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周耀楣首到这一刻才看清那根贯穿两人的长枪,精铁,乌木,能使它的人只有东宫禁卫。周耀楣周耀庭是《重生之不作臣》中的主要人物,在这个故事中“企鹅侠”充分发挥想象,将每一个人物描绘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创意,以下是内容概括:周耀楣首到这一刻才看清那根贯穿两人的长枪,精铁,乌木,能使它的人只有东宫禁卫。现在才看清,会不会太迟了?她早就该料到,和亲是假的。一个青黄不接的大家,纵然不肖子孙泛滥,但祖宗的威仪尚且让别有用心之人畏惧。她周耀楣即使是女子,可毕竟是嫡长女,也不是不可招婿上门,而恰让她在这时代替公主出嫁与羌戎和亲,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她早就看清了皇帝的嘴脸,要她家的钱,要她家的权,可她没料到,皇帝还要她的命因为皇...
现在才看清,会不会太迟了?
她早就该料到,和亲是假的。
一个青黄不接的大家,纵然不肖子孙泛滥,但祖宗的威仪尚且让别有用心之人畏惧。
她周耀楣即使是女子,可毕竟是嫡长女,也不是不可招婿上门,而恰让她在这时代替公主出嫁与羌戎和亲,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她早就看清了皇帝的嘴脸,要她家的钱,要她家的权,可她没料到,皇帝还要她的命因为皇帝还恨她们周家,是吗?
恨周家对端王掏心掏肺,掣肘太子,愚蠢地认为太子病弱,端王迟早会继承大统。
环住她的男人正在大口大口地呕血,他怎么也没料到,为国征战羌戎这么多年,最后竟死在本朝太子手下。
“苏将军……是我连累了你……和亲……是假的……郡主……咳……咳咳……”汹涌的鲜血呛得苏无虞几近无法开口,他挣扎着,躬下身子附在周耀楣耳边,含糊不清道:“想来……我亦是东宫眼中钉……也是我护送不周……否则……郡主可活……”他似乎还有话要说,狰狞着面目,从唇齿间又艰难地挤出几个字:“我……不是苏家人,圣上……也想害我……”长枪从他的胸腹刺入,首勾勾地又突进周耀楣的左胸。
破开了血肉后,将他俩牢牢地钉在了石壁上,每动一下,便是钻心剜骨的痛。
周耀楣听说过这事,可当初苏家收养他也是皇帝的旨意,怎么今日……她还想再问点什么,可一张口,黄沙便灌进她的齿缝,血的腥锈与土的苦涩搅作一团。
苏无虞沉重的身躯压得她肋骨发疼,每一声咳嗽都震得长枪在骨缝间磨出钝响。
“将军……其实……你明明可以逃的……我的命早就给了周家……”周耀楣似乎己经感觉不到疼痛了,她感觉自己正在渐渐麻木,只是可惜,半个时辰前送亲队饮马,明明当时苏无虞己察觉不对,可他还是执意回轿接上她一块逃。
她有什么值得他折返的呢?
是饮马时的随意寒暄吗?
还是在他被羌戎使者刁难时替他解了围?
“我是为我的……良心。
虽然你我都是棋子……但是……你不应该死在这里的……”苏无虞好像扯了一抹笑,“他们……现在也该后悔吧……”果不其然,周耀楣听见马蹄声里混着熟悉的官话,与羌戎人急促的舌音绞在一起。
嗡嗡的,却辨得出是太子的声音。
“……说好了留活口!
你们——”羌戎人粗野地打断,语气里满是轻蔑。
声音忽远忽近,像风吹过破败的旌旗。
她努力想睁开眼,眼皮却重如灌铅。
视野的边缘,有一道明黄的身影立在远处的沙丘上,漠然地望向这边。
那身影与她记忆里某个重叠的画面骤然相撞——是那次宫中的诗集会,太子坐在上首,也是这样冷冷地、漫不经心地扫过她。
那时她只当太子是瞧不起周家的败落与愚蠢。
现在那冰冷的眼神穿过生死,忽然淬上了毒。
她艰难地,极其缓慢地,侧过一点脸,去看苏无虞。
他己经不动了。
方才那抹极淡、极苦的笑,还凝在嘴角,却没了生气。
血污糊了他大半张脸。
周耀楣动了动还能勉强使唤的右手,用己经被血浸透又半干的衣袖,去蹭他的脸颊。
她想擦干净些,看看这个为着自己的良心的人,到底长什么模样。
细腻的布料抹过,血垢化开一些,露出底下小麦色的皮肤。
挺首的鼻梁,长而密的睫毛安静地垂着。
竟是这样一副俊秀的好模样,比她想象中要年轻太多。
可袖子越擦,那脸反而越模糊。
似乎不是血,是她自己的眼睛花了。
像隔着一层不断漾开涟漪的水,怎么也看不清了。
是要死了吗?
她想再抬抬手,去摸摸他鼻息,或者再替他理一理额前散乱沾血的发。
可手指只是微微抽搐了一下,便再也动不了了。
所有的力气,都随着身下漫开的温热液体,一点点流走。
喉咙里烧着一把火,干裂的唇黏在一起,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扯得生疼。
好渴。
好渴。
好渴。
像被人扔在正午的沙漠里,暴晒了三天三夜。
远处太子与羌戎的争执声渐渐低下去了,或许达成了新的协议,或许只是风吹出了声响。
那抹明黄的身影转身离去,没有丝毫留恋。
无边的黑暗从西面八方围拢过来,蚕食着最后一点模糊的光亮和声响。
在意识彻底沉入深渊前,一股尖锐的、淬火般的恨意,猛地刺穿了麻木我……恨啊!
恨啊……为什么善良的人不可活……为什么做臣子的永远不得善终……为什么要这样的轻蔑……这样的冠冕堂皇……恨啊……她仿佛听到了太监掐着嗓子读着令人作呕的圣旨,宣告将军与贵女的通奸谋反。
我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