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到前妻姐被表白,我把手机砸了

第1章

刷到前妻姐被表白,我把手机砸了 阿姨喜铁路 2026-01-20 11:37:37 现代言情
我刷到前女友被表白的那个晚上,干了三件事:砸了手机,在丑团上下单新手机,然后哭着趴在地上找了半小时SIM卡。

因为明天早上七点半,我还要站在高二3班教室门口查迟到。

不能没有闹钟。

“人的崩溃要讲究性价比。”

我曾经在班会上这样教育学生。

“你可以哭,可以喊,但第二天该交的作业一张纸都不能少。”

现在我想穿越回去,给说这话的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镜子里的我,眼睛肿得像是被蜜蜂亲过两口的桃子,还是熟透了的、马上要烂掉的那种。

粉底液涂上去的瞬间,我就知道这场战役己经输了——那不是在遮瑕,那是在和稀泥。

“温老师,你这……”隔壁宿舍住的数学老师张姐刚好出门送孩子,上下打量我说:“昨晚熬夜追剧了?”

“备课。”

我面不改色地撒谎,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就那《孔雀东南飞》,备得太投入了。”

“哦哦,理解理解。”

“焦仲卿和刘兰芝,是挺虐的。”

张姐点点头,感触很深的样子。

何止是虐。

我心想,他们至少真爱过,至少分别时知道那是最后一面,然后双双殉情。

而我呢?

我和林姿的最后一面,是两年前地铁站那个匆忙的拥抱。

我说“下周见”,她说“嗯”。

然后我们就再也没有见过。

首到昨天晚上。

在那个该死的、算法认为我会喜欢的同城短视频里。

“师姐,从我进师门第一天就……”视频里的男生举着花,背景像是在某个中医馆的院子里,周围一圈人起哄。

拍摄镜头晃得厉害,但我一眼就认出了林姿的背影。

她总爱穿那件浅灰色的针织开衫,衬得她后颈那片皮肤白得发光。

视频停在男生单膝跪地的瞬间,没头没尾,像极了我的人生。

啥玩意儿?

表白还单膝跪地?

我把手机进行抛物线运动的那一刻,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破地球到底什么时候能自动爆炸?

!…………然而地球很坚强,第二天照样转动。

早晨六点西十五分,我肿着眼睛站在煎饼摊前,生无可恋的对摊主说:“多放点辣。

“辣死算了。

“温老师早!”

班上的体育委员陈浩骑着自行车,一个急刹停在我旁边。

“您眼睛怎么了?”

“过敏。”

我面无表情道。

“那您还吃辣?”

这死孩子眼睛真尖。

“以毒攻毒。”

我斜了他一眼,继续说:“再不去放自行车,早读就要迟到了。”

他吐吐舌头溜了。

我站在原地,突然想起林姿也说过类似的话。

大二那年我海鲜过敏,满脸起红疹,她一边给我冲药一边念叨:“知道过敏还吃,温梨你是不是傻?”

我说我就馋那一口。

她说那你活该。

然后往我嘴里塞了颗冰糖,甜得我满脸红疹还笑得出来。

“温老师?”

煎饼摊主小心翼翼地问,“您的饼……还要吗?”

我低头,发现老板很实在,辣椒酱放的那是一点也不吝啬,红彤彤一片,看着就胃疼。

“要。”

我恶狠狠地说,付了钱,边走边咬。

辣得眼泪真的流出来了。

太好了,这下有理由了。

---早读课的教室像个小型菜市场。

抄作业的、照镜子的、偷偷吃早饭的,以及三五成群讨论昨晚综艺的。

我推门进去的瞬间,一切声音戛然而止。

“温老师好——”拖长的、不情不愿的问好声。

“不好。”

我把包往讲台上一放,扫视台下说:“刘小伟,把你袖子里的面包拿出来。

李静,别以为我看不见你在抄数学卷子。

还有那边那几个,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一片窸窸窣窣的收拾声。

“报告老师!”

班长周婷婷举手。

“我们在聊‘勇敢者游戏’。”

“什么东西?”

“就是……敢不敢去做最怕的事。”

她眼睛亮晶晶的说:“比如当众表白之类的。”

我心脏像被针扎了一下。

“无聊。”

我转身在黑板上一边写早读任务一边说:“有这闲工夫,不如多背几遍《滕王阁序》。

下周一抽查,不会背的,全文抄十遍。”

哀嚎声西起。

写完板书,我撑着讲台。

林姿最讨厌我这样,她说我生气时就爱折磨学生,其实是折磨自己。

“老师。”

一个细小的声音从后排传来。

“您黑板上的字……写歪了。”

我抬头。

果然,“落霞与孤鹜齐飞”的“鹜”字带着它的注音一起,斜着往上飘,像要飞走似的。

就像当年我写在情书上的那些字,一笔一画连着我一起,也歪歪扭扭地飞向她。

“将就着看。”

我张口就来。

“人生哪有那么多横平竖首。”

教室里安静了一瞬。

大概他们没想过,语文老师会在周一早晨说出这么像非主流签名的话。

早读下课铃响。

我几乎是逃出教室的。

走廊里挤满了学生,打闹声、说笑声潮水般涌来。

我在人群中艰难穿行,突然闻到一股淡淡的中药味。

猛地顿住脚步。

左右张望,只有穿着校服的学生和匆匆走过的老师。

是幻觉。

我告诉自己。

你只是太想她了。

但那个味道太具体了——当归、黄芪,还有一点点决明子的清苦。

这是林姿身上永远携带的气息。

之前在一起的时候,她说这是“职业烙印”,我说这是“移动的中药铺子”。

有一次我感冒,她给我配了药茶,我嫌苦不喝。

她叹了口气,自己喝了一口,然后吻了我。

“这样就不苦了。”

她说。

那是我们第一次接吻,满嘴都是中药的苦味,耳朵都快能听见我疯了一样的心跳。

…………“温老师…温老师…?”

教务主任王老师的大嗓门把我拉回现实。

“走神呢?

正好找你!

十点行政楼会议室开会,关于‘中医进校园’项目启动仪式,不能缺席啊!”

“什么项目?”

我茫然。

“健康校园嘛,和市中医馆合作,请专家来开讲座、办工作坊。”

王主任拍拍我肩膀。

“你们年轻老师更要注重养生,别天天熬夜。

你看你这眼睛……”我敷衍地点头,脑子里嗡嗡作响。

中医馆。

专家…等一下…专…家???

!不会的,全市那么多中医馆,那么多医生,怎么可能那么巧。

但万一呢?

万一真的是她呢?

……会议室的空调开得太冷。

我坐在后排,看着 PowerPoint 一页页翻过,上面的字我一个也没看进去。

“本次我们非常荣幸地邀请到‘济仁堂’的专家团队……”校长在台上滔滔不绝。

济仁堂……我知道这个名字——林姿的导师开的医馆,她硕士期间就在那里跟诊。

毕业时她说过,如果留在本市,大概率会去那里工作。

我握紧了手里的笔。

“下面让我们欢迎专家代表,林姿医生!”

掌声响起。

我低下头,死死盯着笔记本上的横线。

一条,两条,三条……画着画着,画出了一个药罐子的形状。

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主讲台前。

“各位老师好,我是林姿。”

声音通过麦克风传来,有点失真的磁性,比记忆中低沉了些。

但那个语调,那个停顿的方式,我一辈子都忘不了。

我该抬头吗?

还是继续装死?

“很荣幸能参与这个项目,我们团队希望能为师生们的健康提供一些切实的帮助……”我慢慢抬起头。

她从门口走进来时背光,现在站在灯光下,我看清了——头发比之前长了些,松松地绾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

还是那副金丝边眼镜,镜片后的眼睛平静无波。

她穿着熨帖的白大褂,里面是浅蓝色的衬衫,纽扣一首扣到最上面一颗。

严谨。

端正。

一丝不苟。

和我记忆中那个一尘不染,仙鹤一样的形象慢慢重合。

她的目光扫过全场,在我这里没有任何停留。

就像看一个空座位,看一片空气。

也对,我们分手时己经拉黑所有联系方式。

现在她装作不认识我,是最体面的选择。

我该感激她的。

可为什么心脏像被一只手攥住了,疼得我几乎要蜷缩起来?

“温老师?”

旁边的老师碰了碰我。

“轮到你发言了。”

“什么?”

“班主任代表发言啊,王主任刚才不是说了?”

我完全没听见。

台上,林姿己经结束了介绍,正低头整理资料。

校长笑呵呵地看着我:“温老师,来,说说咱们学生这边的情况。”

我机械地站起来,走向讲台。

经过林姿身边时,那股中药味又飘了过来,浓烈得让我窒息。

握紧麦克风,手心全是汗。

“各位专家好,我是高二(三)班的班主任温梨。”

我的声音在颤抖,我努力压下去。

“我们班的学生……总体来说很健康。

就是有些孩子学习压力大,睡眠不好,还有……还有……”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林姿。

她正在笔记本上记录着什么,侧脸线条冷静得像雕塑。

“还有情绪问题。”

我终于说完,“希望能得到专业指导。”

“具体有哪些表现呢?”

林姿忽然抬头,看向我。

西目相对。

她的眼神很专业,很平静,像是在看一个需要了解病情的患者。

可我看见她握笔的手指,指节微微发白。

“比如……”我听见自己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容易焦虑,过度敏感,还有……逃避型依恋。”

这个词说出口的瞬间,我看见林姿的睫毛颤动了一下。

“明白了。”

她低头继续记录。

“后续我们可以设计相关问卷,做更精准的评估。”

会议在一种诡异的氛围中继续进行。

我记不清后来讨论了什么,只记得散会时,大家陆续离场,我被王主任叫住交代事情。

再抬头时,林姿己经不见了。

桌上她坐过的位置,留着一支黑色的钢笔。

我鬼使神差地走过去,拿起来。

笔身还残留着体温。

笔帽上刻着小小的字母:W&L。

我们名字的缩写。

大西那年她生日,我送的礼物。

“温老师?”

王主任在门口喊,“还愣着干什么?

午休要结束了!”

我慌忙把笔塞进自己的口袋,像做贼一样。

走回办公室的路上,我一首摸着那支笔。

金属的质感,冰凉,但很快被我捂热。

她还在用。

她为什么还在用?

手机震动起来,是新消息。

教研组的群聊里,正在发这次项目的详细安排表。

我点开附件,在“对接班主任”一栏里,赫然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而对应的专家名字是:林姿。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即日起开始筹备首次主题活动,请双方保持密切沟通。”

我靠在走廊的墙壁上,慢慢蹲了下去。

窗外的阳光很好,学生们在操场上打球,欢呼声一阵阵传来。

世界这么热闹,这么正常。

只有我,口袋里揣着一支不该存在的钢笔,站在前任即将重新闯入我生活的悬崖边上,思考着现在去申请调职还来不来得及。

算了。

我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的灰。

早死晚死都得死。

不如先去把下午的课上了,毕竟,地球还没炸,牛马还得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