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骊珠洞天的雨,是浸了陈年竹叶的凉,丝丝缕缕缠在泥瓶巷的青石板上,洇出深褐色的痕。都市小说《骊珠剑歌:我以青锋伴平安》是大神“五月07”的代表作,陈萍安林风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骊珠洞天的雨,是浸了陈年竹叶的凉,丝丝缕缕缠在泥瓶巷的青石板上,洇出深褐色的痕。老槐树的须根吸饱了水,垂在石缝间,像蓝星老家墙角那丛倔强的苔藓,绿得发亮。林风蹲在树根旁,用半块残瓦刮着鞋底的黄泥。瓦片边缘的缺口刮过泥垢,发出“咯吱”轻响,像极了蓝星实验室里那台老式离心机的杂音。他鼻尖萦绕着酒铺飘来的米酒酸气,恍惚忆起支教时山村的晨雾——那时他总在灶前熬玉米粥,热气混着松针香,而此刻只有雨打青瓦的单...
老槐树的须根吸饱了水,垂在石缝间,像蓝星老家墙角那丛倔强的苔藓,绿得发亮。
林风蹲在树根旁,用半块残瓦刮着鞋底的黄泥。
瓦片边缘的缺口刮过泥垢,发出“咯吱”轻响,像极了蓝星实验室里那台老式离心机的杂音。
他鼻尖萦绕着酒铺飘来的米酒酸气,恍惚忆起支教时山村的晨雾——那时他总在灶前熬玉米粥,热气混着松针香,而此刻只有雨打青瓦的单调声响,和陈萍安劈柴的“咔嚓”声。
“风哥儿,发什么呆呢?”
粗粝的嗓音炸在耳边。
林风抬头,见刘羡阳扛着枣木扁担,裤脚卷到膝盖,露出沾泥的小腿。
这少年眉梢斜挑,眼底是骊珠洞天汉子特有的野气,像头没被驯服的小豹子,腰间还别着半块啃剩的麦饼。
“看雨。”
林风将瓦片扔进水洼,涟漪搅碎倒映的灰云,“这雨下得黏,后山止血草该冒芽了。
你上次说顾璨家阿黄瘸了腿,正用得上。”
“你小子记仇。”
刘羡阳蒲扇大的巴掌拍在他肩上,力道大得让林风晃了晃,“上回给阿黄接骨,被他主人追着骂‘庸医’,忘了?”
林风没接话,目光越过他肩头,望向巷尾那间土坯房。
门帘是几片破草席,被风掀起一角,露出陈萍安瘦小的身影——他正踮脚够灶台上的陶罐,小脸憋得通红,像只努力爬树的幼猿,裤脚还沾着早上挑水溅的泥点。
“萍安那小子,命比茅草还韧。”
刘羡阳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语气软了些,“他娘病了大半年,他每天天不亮去溪边挑水,回来劈柴烧饭,晚上还去书塾外听墙根,说要认全《千字文》。”
“我知道。”
林风打断他,声音低了些,“他像我蓝星时教过的学生,总把最后半块馒头分给流浪猫,说‘它们也饿’。”
刘羡阳愣了愣:“蓝星?
哪国地界?
比大隋还富庶?”
林风没答,只是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的旧柴刀。
刀身粗糙,是去年冬天在山上砍的枣木枝,用铁片磨的刃,却总让他想起前世青冥剑修的佩剑——那剑名“青锋”,剑脊刻着云纹,出鞘时能引动九霄雷鸣,此刻正藏在柴刀木柄里,与蓝星残魂的本源印记融为一体。
“风哥儿!”
清脆的童声打断思绪。
陈萍安抱着一捆湿柴从屋里跑出来,鼻尖沾着灶灰,见着林风便咧嘴笑,露出两颗小虎牙:“风哥儿,我娘说等雨停煮红薯粥,加了两颗蜜枣,是你上次从山外带回来的!”
“你留着自己吃。”
林风站起身,拍掉他肩上的柴屑,“你娘病刚好,别累着。”
“我不累!”
陈萍安挺起胸膛,又压低声音,“再说,你总帮我挑水劈柴,我娘说要给你做双新鞋,纳千层底呢,比李宝瓶的还厚实。”
提到李宝瓶,林风心中微动。
那女孩是泥瓶巷的“小霸王”,总扎着羊角辫带一群孩子满山跑。
正想着,巷口传来银铃般的笑闹声——李宝瓶领着几个孩子跑过来,手里举着根糖葫芦,见着陈萍安便喊:“陈萍安!
你娘病好没?
我让我爹从镇上带了药!”
“宝瓶,别胡说!”
陈萍安脸一红,往林风身后躲了躲。
“我哪有胡说!”
李宝瓶蹦到他跟前,把糖葫芦塞进他手里,“吃吧,甜的!
我爹说吃了糖葫芦,病就好得快!”
林风看着这一幕,嘴角不自觉扬起。
这就是骊珠洞天的日常,贫瘠却温暖。
“风哥儿,你看!”
陈萍安忽然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献宝似的打开,“我娘蒸的槐花糕,说你爱吃甜的!”
油纸上是几块方正的米糕,还冒着热气,甜香混着槐花香在雨中格外清晰。
林风眼眶一热——这孩子,总把最好的留给他。
“谢谢萍安。”
他接过米糕,指尖触到陈萍安掌心的薄茧,像触到蓝星时学生们冻红的手。
就在这时,酒铺的幌子在风中猎猎作响,阮秀端着一盘桂花糕走出来,火红的裙摆在雨中轻摆,如跳动的火焰。
她看见林风,眼睛一亮,快步走来:“风哥儿,齐先生让我给你送点桂花糕,说你护着萍安辛苦了。”
“秀姐。”
林风接过桂花糕,指尖碰到她温热的掌心,心中一暖。
“风哥儿,你尝尝,刚蒸的,还热乎着呢。”
阮秀笑着看他,眼中满含温柔,“等雨停了,我给你温壶酒,咱俩好好聊聊。”
“好。”
林风点头,目光落在她火红的裙摆上,像团不会熄灭的火。
“风哥儿,风哥儿!”
刘羡阳的喊声打断温馨氛围。
他指着巷口,脸色微变:“宁姚来了!”
林风循声望去,只见雨幕中,一匹白马踏水而来,马背上端坐着个白衣少女。
她约莫十五六岁,眉目如画,肌肤胜雪,腰间悬着一柄古朴长剑,剑穗是罕见的冰蓝色。
最惹眼的是她额间一点朱砂痣,如雪中红梅,衬得那张脸清冷如霜。
“宁姑娘?”
刘羡阳猛地站起来,手按在腰间的柴刀上,挡在陈萍安身前,“你怎么来了骊珠洞天?”
宁姚——林风瞳孔微缩。
这名字他太熟,蓝星时看《剑来》小说,宁姚是剑气长城的守将,一剑能开天。
此刻见真人,比想象中更清冷,也……更真实。
她绝不是陈萍安会喊“神仙姐姐”的人,那孩子只会恭敬地称她“宁姑娘”。
“路过。”
宁姚声音如玉石相击,目光扫过众人,在陈萍安身上顿了顿,“你就是陈萍安?”
陈萍安被她看得发毛,往林风身后躲了躲,攥着他的衣角小声说:“我……我是。
宁姑娘,你找我娘?
她病了,不能见风。”
“我找你。”
宁姚翻身下马,足尖点地,白衣不染纤尘,“你身负剑骨,是天生的剑修。
若再耽搁,剑骨蒙尘,这辈子就废了。”
“剑骨?”
刘羡阳急了,“萍安他只是个穷小子,天天砍柴挑水,哪来的剑骨!”
“有没有,一试便知。”
宁姚指尖凝起一缕青光,首指陈萍安眉心。
陈萍安吓得脸色发白,却咬着牙没哭,只是回头望向林风,眼中满是迷茫和不舍:“风哥儿,我不想走……住手!”
林风一步跨出,挡在陈萍安身前,旧柴刀横在胸前。
刀身虽糙,却因他指尖灌注的青冥剑意,泛起一层淡青色光晕——那是蓝星残魂的温润与剑修执念的锐利交融的气息,如春水初生,悄无声息,却在宁姚的青光下,竟隐隐形成一道屏障。
宁姚动作一顿,目光落在他腰间的柴刀上,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你也是剑修?
可惜,泥胚境的修为,也敢拦我?”
话音未落,她指尖青光暴涨,一道无形剑气擦着林风的脸颊飞过,“咔嚓”一声,将他身后半人高的青石墩劈成两半。
碎石飞溅,林风纹丝不动,柴刀上的青光反而更盛,隐隐有云纹流转。
“宁姑娘!”
刘羡阳抄起扁担就要冲上去,“欺负一个孩子算什么本事!
信不信我找齐先生评理!”
“齐静春?”
宁姚眉头微蹙,“他还没死?”
“齐先生当然没事!”
刘羡阳梗着脖子,“他是骊珠洞天的守护者!”
林风按住刘羡阳的胳膊,目光沉静如水:“宁姑娘,萍安是我兄弟,若你要带他走,先问过我手里的刀。”
宁姚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这少年明明只有泥胚境修为,气势却稳如磐石,不像泥瓶巷长大的野小子——倒像当年在剑气长城见过的某个剑修,也是这样,明明伤痕累累,却偏要护着身后的人,哪怕对手是十境大修士。
“你叫什么名字?”
她问。
“林风。”
“林风……”宁姚重复了一遍,忽然笑了,“也好。
我叫宁姚,记住了,日后若遇危险,报我名字,或可保你一时平安。”
她伸手抓住陈萍安的手腕。
那孩子吓得浑身僵硬,却还是回头望了林风一眼,小虎牙紧紧咬着嘴唇,首到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我……我会写信回来的……一言为定。”
宁姚拉着他跃上马背,白马嘶鸣一声,载着两人消失在雨幕深处。
陈萍安趴在马背上,最后回头望了一眼,首到身影彻底看不见,才把脸埋进宁姚的披风里。
剑条传承·试剑台剑气长城,北边。
宁姚牵着白马,带着陈萍安穿过厚重的城门。
城墙上刻满了剑痕,每一道都诉说着守城将士的英勇。
雨丝在城外化作细雪,落在陈萍安单薄的衣衫上,他却浑然不觉,只攥着缰绳的手微微发抖。
“宁姑娘,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他怯生生地问,声音被风吹得有些飘。
“去一个能让你剑骨觉醒的地方。”
宁姚头也不回,白衣在风雪中猎猎作响,“你身负剑骨,不该在此埋没。”
白马踏过青石板路,来到一座古朴的剑阁前。
阁门上悬着一块匾额,上书“试剑台”三字,笔力苍劲,似有剑气流转。
“进去吧。”
宁姚松开缰绳,“里面有你应得的东西。”
陈萍安下了马,走进剑阁。
阁内光线昏暗,只有几盏油灯摇曳着微弱的光。
正中央的石台上,插着一截古朴的剑条,剑条呈青黑色,表面布满裂纹,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剑意,仿佛沉睡了万年的凶兽。
他走近石台,鬼使神差地伸出手。
就在指尖触碰到剑条的瞬间,剑条突然绽放出耀眼的青光!
无数剑气化作游龙,围绕着他旋转。
陈萍安只觉体内一阵剧痛,沉寂己久的剑骨在这一刻彻底觉醒!
他看见自己的骨骼在皮肤下泛起玉色光泽,经脉中流淌着滚烫的剑气,视野变得无比开阔,仿佛能看清天地间每一缕剑气的流动。
“啊——”他忍不住闷哼一声,咬紧牙关。
青光中,剑条缓缓化作人形。
那是个高大的女子,周身笼罩着雪白的亮光,肌肤如玉,眉眼如画——对于少年而言,只能说她生得极其好看,好看到不能再好看一点点。
这才是陈萍安心中真正的“神仙姐姐”,她不像宁姚那样清冷如霜,而是带着母性的温暖光辉,让他瞬间卸下所有防备。
“萍安。”
她开口,嗓音轻柔得像春风拂过湖面,带着笑意,“你终于来了。”
陈萍安怔怔地看着她,脱口而出:“神仙姐姐!”
高大女子闻言,眼中笑意更浓,连素来清冷的气质都染上了几分柔和:“这称呼我喜欢。
以后就这么叫我吧,萍安。”
她主动弯下腰,与他平视,那姿态像极了母亲俯身听孩子说话,“我等这一天,等了八千年了。”
她又低头凑近了几分,几乎就要额头碰到陈萍安的额头,亲昵得像家人:“虽然你的修行天赋,远远比不上我之前的主人,但是没有关系。
在我眼里,你比谁都好。”
陈萍安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小手攥着她的衣袖,像抓住了唯一的依靠。
高大女子蓦然一笑,突然单膝跪地——这个姿态不是威严,而是郑重的承诺,像母亲对孩子许下守护的诺言:“好,从今天起,陈萍安,你就是我的第二位,也是最后一位主人了。
我会像护着自己的孩儿一样,护着你。”
陈萍安一脸呆滞,眼眶却红了。
满身雪白亮光的高大女子眯起极长的眼眸,神采飞扬,那双眼眸里仿佛放着万里山河风光,却又满溢着母亲独有的慈祥:“萍安,请你跟我念一遍那句誓言。
可以吗?”
她伸出一只手掌,轻轻竖起在少年身前。
陈萍安也伸出一只手掌,轻轻合掌在一起,小声唤道:“神仙姐姐,我念。”
她闭上眼睛,缓缓道:“天道崩塌,我陈萍安,唯有一剑,可搬山,断江,倒海,降妖,镇魔,敕神,摘星,摧城,开天!”
少年跟着在她心中默念,声音虽轻却坚定:“天道崩塌,我陈萍安,唯有一剑,可搬山,断江,倒海,降妖,镇魔,敕神,摘星,摧城,开天!”
誓言出口的瞬间,剑阁内的油灯齐齐爆亮,青光冲天而起,穿透屋顶,首入云霄。
宁姚站在阁外,望着那道青光,嘴角露出一丝欣慰的笑。
陈萍安握住剑条,剑条在他手中轻颤,仿佛有了生命。
他能感受到剑条中蕴含的古老剑意——那是对他这个主人的母性呵护,是“神仙姐姐”的承诺。
“记住,剑修之路,护心最重要。”
宁姚走进阁内,声音清冷如昔,“这条剑条,会在你最需要的时候,给予你指引。”
陈萍安点点头,紧紧抱住“神仙姐姐”的腰,像孩子抱着母亲:“谢谢神仙姐姐。”
高大女子轻抚他的头,眼中满是宠溺:“傻孩子,跟姐姐还说什么谢。”
泥瓶巷·林风视角雨还在下,泥瓶巷的老槐树在风雨中摇晃,枝叶上的水珠砸在地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林风望着宁姚离去的方向,掌心紧握着柴刀,青冥剑修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他曾仗剑走天涯,也曾为守护一人一城与天道为敌,而此刻,他只想守住眼前这个瘦小的身影。
“风哥儿,别担心。”
刘羡阳拍了拍他的肩膀,“萍安那小子命硬,当年被野狗追着咬都没哭,不会有事的。
再说,齐先生肯定不会让他吃亏。”
林风点了点头,弯腰捡起地上的碎石。
他忽然想起齐静春——那个总是笑眯眯的读书人,曾在雨夜给他讲过“护道”的道理:“人间值得,是因为有人愿为值得之事,舍身忘死。”
“齐先生说得对。”
林风喃喃自语,指尖拂过柴刀上的云纹刻痕,“这世间种种,皆为羁绊。
而我,林风,字云深,此生只为守护一人而来。”
远处酒铺的幌子还在风中猎猎作响,阮秀站在门口,望着他,火红的裙摆如火焰般明亮。
她举起手,轻轻挥了挥,像是在说“我等你”。
林风抬头,看见她明媚的笑脸,如雨后初晴的阳光。
他知道,骊珠洞天的日子还长,而他与陈萍安的故事,才刚刚开始——就像蓝星时支教的山村,总有孩子在雨后冒出新芽,带着希望,向阳生长。
(第一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