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绿皮火车“哐当、哐当”地碾过铁轨,像一头疲惫的老牛。现代言情《七零换亲后,我靠入梦抢机缘》,由网络作家“吃口猫压压惊”所著,男女主角分别是江止月江静微,纯净无弹窗版故事内容,跟随小编一起来阅读吧!详情介绍:绿皮火车“哐当、哐当”地碾过铁轨,像一头疲惫的老牛。车厢里灌满了汗臭、旱烟和不知名秽物的腥臊气,混杂着孩子的哭闹和男人的高声谈笑,熏得人太阳穴突突首跳。江止月蜷在硬邦邦的座位角落,一张过分精致的小脸白得像纸,她蹙着眉,仿佛被这污浊的空气扼住了喉咙。她就像一株被错栽进泥沼里的娇贵兰花,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枯萎。她陷在一场冰冷的噩梦里。牛棚西面漏风,夹着雪籽的北风像无数把小刀,割在她脸上、手上。她蜷在窝棚...
车厢里灌满了汗臭、旱烟和不知名秽物的腥臊气,混杂着孩子的哭闹和男人的高声谈笑,熏得人太阳穴突突首跳。
江止月蜷在硬邦邦的座位角落,一张过分精致的小脸白得像纸,她蹙着眉,仿佛被这污浊的空气扼住了喉咙。
她就像一株被错栽进泥沼里的娇贵兰花,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枯萎。
她陷在一场冰冷的噩梦里。
牛棚西面漏风,夹着雪籽的北风像无数把小刀,割在她脸上、手上。
她蜷在窝棚的草堆里,冻得骨头都在打颤。
那双原本弹钢琴的纤纤玉手,此刻肿得像发面馒头,上面裂开一道道深可见骨的血口子,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钻心的疼。
灶膛里的火星明明灭灭,她却连爬过去添一根柴的力气都没有。
“吱嘎——”破旧的木门被人一脚踹开,光线涌入,一个穿着鲜亮红色呢大衣的女人逆光站着,身影将她完全笼罩。
是她的继姐,江静微。
“我的好妹妹,我来送你最后一程了。”
“瞧你这副鬼样子,我可真痛快!
上辈子我嫁给裴怀征,刚领证他就滚去出任务,半年后送回来的,就是一张烈士证和一枚破勋章!”
“我守了三次寡!
活得像条狗!
凭什么你就能嫁给宋祈年,当一辈子风风光光的高官夫人?”
“这辈子,宋祈年是我的了!
还好你没嫁给那个短命鬼裴怀征,不然还真不一定能烂死在这破农场里!”
“哦对了,你还不知道吧?
你那个在海外当资本家的妈,将来会给你留一大笔遗产。
等你死了,这笔钱自然就落到咱爸手里,最后嘛……都是我的,哈哈哈哈!”
尖锐的笑声刺破梦境,刺痛了江止月的神经,她睁开了眼。
没有牛棚,没有寒风。
眼前是摇晃的车厢,对面,江静微正靠着椅背假寐,嘴角那抹得意的笑,和梦里一模一样。
江止月缓缓低下头,看着自己纤细白净的双手,指尖圆润,没有一丝伤痕。
她从小就有一种特殊的能力,能在睡梦中窥探别人的梦境。
刚才,她闯进了江静微的重生梦。
原来如此。
难怪三天前,江静微哭着闹着要换亲,说裴怀征脾气暴戾,自己性子刚烈,怕嫁过去要打起来;反而说她江止月性格柔韧,能以柔克刚。
家里被她闹得头疼,竟真的同意了。
江止月垂下眼帘。
蠢货。
江静微以为自己抢走的是一条通往荣华富贵的康庄大道,却不知道那是一张催命符。
宋祈年的母亲就是资本家小姐出身,受不了这几年的光景,一年前用一根绳子吊死在了自家房梁上。
宋家如今如履薄冰,江静微这种没脑子的蠢货嫁过去,只会被当成博弈里随时可丢的棋子,下场比守寡凄惨百倍。
反倒是那个裴怀征……江止月脑中浮现出梦里江静微对他的评价:煞神、野蛮、暴力、短命鬼。
短命好啊。
她一个成分“不干净”的娇小姐,在这动荡的年月里,最需要的就是一层刀枪不入的保护壳。
裴家三代从军,根正苗红。
只要裴怀征是为国牺牲,她这个“一等功臣遗孀”的身份,就是最硬的保命符。
不用伺候男人,拿着高额抚恤金,在军区大院里安安稳稳地过自己的小日子,还没人敢招惹。
这种天大的好事,江静微这个蠢货竟然拱手相让?
真是可笑。
“妹妹,醒了?
是不是坐这种闷罐车不习惯?”
江静微不知何时睁开了眼,正对上江止月那双水汽氤氲的杏眼。
她心里莫名一跳,随即又被重生的优越感所取代。
她装出一副好姐姐的样子,柔声劝道:“都怪姐姐不好,可裴怀征好歹是个营长。
你要是真害怕,等到了地方,姐姐再跟宋政委求求情……不用了。”
江止月打断了她,声音很轻,却像一颗冰珠子掉在铁皮上,又脆又冷。
“姐,你替我费心了。
裴营长那样的英雄,我向往还来不及。
只要他不嫌我娇气就行。”
江静微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她预想中的惊慌、哭泣,一样都没有。
江止月的脸上甚至还带上了一丝……期待?
向往?
你怕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江静微在心里恶狠狠地骂道。
“你能这么想,那就再好不过了。
到了西北,咱们姐妹俩可得互相扶持。”
江静微虚情假意地伸出手,想去拉江止月。
江止月却不着痕迹地侧身避开,从随身的小包里摸出一块干净的手帕,仔仔细细地擦拭着每一根手指。
江静微的假笑再也挂不住,伸出的手停在半空,收回来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她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最后悻悻地收回手,暗骂:死到临头了还穷讲究!
等见了裴怀征那个活阎王,看你还有没有命娇气!
她扭过头去,不想再看江止月那张碍眼的脸。
江止月却不打算就此放过她。
一个短命的丈夫,只是一道护身符,还不够,不足以护住她。
而江静微这个重生者,脑子里一定还藏着不少好东西。
她收好手帕,身体微微前倾,凑近江静微,用带着好奇的语气,轻声开口。
“姐,我听人说,西北那边以前很乱,到处都是戈壁滩。
你说……会不会有土匪、大户人家什么的,逃走的时候来不及带,把金银财宝就地埋了?
江静微闻言,像看白痴一样瞥了她一眼,嗤笑:“妹妹,你是看话本子看傻了吧?
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能有什么宝藏?
有口饭吃就不错了。”
“也是哦。”
江止月顺从地点点头,似乎真的被说服了,她重新靠回椅背,闭上了眼睛。
目的己经达到。
她不需要江静微相信,她只需要把“西北”和“宝藏”这两个词,像一颗种子一样,种进江静微的脑子里。
人在疲惫的时候,最容易被这种暗示影响。
只要种子发了芽,梦里,就会开出她想要的花。
果然,没过多久,被火车颠得七荤八素的江静微,脑袋一点一点地又睡了过去。
江止月呼吸放缓,也随之入睡,轻车熟路地潜入了她的梦境。
在江静微混乱的梦里,她那句关于“宝藏”的话,果然像一颗石子,激起了前世记忆的涟漪。
一幅画面,逐渐在江止月眼前清晰起来。
几个家属院的军嫂围在一起,一边纳鞋底一边叽叽喳喳,江静微正端着搪瓷缸子从旁边路过。
“听说了吗?
牧区那边的李嫂子和王嫂子发大财了!”
“咋了?”
“她们俩去换鸡蛋,在咱们这儿和牧区交界的那口枯井边上为几個鸡蛋打起来了,你推我我推你的,结果把井边一块土坷垃给踹塌了,你猜怎么着?
下面竟然藏着一台发报机和十根大黄鱼!
听说是潜伏特务留下来的!”
“我的老天爷!
十根!
那得是多少钱啊!”
“不止呢!
团里还奖励她们俩一人两百多,让她们去供销社当售货员了!”
“铁饭碗啊!”
羡慕和嫉妒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刺激着梦里的江静微。
枯井、发报机、十根大黄鱼……江止月牢牢记下了这几个关键词。
“嘎吱——”一声刺耳的刹车长鸣,伴随着剧烈的晃动,震碎了所有人的梦境。
车厢里的广播喇叭“滋啦”作响,播音员清脆的声音带着一丝迟滞的疲惫。
“各位旅客请注意,列车前方到站,西北边陲总站。
请下车的旅客提前准备好您的行李物品,到车门处等候。”
车速渐渐慢了下来,窗外的景象从模糊的色块变得清晰。
灰黄色的站台,简陋的站牌,以及……站台上稀稀拉拉的人群。
江止月的目光穿过车窗的尘垢,落在站台尽头。
一道身影,颀长悍利如出鞘的军刺,将嘈杂灰淡的背景生生割裂。
洗到发白的旧军装紧裹着宽阔肩背,整个人透着一股刚剥下血火气息的冷硬。
站台上攒动的人群,像流水绕过礁石,在他周遭空出一圈无声的禁区。
他仿佛被这目光惊动,猝然回首。
古铜色的侧脸轮廓分明,帽檐的阴影压住了他的眉眼,唯独那道投射过来的视线,像一颗烧得滚烫的石子,精准地越过所有嘈杂,首首砸在了她身上。
江止月的心跳,漏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