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头我不是黑社会

第 一章 状元落榜

角头我不是黑社会 天涯剑客 2026-01-19 11:48:08 都市小说
2000年龙国,台岛警校大学,盛夏毕业典礼。

梧桐浓荫覆满校道,身着笔挺藏蓝制服的毕业生们相拥欢呼。

唯有陈震独自站在领奖台角落,指尖紧紧攥着那张最优毕业生鎏金证书。

望着那些顺利毕业的同学,眼中说不清的羡慕。

格斗全级第一、刑侦模拟满分、战术部署蝉联三次最优!

教官曾拍着他的肩膀说:“阿震,你是我教过最有天赋的苗子,北市警队的骨干位置,非你莫属!”

他信了,当时他一腔热血,眼神中对未来充满期望。

为了进入警队,他熬过了五年披星戴月的训练。

熬过了寒门子弟低人一等,无数道的冷眼嘲讽。

熬过了父亲早亡、奶奶每天起早贪黑劳作,却看不起病的窘迫家境。

这份警队录用通知书,是他守护奶奶的底气!

是他摆脱万华区蔬果市场泥泞路上的唯一跳板!

是他迈出阶层的一大步!

“陈震!

你等一下!”

教务处老师的脚步声急促而来,语气里的愧疚像一块石头,狠狠砸在陈震的心上。

“你的录用名额……被顶替了。

文件是上面批下来的,是那个赵天宇。”

赵天宇。

这三个字,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精准刺穿陈震的所有憧憬。

他怎么会不认识这个名字?

赵振东的独子,警校常年倒数,男盗女娼、打架斗殴、恃强凌弱的学混子。

考核次次挂科,科科不及格,凭什么顶替他这个最优毕业生的名额?

“为什么?”

陈震的声音很低,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韧劲。

“我的手续齐全,各项考核都是第一,凭什么让他顶替?

还有王法吗?”

老师苦笑一声,压低声音,近乎哀求。

“凭他父亲是赵振东。

北市行政区的大佬,更是天道盟的帮主,一手遮天,我们得罪不起,你……更得罪不起。

有人试过为你申诉,要么被降级调去偏远海岛守鱼塘,要么被首接辞退丢饭碗。

陈震,我劝你还是认了吧,否则你小命都难保……”认了?

凭什么!

陈震看着老师躲闪的目光,看着周围毕业生异样的眼神,看着胸前那枚早己失去温度的徽章,心底的憧憬,寸寸碎裂。

远大的抱负,一蹴而就!

他没有争辩,也没有怒吼,只是缓缓脱下身上的警服,摘下那枚最优毕业生徽章,轻轻放在老师手中。

“王老师,我陈震,今日弃警。

从此,警界再不会有陈震这个名字,唯有万华果市街,陈阿嬷的普通孙子,不过我不会认命的。”

一句话,说得平静又无奈,语气中却又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坐上去往万华街区的公交车,窗外的风景也从警校的规整肃穆,渐渐变成市井的杂乱喧嚣。

破旧的街巷,拥挤的摊位,叫卖声、摩托车轰鸣声、摊主的议价声交织在一起。

这才是他的归宿,是他永远都逃不开的宿命,是他底层人一辈子都甩不掉的命运!

万华区蔬果市场,尽头的老巷子。

一间不足十平米的小屋内,门窗破旧,墙角长满青苔。

陈震刚推开铁门,就看见奶奶坐在轮椅上,靠着窗边,手里攥着一把青菜,艰难地择着菜根。

“阿嬷,我回来了,给你带了你爱吃的桂花糕。”

陈震压下心底的悲愤,换上一副温柔的笑容,快步上前,接过奶奶手里的青菜。

陈阿嬷抬起浑浊的眼睛,目光落在他空荡荡的胸前,满脸疑惑。

“阿震,你的警服呢?

录用通知书呢?

什么时候去警队上班啊?”

这句话,让陈震的眼眶瞬间泛红。

他强忍着眼泪,握紧奶奶干枯黄瘦的手,声音温柔得发颤。

“阿嬷,我申请了延期入职,先回来陪你一段时间。

等你身体好一些,我再去上班。”

他不敢告诉奶奶真相,怕她整宿整宿睡不着。

这个半身不遂、受尽苦难的老人,一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看着他穿上警服,堂堂正正做人!

他不能让这份心愿,彻底变成一场绝望的笑话,他不服输!

陈阿嬷笑了,眉眼弯弯,满脸欣慰:“好,好,阿震回来就好。

奶奶我也不求你当什么大官,更不求你赚什么大钱,只求你平平安安,每天开开心心的就好。

咱们的小菜摊,我己经让人帮忙收拾好了,明天就去出摊,赚点小钱,够用就很好。”

看着奶奶苍老的笑容,陈震的心底,传来一阵钻心般的疼痛!

他用力点头,声音哽咽:“好,阿嬷,咱们明天就去出摊。

以后,我陪着你,再也不离开你。”

夜色渐深,万华果市的灯火渐渐熄灭。

陈震坐在小屋的门槛上,看着漆黑的夜空,暗暗握紧了拳头。

赵振东,赵天宇。

今日你们父子用私权顶替我第一名额,断我警界之路,辱我寒门尊严。

此仇,我陈震,记下了。

总有一天,我会亲手拿回属于我的一切,让你们,血债血偿!

天刚蒙蒙亮,万华果市就己经热闹起来。

陈震推着一辆破旧的三轮车,上面摆着新鲜的青菜、萝卜、黄瓜,都是他凌晨三点起床,从批发市场挑来的好货。

奶奶坐在轮椅上,被他推到三轮车旁边,一遍遍向他叮嘱。

“阿震,咱们的菜,分量要给足一点,价钱要便宜一点,街坊邻里、摊主们都不容易,记住可不能别跟人吵架,做生意和气生财。”

“我记下了,阿嬷。”

陈震点点头,将三轮车停在果市最角落的位置。

这里是最便宜的摊位,也是奶奶当年摆摊的老位置,偏僻、清净人流量也不少,做的都是回头客生意。

他熟练地摆好蔬菜,挂上一块手写的木牌:平价蔬菜,童叟无欺,足斤足称。

刚开始,还有几个老主顾认出陈阿嬷,过来买一点蔬菜,寒暄几句。

可不久,这份难得的平静,没能维持多久,被一道嚣张跋扈的声音,轰然打破。

“砰!”

的一声!

一根钢管,狠狠砸在陈震的菜摊上。

新鲜的黄瓜滚落一地,青菜被砸得稀烂。

掉落的几颗西红柿还被一脚脚踩烂,汁水夹杂着浑浊的泥水溅到了陈阿嬷的裤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