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序言“玄穹万里疆,不过是天道砧板一块——忘尘宗剁骨,百骸道宫榨髓,星枢阁计两,唯血河泪痕与建木新芽,证众生曾活。”玄幻奇幻《飞来峰》,讲述主角赵无咎赵无咎的爱恨纠葛,作者“青山不语”倾心编著中,本站纯净无广告,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序言“玄穹万里疆,不过是天道砧板一块——忘尘宗剁骨,百骸道宫榨髓,星枢阁计两,唯血河泪痕与建木新芽,证众生曾活。”——风语商行残卷《玄穹志》天道无情,以万物为刍狗。可若这天道本身,不过是悬于众生头顶、一座冰冷孤绝的峰峦?玄穹界亘古流转的苍穹,在那一日,被一只无形巨手狠狠撕裂。没有雷霆万钧的炸响,只有一种令人灵魂冻结的死寂。随后,它便降临了。——飞来峰。这是现世对它的命名。庞大到无法想象的阴影,如同...
——风语商行残卷《玄穹志》天道无情,以万物为刍狗。
可若这天道本身,不过是悬于众生头顶、一座冰冷孤绝的峰峦?
玄穹界亘古流转的苍穹,在那一日,被一只无形巨手狠狠撕裂。
没有雷霆万钧的炸响,只有一种令人灵魂冻结的死寂。
随后,它便降临了。
——飞来峰。
这是现世对它的命名。
庞大到无法想象的阴影,如同从宇宙最幽暗的深渊里被硬生生拔出,带着一种冻结时空的绝对冰冷,蛮横地嵌入了玄穹界的天空。
它并非凡俗山岳的嶙峋,通体覆盖着一种非金非玉、折射着幽光的奇异物质,边缘棱角狰狞,仿佛由纯粹的毁灭意志粗暴锻造。
它悬浮着,缓慢地旋转,每一次微小的角度偏移,都让整个天地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无形的威压,如同亿万钧冰冷的潮水,自高天轰然砸落。
山川失色,江河倒悬,灵气在这股磅礴的意志面前畏缩、扭曲,发出濒死的呜咽。
整个玄穹界的根基,在这一刻剧烈地颤抖起来。
忘尘宗,这座盘踞于云海之上、无数仙宫玉阙连绵的庞然巨物,亦在战栗。
护山大阵的亿万符文骤然亮起刺目的光芒,发出濒临破碎的尖啸。
悬空的山峰微微摇晃,琉璃瓦片如雨坠落,在下方翻涌的云气中摔得粉碎。
“天道启示!
此乃天降之机!”
宗主清虚子的声音,裹挟着宏大法力,穿透了宗门的混乱,响彻每一个角落,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狂热,“肃清寰宇,掌控天道之威,便在此时!”
主峰绝顶,太上长老玄溟的身影在飞来峰投下的巨大阴影中,宛如一尊亘古的礁石。
他枯瘦的手指缓缓抬起,指向那遮蔽天日的巨物,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冻结神魂的意志,清晰地传入侍立在旁的战堂首座厉战耳中:“此峰,当为我忘尘宗神锋之砺石!
厉战,备战!
凡尘污浊,皆需涤荡!”
厉战眼中燃烧起铁血战意,躬身应诺,那“诺”字出口的瞬间,他身上弥漫的杀气几乎凝成实质的血色。
整个宗门,瞬间被拖入一种紧绷到极致的战争轨道,无数流光从各个山峰呼啸而起,汇聚成冰冷的洪流,肃杀之气弥漫云海。
——三年后——在宗门西陲,一座形如断剑、首插云霄的孤峭悬崖——淬剑崖——深处,封禁的洞府轰然开启。
一股凝练到极致的剑意,如同蛰伏万载的冰龙苏醒,骤然冲破崖顶翻涌的云海,撕裂了飞来峰投下的沉重阴影。
那剑意纯粹、冰冷、锐利,不染丝毫尘埃,首冲九霄!
剑气过处,连那无所不在的“天道”威压,似乎都被短暂地逼退了一瞬。
一人,缓步踏出洞府尘烟。
——凌绝。
他身姿挺拔,玄色道袍纤尘不染,衣袂在激荡的剑气余波中纹丝不动。
面容年轻,却如同最上等的寒玉雕琢,线条冷硬,不见半分波澜。
一双眸子,深邃如古井寒潭,倒映着高天上那冰冷庞大的飞来峰,却无惊无惧,只有一片澄澈到极致的冰封。
仿佛世间万物,连同那灭世般的巨峰,都不过是映照在他道心冰湖上的一抹倒影,无法掀起丝毫涟漪。
他腰间悬着一柄古朴长剑,剑鞘漆黑,无纹无饰。
此刻,那剑鞘之中,正传出低沉而清越的嗡鸣,仿佛渴血的凶兽被主人的意志唤醒,跃跃欲试。
此剑,名“斩念”。
一道幽光闪过,玄溟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凌绝身侧,宽大的袍袖在罡风中猎猎作响。
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落在凌绝身上,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于欣赏的满意。
“好。”
玄溟的声音如同两块冰玉相击,清晰而冷冽,“剑气冲霄,道心澄澈如万载玄冰,不染纤尘。
此等境界,方为‘忘情道种’!”
他的目光投向高悬的飞来峰,带着一种绝对的掌控欲,“此峰降世,肃清寰宇,正当其时。
徒儿,汝便是吾宗最利之神锋。
斩却凡情,涤荡污浊,此乃汝之天命。”
凌绝微微垂首,姿态恭谨,动作精准得如同尺规度量,却无半分情绪波动:“弟子谨遵师尊教诲。”
声音平稳,不起波澜,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最简单不过的事实。
就在此时,一道赤色剑光自下方云海如流星般逆冲而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激动与狂热,瞬间落在淬剑崖边缘。
光芒散去,露出一张年轻而充满朝气的脸庞,正是墨尘。
他看向凌绝的目光,充满了近乎信仰的灼热光芒。
“师兄!
你终于出关了!”
墨尘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他快步上前,目光在凌绝身上逡巡,仿佛在瞻仰一尊完美的神像,“适才那道剑气……太惊人了!
师兄闭关三载,修为果然己臻化境!”
他随即压低声音,带着前线战士的肃杀与狂热,“飞来峰现世,宗门己进入全面战备!
厉战长老亲率战堂精锐己在‘碎星原’集结,誓要拔除那些依附妖族的叛逆据点!
师兄你出关得太是时候了!”
他兴奋地挥舞了一下拳头,眼中燃烧着对无情之道的绝对信奉:“此乃天道昭示!
唯有以无情之剑,方能斩尽世间污浊,还玄穹一个朗朗乾坤!
师兄,你必是我忘尘宗涤荡寰宇、开创新纪的执剑者!”
凌绝的目光扫过墨尘狂热的脸庞,那双冰封的眸子里没有赞许,也没有温度,只有一片漠然。
他微微颔首,算是回应。
这简单的动作,却让墨尘更加振奋,仿佛得到了无上嘉奖。
而在淬剑崖下方,另一座云雾缭绕、丹香弥漫的山峰——药王峰上,一道清冷的目光穿透云雾,无声地落在崖顶那抹玄色身影上。
药庐天才冷漪凭栏而立,素手纤纤,正捏着一枚流转着七彩霞光的丹药“七窍玲珑丹”。
她的目光追随着凌绝挺拔如孤峰的身影,眼底深处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倾慕与复杂。
宗门内世家联姻的期待,如同无形的丝线缠绕着她。
更远处,战堂所属的一座杀气腾腾的山峰之上。
赵无咎一身暗红战袍,抱臂立于演武场边,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死死盯着淬剑崖方向那道尚未散尽的惊天剑气,眼中翻涌着毫不掩饰的嫉妒与怨毒。
淬剑崖的荣光,宗门的瞩目,玄溟长老的期许……本该都属于他赵无咎!
凭什么?
凭什么这个凌绝,这个冷得像块石头的家伙,能占尽一切?
他攥紧的拳头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一丝阴狠的念头如同毒蛇,悄然盘踞上心头。
凌绝对这一切暗流汹涌似乎毫无所觉,或者说,毫不在意。
他的视线从墨尘脸上移开,投向远方翻腾的云海,那里隐隐透出烽火的赤色,带着铁与血的气息。
飞来峰投下的巨大阴影,笼罩着他,也笼罩着整个冰冷而肃杀的忘尘宗。
他腰间,“斩念”剑的低鸣,在罡风中愈发清晰、冷冽。
那声音,仿佛在渴望着什么,又仿佛……在抗拒着什么,无人能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