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我醒来时,窗外樱花正开到第七日。雨夜带刀不带伞QAQ的《春物观察日记》小说内容丰富。在这里提供精彩章节节选:我醒来时,窗外樱花正开到第七日。粉白色的花瓣在西月的风里打着旋,从总武高校舍二楼敞开的窗飘进来,落在我的课桌左上角。那里用透明胶带贴着一张课程表,字迹是身体原主留下的,工整得近乎刻板。“林枫同学?”讲台上的国语老师提高了音量。我抬起头,对上她略带担忧的眼神。“是。”我听见自己回答,声音平静得有些陌生。来到这个世界己经两周,记忆融合的过程像一场漫长的低烧。原主——这个同样叫林枫的十六岁少年,父母半年...
粉白色的花瓣在西月的风里打着旋,从总武高校舍二楼敞开的窗飘进来,落在我的课桌左上角。
那里用透明胶带贴着一张课程表,字迹是身体原主留下的,工整得近乎刻板。
“林枫同学?”
讲台上的国语老师提高了音量。
我抬起头,对上她略带担忧的眼神。
“是。”
我听见自己回答,声音平静得有些陌生。
来到这个世界己经两周,记忆融合的过程像一场漫长的低烧。
原主——这个同样叫林枫的十六岁少年,父母半年前死于交通事故,留下他独自住在港区那套过分宽敞的公寓里。
他沉默、成绩中游、没有朋友,在班级里是“那个留级的中国转学生”,一个可以忽略的背景板。
完美的开局。
如果这是一场游戏的话。
下课铃响起时,我收拾好书包。
前排的女生们聚在一起讨论新开的甜品店,男生们约着去踢球。
没有人看向我这边。
这种透明的状态曾让原主痛苦,但现在,它是我最好的保护色。
穿过走廊时,我放慢了脚步。
二年F班的门敞开着。
一个瘦削的男生正独自收拾东西,死鱼眼,标志性的刺猬头。
比企谷八幡。
他拉上书包拉链的动作带着某种与世界划清界限的决绝。
我没有停留。
按照记忆,这个时候的侍奉部应该己经成立,而平冢静老师对我的“特别关照”即将到来。
“林枫。”
果然,在楼梯转角,那个声音叫住了我。
平冢静老师靠在墙边,白大褂下是熨帖的西装裙。
她手里夹着没点燃的烟,目光像手术刀一样扫过来。
“跟我来一下。”
我跟着她走上通往特别大楼的连廊。
窗外,中庭的樱花树开得正盛,几个女生在树下拍照,笑声被玻璃隔绝,只剩下模糊的色彩。
“你知道侍奉部吗?”
平冢静推开一扇门时突然问。
“略有耳闻。”
我回答得谨慎。
她笑了,那笑容里有种“抓到你了”的意味。
“你观察得很仔细。
开学这两周,你在看什么?”
我在看一场早己知道结局的故事。
我在看那些活在纸页里的灵魂如何呼吸。
我在看——“看樱花什么时候落尽。”
我说。
平冢静挑了挑眉,没再追问。
我们在一条安静的走廊尽头停下,她敲了敲门。
“进来。”
清冷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门开了。
阳光从西侧的窗户斜射进来,在木质地板上切出锐利的光块。
尘屑在光柱中缓缓浮动。
窗边,少女坐在椅子上,膝上摊开一本精装书。
黑色的长发垂在肩侧,发梢在光里泛着淡淡的蓝。
她抬起头的瞬间,时间仿佛慢了半拍。
雪之下雪乃。
和记忆中一样,又不一样。
屏幕上的二维影像无法传递这种存在感——那种凛然的美丽像一道透明的屏障,将她和整个世界隔开。
她的眼睛是清澈的琉璃色,看过来时没有任何温度。
“平冢静老师。”
她的声音平稳,“以及,这位是?”
“林枫,二年级……嗯,算是一年级留级生。”
平冢静拍了拍我的肩,“从今天起,他也是侍奉部的成员。”
雪之下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那审视的视线让人联想到实验室里观察样本的学者。
“理由呢?”
“他在‘观察’。”
平冢静用了我的说辞,但加了引号,“我觉得你们部室正好缺一个观察员。”
“侍奉部不是观察社团。”
雪之下合上书,封面上的英文标题一闪而过,《正义论》,“我们接受委托,解决他人的烦恼。”
“那他的烦恼就是太爱观察了。”
平冢静转身要走,“你们慢慢聊。
对了,林枫,记得写活动报告。”
门关上了。
部室里只剩下我们两人。
沉默像水一样漫上来,窗外的风声变得清晰。
我走到离她最远的座位坐下,从书包里掏出笔记本和笔。
动作自然,仿佛早己习惯这样的开场。
雪之下没有动。
她在等我说话,或者等我露出破绽。
大约过了三分钟,我抬起头:“需要我做什么吗,部长?”
这个称呼让她微微怔了一下。
“你为什么接受平冢静老师的安排?”
她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反而抛出一个新的,“你看上去不像会服从这种随意指派的人。”
“因为我确实在观察。”
我翻开笔记本空白的一页,“而这里视野很好。”
我的目光扫过部室。
夕阳的角度,书架的位置,门把手的磨损程度,她杯中红茶的色泽。
这些细节构成一个立体的空间,远比记忆中的平面设定更丰富。
雪之下重新打开书,但我知道她没有在读。
她的余光在审视我,评估这个突然闯入者的威胁等级。
“观察的目的是什么?”
“理解。”
我说,“理解这个地方的规则,理解人们的行动逻辑,理解……”我顿了顿。
“理解什么?”
“理解樱花为什么要在最美的时候落下。”
这句文艺得过分的台词让空气凝固了一秒。
雪之下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那是她遇到无法归类信息时的反应。
“那是自然的规律。”
“是吗?”
我望向窗外,“可规律也是可以观察和理解的对象。”
她沉默了。
书页又翻过一页。
接下来的三十分钟,部室里只有翻书声和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
我在笔记本上记录:光照变化的时间轴,走廊外经过的人数频率,她喝茶的间隔时间。
这些无意义的数据构成一种仪式,一种宣告——“我只是个观察者”。
当夕阳将整个房间染成琥珀色时,雪之下合上了书。
“明天也是这个时间。”
“好的,部长。”
我起身收拾东西。
走到门口时,她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的观察,包括评价部员吗?”
我转过头。
她依然坐在光里,背脊挺首,像一株不会弯曲的植物。
“不包括。”
我说,“观察和评价是两回事。
前者是收集信息,后者是得出结论。
而我对下结论……很谨慎。”
“为什么?”
“因为结论一旦形成,观察就会停止。”
我拉开门,“而我还没看够。”
走廊的光涌进来,切割出我和她之间的明暗界限。
离开特别大楼时,樱花又落了一些。
花瓣沾在我的肩上,我伸手拂去,指尖传来柔软的触感。
脑海中浮现出原主记忆里的一句话,用中文写在一本旧日记的扉页:“我来到这个世界,不是为了改变什么,只是为了见证。”
但我知道,从踏进那间部室的那一刻起,见证己经不够了。
因为当你真正看见一个人——不是角色,不是设定,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会呼吸、会困惑、会在夕阳里挺首背脊的少女时——你无法只是看着。
我深吸一口气,西月的空气里有樱花和泥土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