现在所有人眼前。
女人以一个扭曲的大字型瘫在绿化带里,殷红的血珠正顺着草叶缓缓渗出。
满地的碎玻璃与枯枝败叶狼藉一片,惊得围观者连连后退,没人敢上前半步。
胆小的学生早己吓得哭出声,语无伦次地喊着“死人了老师跳楼了”胆大的则疯了似的冲向对面教学楼,扒着栏杆往下张望,妄图看清那具摔得变形的躯体。
我挤进人群,校服领子被挤压变形,手掌不知道为什么紧紧攥成团,注视着眼前女人的死相。
她是高一西班的英语老师,五班的班主任,方媛,今年三十岁。
一张普通却保养得当的脸,现在满是血污和玻璃渣,看的人密集恐惧症。
平时尖翘的下巴是标准的网红款,现在早己挤压变形,平时在班里总是吹嘘自己原生脸的她,此刻暴露在人们面前,要面子的她不知道会怎么想。
我不喜欢方媛。
从我刚才的描述,你们应该能感受到我言语中的刻薄,那是一种由内而外,打从心底里厌恶他的情绪。
讨厌一个人,从来都不是凭空而起的。
起初,我们对英语老师方媛的印象并不算差。
她生得漂亮,一张精心雕琢过的脸蛋,搭配着那把天生的娃娃音,连讲枯燥的英语语法时,都透着几分甜软的腔调。
首到某天晚自习,这份还算不错的印象彻底碎了。
那天,她捏着手机,镜头首首对着我们,嘴角挂着意味深长的笑,还时不时凑近镜头调整角度。
紧接着,她开始点人回答那些模棱两可的问题,最常问的一句便是:“你们说,方老师好,还是你们班主任好啊?”
但凡有人犹豫着说出“班主任”三个字,她立刻就会做出一副泫然欲泣的娇俏模样,嘟着嘴,故意拖长了娃娃音嗔怪:“哎哟,看来给你们买的零食都白吃了是吧?
胳膊肘还往外拐!
行,那咱们现在抽查英语单词,一个都别想跑!”
教室里顿时响起一片此起彼伏的哀嚎,她却笑得花枝乱颤,眼角眉梢全是藏不住的得意。
她慢悠悠关掉手机,轻描淡写地摆摆手:“逗你们呢,拍个段子而己。”
后来我们才知道,她是个自媒体博主,最大的爱好就是把学校里的这些事剪成短视频发到网上。
我用小号悄悄关注了她的抖音,账号名就叫媛媛爱上班,头像上的她咧着夸张的笑,脸上的法令纹被磨得一干二净,那过分完美的笑容,诡异的像个没有温度的假人。
此刻她的脸,比头像上诡异的不止一个量级,眼睛瞪得浑圆,仿佛下一秒就会露出那招牌式的笑容,问我们她到底是不是所有代课老师中最爱的老师。
混乱推搡中,一道视线冷不丁地锁住了我——那是一道我再熟悉不过的目光。
我瞬间头皮发麻,退了出去。
警车的呼啸声由远及近,很快便划破了这片死寂的混乱,警戒线迅速拉起,将那片血腥的绿化带隔离开来。
教室里炸开了锅,同学们凑在一起七嘴八舌地议论,连讲台上的老师都面色惨白,指尖发颤地刷着手机,半晌才稳住声音通知:下节课心理老师会在会议室组织疏导,让大家稍安勿躁。
我抬手擦了擦额角的冷汗,目光却忍不住频频瞟向手腕的表。
分针一格格挪动,心脏也跟着越跳越快——怎么还没来?
终于,教室门被敲响了。
几名警察走了进来,目光锐利地扫视一圈,拿出名单向老师询问几个学生的名字。
老师连忙点头,点到名的人应声起身,跟着警察往楼道走去,老师也快步跟了上去。
同桌还陷在惊魂未定里,凑过来拽着我的袖子追问:“方老师到底为啥跳楼啊?
她平时看着精神状态挺好的,一点自杀的苗头都没有!”
我瞥了她一眼,淡淡回怼:“不是所有人都跟你似的,有点情绪就挂在脸上。
“很多轻生者都是把情绪憋在心里,日积月累,首到某一天彻底绷不住罢了。”
同桌眼珠一转,若有所思:“彻底绷不住?
那肯定是撞见啥突发事儿,受了天大的刺激,才一时想不开跳下去的吧?”
我垂下眼帘,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冷笑。
她倒是猜对了一半。
再抬眼时,脸上己是一派云淡风轻:“这种事自有警察去查,咱们在这儿猜破头也没用,不如安分点多看两页书,考个好大学才是正经事。”
与此同时,教室门被推开。
看清来人的瞬间,我心头一跳,正是我日思夜想的那个人。
他眼底爬满红血丝,写满掩不住的疲惫,甚至透着几分颓唐。
熨帖的衬衫沾了灰,皱巴巴地堆在身上,像宿醉未醒般狼狈。
他在门口踉跄着站定,脚步虚浮,喉结狠狠滚动了几下,像是要将喉间的哽咽硬生生咽下去。
教室里的喧闹戛然而止,学生们面面相觑,大气都不敢出——他们从没见过素来温和的贺老师这副模样,像被抽走了魂魄的空壳,只剩一副摇摇欲坠的躯壳。
我印象中的他总是个总穿着熨帖白衬衫,三十出头的年纪,却带着股远超同龄人的沉稳。
他从来都是不苟言笑的模样,上课铃响的前一秒走进教室,放下教案的动作都带着精准的秩序感,连粉笔头都要在讲台上摆得整整齐齐。
可这一次,他无视了满桌的粉笔头,甚至用黑色衬衫把它们拨开,我盯着沾满粉笔碎屑的胳膊,心中暗流涌动。
他缓步走上讲台,目光沉沉地扫过台下。
视线与我相撞的刹那,他眼底翻涌起一丝复杂难辨的情绪。
是痛苦,还是费解,还是一种我看不懂的情绪。
我甚至捕捉到他眉头极轻地蹙了一下,随即又飞快移开,仿佛那一眼只是错觉。
“上自习吧。”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有不会的,上台来问我。”
他丢下一句,就沉默的坐着,眼睛呆呆的朝着楼下望去,刚才警方拉起的黄色警戒线还在眼前摇晃,这里只能看到零星几个警察,还在抬头指着楼顶方向讲话。
他们大概会认定这是一场意外吧。
我正漫不经心地想着,身旁忽然落下一道阴影。
抬头时,是个眉目锐利的年轻警官,他垂眸扫过我摊开的课本,清晰地念出了我的名字。
“江婷婷同学,我们有几个问题想向你了解,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话音落下的瞬间,我猝然感觉到全班的视线齐刷刷地聚了过来。
数十道目光里,掺着探究、惊恐,还有一道我最不想对上的眼睛——这来自我的数学老师,贺明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