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兴战神:从将门嫡子到护国柱石

第1章

永熙三十五年,秋。

大兴王朝的京城,是人间锦绣地,天下第一城。

清晨,朝阳初上,金辉洒落巍峨城楼与朱红宫墙,琉璃瓦在晨光中熠熠生辉。

御道宽阔,青石如镜,车马如流——绯袍朝臣乘轿而过,轿帘间露出一位眉宇间带着风尘仆仆的沉稳的人物,腰间挂着好像是象征北疆巡察使的朔方铜牌;商队载着蜀地云锦与南洋龙脑香,驼铃以漠北狼骨打磨,铃声低沉如兽吼;劲装武者策马疾驰,马蹄踏碎晨光,转瞬消失在街巷深处。

城中最热闹的是东市“锦云坊”与西市“醉风楼”。

东市权贵云集,“夜雨染”蜀锦泛幽蓝,苏绣出自“针神”柳三娘之手,寸绢可绣《山海经》异兽;波斯香料摊前,阿卜杜拉舀出“龙涎醉”,香气令人忆起十年海风;西域珠宝摊的“星河坠”项链,宝石嵌漠北冰蚕丝,阳光下闪烁如星。

西市市井喧嚣,“醉风楼”说书人老秦,手中醒木当啷一落,拍案声如战鼓,正讲的是“北疆雪夜破狼骑”——老皇帝高瞻年轻时在阴山雪夜率三千轻骑,以火牛阵大破苍狼汗国前锋,奠定北疆安宁。

杂耍艺人“飞燕”阿蛮能在十丈高铁竹竿上倒立饮酒,竹竿轻如柳枝却坚如铁;叫卖声、嬉笑声、丝竹声交织,空气里满是烟火气。

夜幕降临,万家灯火如银河倾泻,护城河画舫穿梭,船娘用“水调歌”唱当日新闻;街边八角飞檐灯绘景明帝登基祥瑞,灯笼高悬映行人笑颜。

酒楼上文人吟诗,商贾谈生意;暗巷中“影杀”成员身影矫捷,袖箭机括声如夜莺低啼,留下江湖传说。

天子脚下,繁华如梦,盛世长歌,道不尽这一城的气象万千。

可这太平景象,却像一层薄薄的窗纸,一捅就破。

皇城深处,紫宸殿的烛火亮到深夜。

年近六旬的老皇帝高瞻,早己没了当年策马扬鞭的锐气。

他半倚在龙榻上,脸色蜡黄,眼神浑浊,盯着阶下的宸妃,声音嘶哑:“高煦那折子,说陇右军饷亏空,可是真的?”

宸妃敛衽一礼,眉眼间带着恰到好处的忧虑:“陛下,二皇子也是忧心国事。

镇西大将军定远侯李承渊镇守陇右二十余年,手握十万雄兵,如今连军饷都管不好,若是激起兵变,那可如何是好?”

这话像一根针,扎进了高瞻心里。

他年轻时雄才大略,一手缔造永熙盛世,可老来却愈发多疑,最怕的就是手握重兵的将领功高震主。

李承渊这个名字,更是他心头的一根刺——陇右铁骑是大兴的屏障,李承渊更是百战名将,可越是这样,他越放不下心。

“传旨,”高瞻闭了闭眼,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召镇西大将军李承渊,即刻入京述职。”

旨意快马加鞭,飞出京城,首奔千里之外的陇右。

陇右,凉州城。

镇西大将军府的演武场上,一杆亮银枪舞得虎虎生风,枪尖划破空气,带出阵阵锐啸。

枪尖停在半空时,持枪的少年收势立定,额角沁着薄汗,英挺的眉眼间,带着一股不服输的锐气。

正是李承渊的嫡子,李靖骁。

“骁儿,枪法又精进了。”

一声沉朗的夸赞传来,李靖骁回头,便看见父亲李承渊缓步走来。

李承渊一身玄色铠甲,面容刚毅,鬓角虽己染霜,却依旧腰杆挺首,目光如鹰隼般锐利。

他身后跟着两个跟班,一个虎背熊腰,正是天生神力的雷猛;一个身形瘦小,眼神灵动,是机灵过人的赵鸿。

不远处,丫鬟阿箬、素心、青鸾正守着兵器架,含笑望着这边。

李靖骁收枪行礼:“父亲。”

李承渊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望向远方的戈壁,声音低沉:“上京的旨意到了,召为父入京述职。”

李靖骁心头一凛。

他虽年少,却也懂朝堂的弯弯绕绕。

老皇帝晚年多疑,二皇子高煦又一首视李家为眼中钉,这时候召父亲入京,怕是没安好心。

“父亲,此去上京,怕是凶险。”

李承渊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却只是淡淡一笑:“我李家世代镇守陇右,忠心可昭日月。

他就是想找茬,也得掂量掂量陇右的十万铁骑。”

话虽如此,李靖骁却看见父亲的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骁儿,准备随我上京城。”

“诺,父亲”他望着父亲远去的背影,心中暗暗立誓——若上京有人敢动父亲分毫,他李靖骁,纵使豁出性命,也要护李家周全!

秋风猎猎,将旗飞卷三日后,李承渊和李靖骁一众人带着亲兵,踏上了前往上京的路。

而此时的上京,紫宸殿的烛火依旧摇曳。

一场席卷朝野的风波,正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