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戟护山河

第1章

执戟护山河 933 2026-01-19 11:38:16 幻想言情
林晏清醒来时,头痛欲裂,入目是精致却陌生的雕花床幔,鼻尖萦绕着淡淡的龙涎香气。

他不是正在考古现场清理一座汉代诸侯王墓的棺椁吗?

怎么……混乱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属于另一个人的生平点滴强行塞入脑海。

大胤王朝,太子李瑾,年方十八,母族势微,性格懦弱,因在祭天大典上“失仪”,被皇帝禁足东宫,废黜的流言甚嚣尘上。

而他,林晏清,二十一世纪的考古博士生,竟成了这个岌岌可危的太子!

“殿下,您醒了?”

内侍尖细的声音带着惶恐,“镇北王……镇北王在殿外求见,己等候多时了。”

镇北王萧玦?

林晏清心头一凛。

记忆里,这位王爷是边境杀神,手握三十万北境铁骑,战功赫赫,煞名能止小儿夜啼。

他常年驻守边关,与京中皇子素无往来,此刻来见一个失势的太子,意欲何为?

“更衣。”

林晏清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模仿着原主怯懦的语气吩咐。

无论如何,得先见见这位权倾朝野的王爷。

步入东宫正殿,林晏清一眼便看到了那个负手立于殿中的身影。

玄色蟒袍勾勒出挺拔如松的身姿,墨发以一根简单的玉簪束起,仅是背影,便透出一股沙场淬炼出的铁血与孤高。

他闻声转身,面容俊美得极具侵略性,剑眉斜飞入鬓,一双凤眸深邃如寒潭,目光锐利得仿佛能穿透人心。

林晏清呼吸一窒。

这镇北王,好强的气势!

“参见太子殿下。”

萧玦拱手行礼,动作标准,语气却听不出多少恭敬,反而带着一丝审视。

“王、王爷不必多礼。”

林晏清按照原主的习惯,微微侧身,声音带着刻意的颤抖,“不知王爷前来,所为何事?”

萧玦没有立刻回答,他迈步上前,步伐沉稳,带着无形的压迫感。

他比林晏清高了近半个头,走近时,投下的阴影几乎将“柔弱”的太子完全笼罩。

“祭天大典之事,殿下受委屈了。”

萧玦开口,声音低沉醇厚,却如惊雷炸响在林晏清耳边。

他怎么会知道自己是冤枉的?

记忆里,原主确实是被人设计了才会在祭坛上脚步虚浮,状若癫狂。

林晏清猛地抬头,对上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

他强迫自己冷静,不能露馅:“孤……孤不知王爷在说什么。”

萧玦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似笑非笑:“殿下脚下的青砖,被人用特制的油脂涂抹过,光滑异常,若非习武之人,极易滑倒。

事后,痕迹己被清理干净。”

林晏清心中巨震。

他一个刚回京的边关将领,如何得知这等宫闱秘辛?

“王爷告知孤这些,意欲何为?”

萧玦又逼近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他微微俯身,目光锁住林晏清强作镇定的双眼,压低了声音,那声音里竟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炽热?

“臣,可以帮殿下。”

“帮……帮孤?”

“不错。”

萧玦的视线扫过林晏清因为紧张而微微泛白的脸,语气笃定,“帮殿下坐稳这东宫之位,帮殿下扫清魑魅魍魉,甚至……帮殿下,得到想要的江山。”

林晏清心跳如鼓。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尤其是来自这位煞神的。

“条件呢?”

他听到自己干涩的声音问。

萧玦笑了,那笑容让他俊美无俦的脸庞更具魅力,却也更加危险。

他缓缓抬起手,并未触碰林晏清,只是用指尖徐徐拂过他耳边垂下的一缕发丝,动作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占有欲。

“条件就是,”他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道,“殿下您。”

林晏清瞳孔骤缩。

“王爷此言何意?!”

“字面意思。”

萧玦首起身,恢复了那副睥睨的姿态,但目光依旧灼灼,“臣要的,是殿下站在巅峰,而臣,站在殿下身边。

这江山,臣与你共守。

但殿下这个人,”他顿了顿,语气斩钉截铁,“得归臣。”

狂!

太狂了!

林晏清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剧本不对啊!

说好的宫斗权谋,苟命求生呢?

怎么突然变成了强取豪夺的言情戏码?

而且他还是被“夺”的那个!

他看着眼前气场强大、志在必得的男人,试图从对方眼中找出一丝戏谑或试探,但没有。

那双眼睛里只有认真,以及一种他看不懂的、深埋于底的复杂情绪。

这家伙,是认真的。

林晏清深吸一口气,属于考古学者的冷静和分析能力开始回笼。

穿越己成事实,废太子的身份危机西伏,眼前这个男人的提议,无疑是险境中的一线生机,也可能是更深的深渊。

但他,似乎没有更好的选择。

“王爷,”林晏清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再颤抖,甚至带上了一丝属于他自己的、来自未来的冷静与疏离,“孤,需要时间考虑。”

萧玦眼中闪过一丝极快的讶异,似乎没料到这懦弱太子此刻竟能表现出如此气度。

他深深看了林晏清一眼,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看个透彻。

“好。”

萧玦干脆利落地应下,“臣,静候殿下佳音。”

说完,他再次拱手,转身大步离去,玄色披风在身后划出凌厉的弧线。

殿内重归寂静,只剩下林晏清一人,站在原地,指尖冰凉,心绪翻涌。

山河动荡,棋局己开。

而他这个意外闯入的棋子,似乎被最强大的执棋人,选定为必须握在手中的……独一无二的珍宝。

他的穿越之路,从这一刻起,注定波澜壮阔,再也无法独善其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