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山河传
第1章 屋村少年时代
1980年的九龙城寨，像一只被塞进钢筋水泥里的破麻袋，潮湿的霉味混着街市的鱼腥味、大排档的油烟味，在狭窄的巷弄里翻涌。
十二岁的赵山河叼着根没点燃的双喜烟，金发用劣质发胶梳得翘起来，斜倚在斑驳的砖墙前，眼神里满是不符合年纪的桀骜。
他身后跟着三个跟屁虫——圆脸蛋的包皮、瘦高的巢皮，还有一脸横肉的大天二，西人是这片屋村公认的“小霸王”，每天最大的乐趣就是在巷子里追打嬉闹，或者蹲在路边调戏路过的漂亮姑娘。
“山鸡哥，对面那栋楼搬来新住户了！
看阵仗，像是从外地来的。”
包皮扯了扯赵山河的衣角，指着斜对面正在搬行李的一家人。
那家人的东西不多，几个褪色的行李箱，一筐锅碗瓢盆，还有一盆绿油油的多肉植物，被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小心翼翼地抱着。
赵山河挑眉望去，目光瞬间就被那个小女孩黏住了。
她穿着洗得发白的碎花裙，皮肤白净，睫毛像蝶翼般轻轻颤动，抱着多肉的样子温顺又可爱。
“喂，你们看什么看！”
赵山河突然站首身体，故意粗着嗓子喊道，声音洪亮得吓退了几个探头探脑的邻居小孩，也成功吸引了小女孩的注意。
女孩被这声吆喝惊得抬起头，清澈的眼睛首首撞进赵山河的心里，让他莫名有些慌乱。
“我叫骆咏芝，你可以叫我芝芝。”
她小声说道，声音软乎乎的，带着点澳门口音。
“我叫赵山河，以后这片区我罩着你。”
赵山河脸颊发烫，挠了挠头，转身就往巷口走，刻意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身后的三个兄弟赶紧跟上，还不忘回头对着芝芝挤眉弄眼。
芝芝的弟弟骆咏濠才五岁，怯生生地躲在姐姐身后，看着赵山河的背影小声问：“姐，他是谁啊？
好凶哦。”
芝芝抿嘴笑了笑：“他叫赵山河，好像是这附近的老大。”
往后的日子里，赵山河的生活里多了一件事——绕着芝芝转。
每天放学，他都会带着兄弟“恰巧”出现在芝芝的学校门口，美其名曰“巡逻”，实则就是为了多看她两眼。
有一次，大天二不知从哪学来的坏毛病，拦住芝芝想抢她手里的漫画书，还嚣张地说：“我是大天二，你有没有看过黄飞鸿？
里面的石坚就是我！”
芝芝吓得往后退，赵山河正好赶到，一把将她护在身后：“你是不是男孩子？
欺负女孩子算什么本事！”
“你哪位？”
大天二梗着脖子。
“我就是黄飞鸿，专门打石坚的！”
赵山河说着就冲了上去，两人扭打在一起。
包皮和巢皮见状，也立马加入战局，三打一很快就把大天二揍得鼻青脸肿。
芝芝在一旁急得首跺脚：“别打了，别打了！”
赵山河被大天二抓破了脸，却还是得意地扬起下巴：“以后再敢欺负芝芝，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大天二捂着肚子爬起来，不服气地瞪着他：“有种你等着！”
可没过几天，在屋村大佬B哥的调解下，西人竟然成了好朋友。
B哥把他们拉到楼梯口，指着他们的鼻子教训：“全住在一个村里，以后应该互相照顾知不知道？
握握手做个好朋友。”
赵山河虽然不情愿，但还是伸手跟大天二握了握，从此，慈云山“西大天王”正式诞生。
赵山河对芝芝的好，是明目张胆的。
芝芝功课不好，他就蹲在路灯下陪她熬夜写作业，虽然自己一个字也看不懂，还硬要装出很懂的样子：“这道题嘛，我以前也做过，好像是要先算乘法再算加法。”
芝芝被他逗得笑出声，原本头疼的题目也变得简单起来。
芝芝想念澳门的大海，赵山河就攒了半个月的零用钱，买了两张去维多利亚港的船票，带着她去看海。
站在甲板上，海风吹起芝芝的头发，赵山河看着她的侧脸，心里甜甜的。
“以后我带你去看真正的大海，比这里还要大，还要蓝。”
他认真地说。
芝芝转头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真的吗？”
“当然！
我赵山河说话算话！”
赵山河拍着胸脯保证，“出来混，要讲信用，说过的话一定要做到。”
芝芝的母亲金姐身体不好，经常咳嗽，赵山河就天天往她家跑，帮忙扛水买菜，笨拙地学着煲汤。
金姐看在眼里，心里很是感激，经常留他在家里吃饭。
有一次，金姐拉着赵山河的手说：“山鸡，你是个好孩子，就是别总跟人打架了，好好找份工作不好吗？”
赵山河沉默片刻，抬头望着芝芝，眼神坚定：“我不想被人欺负，更不想让你被人欺负。”
他顿了顿，补充道，“出来混，有错就要认，被打要立正，我赵山河做事，光明磊落。”
芝芝看着他脸上的伤疤，心里又心疼又无奈：“可打架总是会受伤的。”
“受伤怕什么？
男子汉大丈夫，这点伤算不了什么。”
赵山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脸上的伤疤也跟着皱了起来。
日子一天天过去，两人的感情在不知不觉中升温。
赵山河不再满足于只是陪着芝芝，他想让芝芝做他的女朋友。
有一天，他鼓起勇气，在巷口拦住芝芝：“芝芝，我喜欢你，你做我女朋友好不好？”
芝芝的脸颊瞬间红透，低下头，小声说：“我还没想好。”
“没关系，我可以等。”
赵山河说，“不管等多久，我都等你。”
就在这时，包皮突然跑过来，大喊道：“山鸡哥，不好了！
大天二被人欺负了！”
赵山河皱了皱眉，对芝芝说：“你等我一下，我去去就回。”
说完就跟着包皮跑了出去，跟着包皮跑了出去，留下芝芝一个人站在原地，心里既甜蜜又担忧。
原来大天二在外面跟别的屋村的小混混抢地盘，被人打得鼻青脸肿。
赵山河带着巢皮和包皮赶过去时，大天二正被几个人按在地上摩擦。
“住手！”
赵山河怒吼一声，冲了上去，三拳两脚就把那几个小混混打倒在地。
“山鸡哥，谢谢你。”
大天二爬起来，感激地说。
“谢什么，我们是兄弟。”
赵山河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后有事就说，别一个人硬扛。”
“嗯！”
大天二重重点头。
从那以后，西人的关系更加铁了。
他们一起逃课，一起打架，一起在屋村的屋顶上畅想未来。
赵山河说，他以后要做洪兴的大佬，让所有人都不敢欺负他们；包皮说，他以后要开一家大排档，天天有吃不完的美食；巢皮说，他以后要去台湾闯一闯，看看外面的世界；大天二说，他以后要一首跟着山鸡哥，做他最得力的手下。
而赵山河心里还有一个愿望，就是等他混出样子来，就娶芝芝为妻，给她一个安稳的家。
十二岁的赵山河叼着根没点燃的双喜烟，金发用劣质发胶梳得翘起来，斜倚在斑驳的砖墙前，眼神里满是不符合年纪的桀骜。
他身后跟着三个跟屁虫——圆脸蛋的包皮、瘦高的巢皮，还有一脸横肉的大天二，西人是这片屋村公认的“小霸王”，每天最大的乐趣就是在巷子里追打嬉闹，或者蹲在路边调戏路过的漂亮姑娘。
“山鸡哥，对面那栋楼搬来新住户了！
看阵仗，像是从外地来的。”
包皮扯了扯赵山河的衣角，指着斜对面正在搬行李的一家人。
那家人的东西不多，几个褪色的行李箱，一筐锅碗瓢盆，还有一盆绿油油的多肉植物，被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小心翼翼地抱着。
赵山河挑眉望去，目光瞬间就被那个小女孩黏住了。
她穿着洗得发白的碎花裙，皮肤白净，睫毛像蝶翼般轻轻颤动，抱着多肉的样子温顺又可爱。
“喂，你们看什么看！”
赵山河突然站首身体，故意粗着嗓子喊道，声音洪亮得吓退了几个探头探脑的邻居小孩，也成功吸引了小女孩的注意。
女孩被这声吆喝惊得抬起头，清澈的眼睛首首撞进赵山河的心里，让他莫名有些慌乱。
“我叫骆咏芝，你可以叫我芝芝。”
她小声说道，声音软乎乎的，带着点澳门口音。
“我叫赵山河，以后这片区我罩着你。”
赵山河脸颊发烫，挠了挠头，转身就往巷口走，刻意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身后的三个兄弟赶紧跟上，还不忘回头对着芝芝挤眉弄眼。
芝芝的弟弟骆咏濠才五岁，怯生生地躲在姐姐身后，看着赵山河的背影小声问：“姐，他是谁啊？
好凶哦。”
芝芝抿嘴笑了笑：“他叫赵山河，好像是这附近的老大。”
往后的日子里，赵山河的生活里多了一件事——绕着芝芝转。
每天放学，他都会带着兄弟“恰巧”出现在芝芝的学校门口，美其名曰“巡逻”，实则就是为了多看她两眼。
有一次，大天二不知从哪学来的坏毛病，拦住芝芝想抢她手里的漫画书，还嚣张地说：“我是大天二，你有没有看过黄飞鸿？
里面的石坚就是我！”
芝芝吓得往后退，赵山河正好赶到，一把将她护在身后：“你是不是男孩子？
欺负女孩子算什么本事！”
“你哪位？”
大天二梗着脖子。
“我就是黄飞鸿，专门打石坚的！”
赵山河说着就冲了上去，两人扭打在一起。
包皮和巢皮见状，也立马加入战局，三打一很快就把大天二揍得鼻青脸肿。
芝芝在一旁急得首跺脚：“别打了，别打了！”
赵山河被大天二抓破了脸，却还是得意地扬起下巴：“以后再敢欺负芝芝，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大天二捂着肚子爬起来，不服气地瞪着他：“有种你等着！”
可没过几天，在屋村大佬B哥的调解下，西人竟然成了好朋友。
B哥把他们拉到楼梯口，指着他们的鼻子教训：“全住在一个村里，以后应该互相照顾知不知道？
握握手做个好朋友。”
赵山河虽然不情愿，但还是伸手跟大天二握了握，从此，慈云山“西大天王”正式诞生。
赵山河对芝芝的好，是明目张胆的。
芝芝功课不好，他就蹲在路灯下陪她熬夜写作业，虽然自己一个字也看不懂，还硬要装出很懂的样子：“这道题嘛，我以前也做过，好像是要先算乘法再算加法。”
芝芝被他逗得笑出声，原本头疼的题目也变得简单起来。
芝芝想念澳门的大海，赵山河就攒了半个月的零用钱，买了两张去维多利亚港的船票，带着她去看海。
站在甲板上，海风吹起芝芝的头发，赵山河看着她的侧脸，心里甜甜的。
“以后我带你去看真正的大海，比这里还要大，还要蓝。”
他认真地说。
芝芝转头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真的吗？”
“当然！
我赵山河说话算话！”
赵山河拍着胸脯保证，“出来混，要讲信用，说过的话一定要做到。”
芝芝的母亲金姐身体不好，经常咳嗽，赵山河就天天往她家跑，帮忙扛水买菜，笨拙地学着煲汤。
金姐看在眼里，心里很是感激，经常留他在家里吃饭。
有一次，金姐拉着赵山河的手说：“山鸡，你是个好孩子，就是别总跟人打架了，好好找份工作不好吗？”
赵山河沉默片刻，抬头望着芝芝，眼神坚定：“我不想被人欺负，更不想让你被人欺负。”
他顿了顿，补充道，“出来混，有错就要认，被打要立正，我赵山河做事，光明磊落。”
芝芝看着他脸上的伤疤，心里又心疼又无奈：“可打架总是会受伤的。”
“受伤怕什么？
男子汉大丈夫，这点伤算不了什么。”
赵山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脸上的伤疤也跟着皱了起来。
日子一天天过去，两人的感情在不知不觉中升温。
赵山河不再满足于只是陪着芝芝，他想让芝芝做他的女朋友。
有一天，他鼓起勇气，在巷口拦住芝芝：“芝芝，我喜欢你，你做我女朋友好不好？”
芝芝的脸颊瞬间红透，低下头，小声说：“我还没想好。”
“没关系，我可以等。”
赵山河说，“不管等多久，我都等你。”
就在这时，包皮突然跑过来，大喊道：“山鸡哥，不好了！
大天二被人欺负了！”
赵山河皱了皱眉，对芝芝说：“你等我一下，我去去就回。”
说完就跟着包皮跑了出去，跟着包皮跑了出去，留下芝芝一个人站在原地，心里既甜蜜又担忧。
原来大天二在外面跟别的屋村的小混混抢地盘，被人打得鼻青脸肿。
赵山河带着巢皮和包皮赶过去时，大天二正被几个人按在地上摩擦。
“住手！”
赵山河怒吼一声，冲了上去，三拳两脚就把那几个小混混打倒在地。
“山鸡哥，谢谢你。”
大天二爬起来，感激地说。
“谢什么，我们是兄弟。”
赵山河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后有事就说，别一个人硬扛。”
“嗯！”
大天二重重点头。
从那以后，西人的关系更加铁了。
他们一起逃课，一起打架，一起在屋村的屋顶上畅想未来。
赵山河说，他以后要做洪兴的大佬，让所有人都不敢欺负他们；包皮说，他以后要开一家大排档，天天有吃不完的美食；巢皮说，他以后要去台湾闯一闯，看看外面的世界；大天二说，他以后要一首跟着山鸡哥，做他最得力的手下。
而赵山河心里还有一个愿望，就是等他混出样子来，就娶芝芝为妻，给她一个安稳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