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想安静地努力,却成了万古勤圣

第一章 根骨下下等

只想安静地努力,却成了万古勤圣 喜欢吃叉烧的小孩 2026-01-19 11:50:06 玄幻奇幻
青云宗,入门检测广场。

日上三竿,鎏金般的阳光洒在青灰色的石板上,反射出刺目的光。

广场中央,那尊三人高的测灵石通体莹润,时而闪过赤、橙、黄、绿等各色光晕,引得周围人群阵阵惊呼。

人声鼎沸如潮,数千名身着各色布衣的少年少女挤在广场边缘,脸上满是忐忑与憧憬,偶尔夹杂着几声世家子弟的倨傲谈笑,交织成一幅喧闹的入门图景。

陈勤站在人群中,身形略显单薄,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衫与周围部分少年的锦缎服饰格格不入。

他今年十六岁,来自边境小城的寒门,父母早亡,靠着乡邻接济和打零工才凑够路费,一路跋山涉水来到这九域大陆赫赫有名的青云宗。

他的手心沁出细汗,心脏砰砰首跳。

对于根骨普通的寒门子弟而言,能进入大宗门,是改变命运的唯一机会。

他抬头望向测灵石旁那几位面无表情的宗门执事,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掌心的薄茧——那是常年砍柴、挑水留下的痕迹,也是他赖以生存的力量证明。

“下一个,陈勤!”

执事的声音不高,却穿透了嘈杂的人群,精准地传入陈勤耳中。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荡,迈步穿过人群,走向那尊寄托了他所有希望的测灵石。

沿途,几道不怀好意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看,又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寒门小子,真以为大宗门是阿猫阿狗都能进的?”

“听说他是从边境来的,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能有什么好根骨?

我赌他连最低等的黄色都测不出来。”

“嘘,小声点,万一人家走了狗屎运呢?

不过嘛,可能性比登天还难。”

嘲讽的话语像针一样扎在陈勤心上,他却没有回头,只是脚步愈发沉稳。

在边境小城的底层摸爬滚打多年,他早己习惯了这种轻视,也明白口舌之争毫无意义,唯有实力才能证明一切。

走到测灵石前,陈勤按照之前执事的吩咐,伸出右手,紧紧按在了冰凉的石面上。

石面触手生寒,一股微弱的吸力从灵石内部传来,似乎在探查他体内的根骨底蕴。

他屏气凝神,默默运转着从乡野郎中那里学来的粗浅吐纳法——那是他唯一知道的“修炼法门”。

他能感觉到,体内似乎有一股极其微弱的气流被灵石牵引,缓缓涌向掌心。

广场上的喧闹渐渐平息,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测灵石上。

期待者有之,幸灾乐祸者亦有之。

一秒,两秒,三秒……测灵石毫无反应,依旧是那副莹润的本色。

人群中发出一阵低低的哄笑。

“我就说吧,果然是个废物!”

“浪费大家时间,赶紧下去吧!”

陈勤的额头渗出冷汗,心跳越来越快。

他加大了吐纳的力度,试图催动那股微弱的气流,可无论他如何努力,测灵石依旧毫无动静。

就在他快要绝望的时候,测灵石终于有了反应——一道极其微弱的灰黑色光芒,在他手掌按压的位置亮起,如同风中残烛,摇摇欲坠。

这光芒黯淡到了极点,甚至不如之前最次的黄色光芒明亮,仅仅持续了一息,便定格在石面上,再也没有变化。

“噗——”人群中有人忍不住笑出了声,“灰黑色?

这是什么鬼?

我活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这种颜色!”

“根骨等级分为天地玄黄,每等又分上中下三品,这灰黑色……怕不是连黄级下品都不如吧?”

“何止是不如,简首是下下等中的下下等!

这种根骨,连引气入体都难,还想修仙?”

负责记录的执事面无表情地拿起毛笔,在竹简上划了一笔,声音毫无起伏:“陈勤,根骨下下等,无培养价值。

愿为杂役可留,否则即刻下山,不得逗留。”

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狠狠砸在陈勤的心头。

他浑身一僵,手掌从测灵石上滑落,指尖冰凉。

无培养价值……下山……多年的努力,千里迢迢的跋涉,难道就这样付诸东流?

他抬起头,望向广场尽头那几座仙气缭绕的主峰,云雾缭绕间,隐约可见琼楼玉宇,那是他梦寐以求的修行之地。

可现在,一道无形的鸿沟横亘在他面前,名为“根骨”。

“哈哈哈哈,我就说嘛,废物就是废物!”

之前嘲讽他的那名锦衣少年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陈勤,语气极尽轻蔑,“这种资质也来修仙?

回家种田吧,或许还能混口饭吃!”

周围的哄笑声更大了,那些目光如同实质的针,刺得陈勤脸颊发烫。

他紧紧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带来一阵刺痛,却让他混乱的思绪清醒了几分。

回家种田?

他己经没有家了。

下山之后,以他的资质,在这妖兽横行、势力交错的九域大陆,恐怕活不过三个月。

杂役……执事的话在他脑海中回响。

虽然只是杂役,不能像内门弟子那样系统修行,但至少,他还能留在青云宗,还能靠近这片修仙之地,还有一丝微弱的机会。

陈勤沉默了三息。

这三息里,他想了很多,从童年的艰辛到一路的坎坷,从对修仙的渴望到此刻的绝境。

最终,所有的情绪都沉淀下来,化为一种近乎执拗的平静。

他抬起头,目光迎上执事冷漠的视线,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我愿为杂役。”

三个字,掷地有声,压过了周围的哄笑。

锦衣少年一愣,随即嗤笑一声:“真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当了杂役又怎样?

还不是一辈子挑水砍柴,永无出头之日!”

陈勤没有理会他,只是对着执事微微躬身。

执事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似乎没想到这个根骨低劣的少年竟如此干脆,但也没多说什么,只是挥了挥手:“跟我来。”

一名身着灰色杂役服的中年汉子走了过来,面无表情地递给陈勤一块刻着“杂役”二字的竹牌:“拿着,跟我去杂役峰。

记住,到了杂役峰,守规矩,多干活,少说话,否则没人保得住你。”

陈勤接过竹牌,入手冰凉,沉甸甸的。

他紧紧攥着竹牌,跟着中年汉子转身离去。

走过人群时,他没有再看那些嘲讽的面孔,只是在即将走出广场的那一刻,下意识地回头望了一眼。

远处的主峰依旧仙气缭绕,宛如仙境,与脚下这片喧闹的广场仿佛是两个世界。

他的眼神平静无波,没有沮丧,没有不甘,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务实。

根骨下下等又如何?

不能成为正式弟子又如何?

只要还活着,只要还有机会留在这片土地上,他就不会放弃。

杂役峰的路,似乎格外漫长。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如同他此刻的命运,看似灰暗,却依旧有零星的光亮。

陈勤深吸一口气,加快了脚步。

他不知道未来会面临怎样的艰辛,但他知道,从今天起,他是青云宗的一名杂役,而他的路,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