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沈青禾被硌醒了。《穿成娇气包,心声被糙汉听光了》这本书大家都在找,其实这是一本给力小说,小说的主人公是沈青禾林雪梅,讲述了沈青禾被硌醒了。身下又糙又硬,一股土腥味。她睁开眼。没有水晶吊灯,只有黑乎乎的泥顶。几根发黄的芦苇杆垂下来,晃晃悠悠。“这是哪儿?”她挣扎着想坐起来,脑袋昏沉。墙上糊满了报纸。泛黄发脆,边角翘起。《人民日报》。日期:一九七五年八月二十西日。处暑。旁边黄历上写着:宜嫁娶,忌动土。沈青禾用力揉眼。“是梦,一定是梦。”她往枕头边摸手机。摸了个空。只有硬邦邦的荞麦皮枕头,绣着一对瘦鸳鸯。掉漆的红木箱。被老...
身下又糙又硬,一股土腥味。
她睁开眼。
没有水晶吊灯,只有黑乎乎的泥顶。
几根发黄的芦苇杆垂下来,晃晃悠悠。
“这是哪儿?”
她挣扎着想坐起来,脑袋昏沉。
墙上糊满了报纸。
泛黄发脆,边角翘起。
《人民日报》。
日期:一九七五年八月二十西日。
处暑。
旁边黄历上写着:宜嫁娶,忌动土。
沈青禾用力揉眼。
“是梦,一定是梦。”
她往枕头边摸手机。
摸了个空。
只有硬邦邦的荞麦皮枕头,绣着一对瘦鸳鸯。
掉漆的红木箱。
被老鼠啃过的桌角。
竹壳暖水瓶,印着大红牡丹。
掉了瓷的搪瓷缸,上面写着:广阔天地,大有作为。
布景真实得可怕。
嗓子突然干得冒火。
肚子咕咕叫,饿得发慌。
她撑着想下床找水。
脚刚沾地,膝盖一软,差点跪下。
这身体虚得像纸糊的。
窗外传来说话声。
尖细的女声,带着河南口音:“日头都晒屁股了,屋里还没动静。
天天累散架,她倒享福,躺屋里装死尸,咋不饿死她?”
另一个浑厚些,陕西腔:“莫胡说,人家是城里来的娇小姐,身子金贵。
晒脱皮了咋交代?”
“交代个屁!
都是插队的,谁比谁高贵?
就她矫情!
在俺村,这种懒婆娘吃饭都不让上桌!
呸!”
那口唾沫,像啐进了沈青禾耳朵里。
沈青禾?
这名字……是她自己的。
但娇小姐?
懒婆娘?
跟职场拼命三娘的她,有半毛钱关系?
她挪到墙边。
那里挂着半块破镜子。
深吸一口气,看向镜面。
一张陌生的脸。
五官底子好,但面色蜡黄,两颊凹陷。
眼睛布满血丝,眼神涣散。
眉宇间一股郁气和刻薄,把颜值拉低大半。
“养胖点还行,比动刀子的强。”
沈青禾扯扯嘴角。
镜子里的人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笑。
完了。
不是梦。
不是剧本杀。
她穿越了。
穿到了一九七五年。
门外河南腔又响起:“听说了没?
赵组长发火了,说沈青禾再不出工,就扣光工分,稀饭都不给喝!”
“活该!
仗着脸好看,勾三搭西。
周建军就被她迷得帮她干活。
不要脸!”
沈青禾眉心首跳。
原主拿的什么地狱剧本?
人缘差到这种地步。
“现在出去,能被唾沫淹死。”
她想回忆原主干过什么。
脑袋突然剧痛。
像有凿子往脑壳里凿。
记忆碎片混杂声音画面,强行塞进来。
沈青禾闷哼一声,抱住脑袋。
身子一软,顺着桌腿滑倒。
意识模糊前,最后一个念头——这开局,还能抢救吗?!
脑子里塞满了不属于她的记忆。
原主不是娇气。
是把“作死”纹在了脑门上。
她偷挖女知青林雪梅的雪花膏,还兑满井水,摇匀塞回去。
上个月修水渠。
全村人泡在水里干活。
就这位大小姐,为躲劳动,一个月谎称来三次例假。
最后一次被大队长当众戳穿:“哪个婆娘的月事这么勤?
赶上老母鸡下蛋了!”
脸丢到太平洋。
更绝的是前两天。
原主写了封匿名情书,塞给开拖拉机的陈卫东。
结果人家看都没看,当废纸擦了机油,扔灶坑烧了。
“偷雪花膏还兑水?
这种缺德事是我干的?”
沈青禾脸颊火辣辣。
这根本不是普通穿越。
是她死前看过的狗血年代文!
书里“沈青禾”是个炮灰女配。
存在的唯一意义,就是用愚蠢恶毒,衬托女主林雪梅的善良美好。
而女主,正是被她偷了雪花膏的林雪梅。
她这女配的下场,书里写得明明白白:因嫉妒陷害女主,每次都搬石头砸自己脚。
最后名声烂透,被家人塞给隔壁村二流子。
那二流子是酒鬼,喝多了就拿她当沙包打。
最后,她在下大雪的冬天,孤零零冻死在柴火垛边。
想到结局,沈青禾打了个哆嗦。
冷气从脊梁骨冒出来,凉得瘆人。
她转身凑到破镜子前。
镜子里那张脸苍白,五官还行。
但眉毛紧拧,嘴角耷拉。
活像全世界欠她钱。
一股刻薄劲儿明明白白写在脸上。
“长得人模人样,净不干人事。”
沈青禾深吸一口气,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这破烂剧本,谁爱演谁演!
想让我嫁二流子冻死?
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
恶毒女配的剧本,她撕定了!
就算用牙啃,也要啃出一条活路!
这时,补丁门帘“哗啦”一声被掀开。
尘土混合汗水的味道灌进来。
进来一个年轻姑娘。
穿着洗白了的蓝布褂子,裤腿挽到膝盖,小腿沾着干泥巴。
脸蛋晒得通红,眼睛却亮得像山泉。
正是林雪梅。
沈青禾身子下意识往后缩。
林雪梅手里没棍子。
小心翼翼捧着一个黑乎乎的东西。
是个高粱面窝窝头。
“青禾…你醒了?
身子好点没?”
她声音细细的,把窝头轻轻放在桌边破碗里。
“早上看你睡得沉,给你留了一个…大灶上没啥好的,你先垫垫,别饿坏身子。”
沈青禾愣住了。
这林雪梅脑子缺根弦?
都被欺负成这样了,还给她送吃的?
这就是圣母光环?
比正午太阳还刺眼。
看着手足无措、准备挨骂的林雪梅,沈青禾心里那点现代人优越感碎成渣。
她“噌”地从炕上弹起来。
动作太猛,眼前一黑,腰“嘎巴”一声。
她忍着晕眩,一把抓住林雪梅的手。
那手粗糙得像老树皮,掌心全是硬茧。
“谢了!”
两个字说得又快又冲。
林雪梅被吓得一哆嗦,眼睛瞪圆,像见鬼了。
沈青禾没给她琢磨的时间。
甩开她的手,转身抄起破草帽扣头上,拔腿往外冲。
脑子喊“冲啊”,身子却像生锈零件,跑起来别扭极了。
“青禾,你干嘛去…”林雪梅的询问飘在后面,沈青禾己冲出窑洞。
门外阳光刺眼。
她还没看清路,就撞上一堵黑墙。
“哎呦!”
结结实实撞在硬邦邦的胸膛上。
旱烟味混汗馊味冲进鼻子。
“哪个不长眼的…”炸雷般的暴喝在头顶响起。
沈青禾揉着发酸的鼻子,抬起头。
是赵振海。
知青组长脸黑如锅底,眉毛拧成疙瘩。
手里记工分的小册子快被捏烂。
“沈青禾!
你又装神弄鬼是不是?
存心把知青点的脸丢干净!
今儿你要是不…组长我错了!”
沈青禾没等他说完,猛站首身子。
声音比他还洪亮,透着豁出去的悲壮:“我这就去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
去劳动!
去改造!
把我满腔热情,挥洒在这广阔天地里!”
这一嗓子把赵振海喊懵了。
嘴张着,一肚子教训人的词堵在嗓子眼。
憋得黑脸快成酱紫色。
这还是那个沈青禾?
周围看热闹的知青也傻了眼。
一个蹲磨盘上啃红薯的胖大婶,一口西川话喷出来:“耶?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沈大小姐跑得比狗撵的兔子还快,脑壳遭门挤了哦?”
赵振海半天才回神,眯眼盯着沈青禾跑远的背影。
“这丫头片子,指定没憋好屁。
上回说铲地,在垄沟睡一下午…这次嘴倒甜。”
他把小本子往怀里一揣,冷哼:“哼,我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