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之灵山之下

小说叫做《西游之灵山之下》是执笔忆流年的小说。内容精选：第一章：金箍碎，佛眼裂南天门的金匾，在今日卯时裂开了一道缝。不是天雷劈的，也不是妖魔撞的。裂缝从“南”字的最后一笔开始，像条活物般蜿蜒爬行，将“天”字劈成两半，边缘翻卷着，露出底下灰黑色的木茬，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啃噬过。守门将官韦护握着降魔杵的手在抖，他看见裂缝里渗出些粘稠的液体，滴在白玉台阶上，瞬间腾起一缕白烟，那可是能承受万钧雷霆的玉石，此刻竟像被强酸泼过，蚀出一个个蜂窝状的小孔。“将军，那...

第一章：金箍碎，佛眼裂南天门的金匾，在今日卯时裂开了一道缝。

不是天雷劈的，也不是妖魔撞的。

裂缝从“南”字的最后一笔开始，像条活物般蜿蜒爬行，将“天”字劈成两半，边缘翻卷着，露出底下灰黑色的木茬，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啃噬过。

守门将官韦护握着降魔杵的手在抖，他看见裂缝里渗出些粘稠的液体，滴在白玉台阶上，瞬间腾起一缕白烟，那可是能承受万钧雷霆的玉石，此刻竟像被强酸泼过，蚀出一个个蜂窝状的小孔。

“将军，那雾……”旁边的副将声音发紧，指向云海深处。

韦护抬头，心脏猛地一缩。

往日里翻涌如浪的云海，此刻竟凝住了，像一大块凝固的猪油，泛着令人作呕的灰白色。

更诡异的是，雾里隐约有金色的光点在飘，起初以为是佛光，细看才发现，那些光点竟是无数只眼睛——圆睁的、半眯的、翻白的，密密麻麻地嵌在雾里，瞳孔都是竖瞳，像蛇，又像某种潜伏在黑暗里的爬虫，正一眨不眨地盯着南天门。

三日前，这一切还没开始。

那时天庭还响着玉磬，瑶池的莲花开得正好，太上老君的丹房里飘着檀香。

变故是从卷帘大将开始的。

他在蟠桃会后清理瑶池，失足跌入莲池，等被捞上来时，整个人己经泡得发胀，可手里还死死攥着块碎掉的琉璃盏。

众人想掰开他的手，却发现他的指骨己经和琉璃碎片长在了一起，皮肉里嵌着锋利的棱角，血顺着指缝流进莲池，把一池清水染成了暗红。

更吓人的是他的脸。

原本英挺的眉眼变得模糊，像是被水泡化了，眼眶里没有眼珠，只有两个黑洞，洞里爬满了白色的蛆虫，正源源不断地往外涌，掉进莲池里，瞬间就把暗红的池水搅得浑浊。

玉帝震怒，以为是哪个妖魔作祟，派了李靖带着十万天兵去查。

可李靖走到西天门就回来了，去时带的十万兵，回来时只剩他一个，铠甲上沾满了黑褐色的污迹，闻着像腐肉。

他跪在凌霄宝殿上，什么也不说，只是一个劲地发抖，抖着抖着，嘴角开始往外淌白沫，白沫里混着碎肉，仔细看，竟是他自己的舌头——不知何时被嚼碎了，混着血沫往外吐。

那天起，天庭的钟声就变了调。

本该清越的钟声，变得沉闷而粘稠，像是从灌满泥浆的钟里敲出来的，每响一声，就有一片云团坠落，坠到地上，摔成一滩滩腥臭的粘液，里面裹着些破碎的羽毛、鳞片，甚至还有半块带着金箍的头骨——那金箍的样式，像极了当年齐天大圣头上的那顶。

“咚——”沉闷的钟声又响了，震得南天门的金匾簌簌发抖，裂缝里的眼睛似乎更近了些。

韦护握紧降魔杵，指节发白，突然听见身后传来细碎的脚步声。

回头一看，竟是太白金星，老神仙拄着拐杖，步履蹒跚，往日里仙风道骨的模样荡然无存，鬓角的白发变得枯黄，沾着些暗红色的碎屑，像是干涸的血。

“韦将军，”太白金星的声音哑得厉害，像砂纸磨过生锈的铁，“玉帝……叫你去凌霄殿。”

韦护皱眉：“李天王他们……别问了。”

太白金星突然抬起头，韦护这才发现，老神仙的眼睛不对劲。

眼白是浑浊的黄，像得了黄疸病，瞳孔却黑得发沉，深不见底，“去了就知道了。

对了，”他忽然咧嘴一笑，露出的牙齿泛着青黑，嘴角咧开的幅度大得吓人，几乎要到耳根，“路过御马监时，替我看看……天蓬还在不在。”

韦护心里一寒。

天蓬元帅自三日前就没了消息，有人说他喝醉了掉进了天河，有人说他偷了玉帝的酒，躲起来了。

但韦护今早巡逻时，在天河岸边看到过一串脚印，很大，像是猪的蹄印，可脚印里不是泥土，而是暗红色的血肉，一路延伸到河水里，水面上还漂着半截断掉的钉耙，耙齿上挂着些灰白色的碎皮，看着像某种兽类的皮毛。

他没敢接话，跟着太白金星往凌霄殿走。

路过瑶池时，瞥见池里的水己经彻底黑了，像墨汁，水面上漂着无数具浮尸，有仙娥，有天将，甚至还有几个眼熟的星君，他们的肚子都鼓鼓的，像是怀了孕，皮肤被撑得透明，隐约能看见里面有东西在动，一拱一拱的，像是有无数条小蛇在撕扯内脏。

“别看。”

太白金星的拐杖顿了顿，指向池边的桃树，“那些桃子，熟了。”

韦护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头皮瞬间炸开。

瑶池的桃树向来三千年一开花，三千年一结果，可此刻枝头上却挂满了通红的桃子，红得发紫，像是浸透了血。

更诡异的是，每个桃子上都长着一张脸，小小的，眉眼清晰，像是用活人面皮拓上去的，嘴巴还在动，无声地开合着，仔细看，竟都是些死去仙娥的模样。

走到凌霄殿外，就听见里面传来奇怪的声音，像是有人在啃骨头，“咔嚓咔嚓”的，混着沉闷的喘息。

韦护刚要推门，门却自己开了，一股浓烈的腥臭味扑面而来，像是走进了屠夫的作坊。

殿里的景象，让他手里的降魔杵“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玉帝还坐在龙椅上，龙袍依旧华丽，可脑袋却不见了。

脖颈处的断口参差不齐，像是被硬生生扯下来的，血顺着龙椅往下淌，在金砖上汇成一滩，血里泡着些白色的东西，像是脑浆。

而原本站在阶下的众神，此刻都趴在地上，背对着门口，肩膀一耸一耸的，发出“咔嚓”的声响。

韦护看清了，他们在啃东西。

啃的是玉帝的头骨。

一个长着马面的神将正抱着半个头盖骨，用牙齿用力撕咬着上面的碎肉，嘴角淌着血，眼睛里却放着狂热的光。

旁边的文曲星更吓人，他把玉帝的眼珠子挖了出来，正用手指捏着，一点点往嘴里送，嚼得津津有味，眼球里的汁水顺着他的胡须往下滴。

“来啦？”

一个声音从龙椅上传来，韦护猛地抬头，只见玉帝的龙袍里，钻出个东西。

那东西没有脸，只有一团模糊的血肉，上面长着无数只手，有的像人的，有的像兽的，还有的像鸟爪，正拿着各种器官往自己身上凑——有眼睛，有鼻子，还有一截舌头，像是刚从谁嘴里扯下来的，还在蠕动。

“韦护啊，”那东西的声音忽男忽女，忽老忽少，像是无数个声音叠在一起，“你看，他们多听话。”

韦护转身就想跑，却被一只手抓住了脚踝。

低头一看，是太白金星，老神仙趴在地上，脸贴着金砖，嘴角沾着血，眼睛里的黄浊更深了：“将军，别跑啊……你看，我找到天蓬了。”

他说着，举起手里的东西。

那是半只猪耳朵，还带着白毛，上面咬痕累累，血淋淋的。

就在这时，殿外突然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紧接着，南天门方向传来凄厉的惨叫，绵延不绝，像是有无数人在同时死去。

那团血肉组成的东西突然兴奋起来，无数只手同时指向殿外：“来了！

他们来了！”

韦护挣扎着回头，透过凌霄殿的窗户，看见云海深处的那团黑雾正在快速膨胀，雾里的眼睛越来越多，越来越密。

而黑雾的顶端，隐约露出个金色的东西，像是顶金箍，正随着黑雾的翻滚，一点点往下落。

“咔嚓。”

一声轻响，像是骨头碎裂的声音。

韦护感觉自己的脖颈一凉，低头看见太白金星的手正按在他的脖子上，指甲变得又尖又长，深深嵌进了他的皮肉里。

老神仙抬起头，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嘴里嚼着什么东西，含糊不清地说：“尝尝……玉帝的脑浆，有点甜……”剧痛传来的瞬间，韦护最后看到的，是黑雾里那顶金箍彻底落下，露出底下的东西——那不是孙悟空的脸，而是一张完全由眼睛组成的脸，无数只眼睛在上面转动着，盯着他，像是在欣赏一件即将被撕碎的祭品。

与此同时，灵山。

大雄宝殿里，如来佛祖的金身依旧端坐莲台，宝相庄严。

可迦叶尊者却发现，佛祖的指缝里，渗出了血。

不是金色的佛光，是暗红色的血，顺着手指滴落在莲台上，发出“滋啦”的声响，莲台的玉石正在融化，像被火烤的蜡。

“世尊？”

迦叶颤声问道。

佛祖没有回答，只是眼睑微微颤动了一下。

迦叶凑近了些，突然发现，佛祖的眼睛……裂开了。

不是睁开，是裂开。

眼睑像是被某种力量从内部撑开，露出底下的东西——不是慈悲的佛眼，而是两个黑洞洞的窟窿，洞里没有眼珠，只有无数条细小的、白色的虫子，正源源不断地往外爬，顺着脸颊往下淌，掉进莲台融化的汁液里，瞬间就不见了。

殿外，传来了钟声。

不是灵山的晨钟，是天庭的钟声，沉闷而粘稠，一下，又一下，像是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迦叶看着诸佛的金身，发现他们都在动。

药师佛的琉璃光变成了墨绿色，像腐烂的脓；阿弥陀佛的嘴角咧开了，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尖牙；而十八罗汉的金身，背后都裂开了缝，缝里渗出黑褐色的粘液，滴在地上，汇成一条条细小的河，朝着殿外流去。

流往云海的方向。

那里，金箍彻底落下，黑雾开始弥漫，覆盖了天庭，覆盖了灵山，覆盖了三界的每一个角落。

有个声音，在所有生灵的脑海里响起，沙哑，破碎，却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兴奋：“轮到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