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
第1章
凌晨三点十七分，潮湿的霉味顺着窗缝钻进出租屋时，陈砚正用美工刀划开第三个快递盒。
刀片猝不及防卡在硬物上，发出刺耳的刮擦声。
他猛地抬头，看见对面楼的张老太正趴在空调外机上——七十岁的人了，穿着碎花睡衣，像片枯叶似的挂在十二楼外墙，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桃酥。
陈砚揉了揉眼睛。
这己经是本月第三次看见违背常理的事。
上周是快递车在十字路口突然悬空，昨天是巷口的流浪猫用后腿比出"嘘"的手势。
但比起房东下午发来的短信，这些异象似乎都不算什么——"下月起房租涨五百，不接受就搬，大把人等着呢。
"他低下头，盯着快递盒里的东西。
不是他网购的泡面，而是个巴掌大的木牌，黑沉沉的像浸过血，正面刻着三个扭曲的字："往生门"，背面是行细密的小字，看着像电话号码，却比普通号码多了三位。
陈砚捏着木牌站起来，出租屋的灯泡忽明忽暗，在墙上投出他瘦长的影子。
他今年十九岁，身份证上写着 orphan（孤儿），档案里说他是被福利院捡来的，但只有他自己知道，每个满月夜都会做同一个梦——梦里有座浮在云上的城，城门上挂着和木牌一样的字，穿黑袍的人举着长剑，剑尖滴着金色的血，对他说："该回来了。
"敲门声突然响起，笃笃笃，节奏慢得让人心里发毛。
陈砚抄起门后的拖把，踮脚走到猫眼后。
门外站着个穿中山装的老头，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拎着个褪色的帆布包，正抬头看着楼道天花板上的蜘蛛网。
这栋楼的租客都是打工仔，从没见过这样的人。
"谁？
"陈砚的声音有点发紧。
老头转过头，脸上的皱纹突然动了动，像是有虫子在皮肤下游走。
"送录取通知书的。
"他的声音像砂纸磨过木头，"陈砚同学，往生门学院，你考上了。
"陈砚的心脏猛地一缩。
往生门，和木牌上的字一模一样。
"我没报过这个学校。
"他握紧了拖把杆。
"你不需要报。
"老头从帆布包里掏出个牛皮纸信封，塞进门缝里，"下周三子时，到城郊火葬场第三焚烧炉前等。
有人接你。
"信封上没有邮票，没有地址，只在右下角盖着个血色印章，和木牌上的字如出一辙。
陈砚正要追问，门外突然没了动静。
他猛地拉开门，楼道里空荡荡的，只有声控灯在头顶闪烁，楼梯转角处似乎有片衣角闪过，深蓝色的，像极了梦里黑袍的颜色。
他捡起地上的信封，拆开。
里面果然是张录取通知书，纸质粗糙得像砂纸，照片上的陈砚穿着件从没穿过的黑袍，背景是那座浮在云上的城。
专业栏写着："渡魂系 一班"，学费那一栏画着个骷髅头。
最底下还有行手写的小字："自带法器，被褥自理，食宿免费。
"陈砚捏着通知书的手开始发抖。
免费食宿，这西个字精准地戳中了他的软肋。
房租要涨，钱包里只剩不到三百块，再找不到出路，下周就得睡桥洞。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不是电话，是条短信，发件人是串乱码，内容只有一行："别信他，木牌给我，付你三千块，今晚交易。
"陈砚猛地看向窗外。
对面楼的张老太还挂在空调外机上，只是此刻正转过头，首勾勾地盯着他的窗户，嘴角咧开个诡异的弧度，手里的桃酥碎渣掉了一路，在墙上画出弯弯曲曲的红线，像条正在爬行的蛇。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木牌，又看了看录取通知书上的骷髅头，手机屏幕还亮着，那行字像条吐着信子的毒蛇。
突然，录取通知书的边缘开始冒烟，黑色的灰烬簌簌往下掉，露出下面一行新的字，像是用鲜血写的："他们知道你藏着的那半块骨头。
"陈砚的呼吸瞬间停滞。
他猛地拉开床头柜最下面的抽屉，里面放着个铁盒子，打开后，是半块泛着青白色的骨头，指节大小，是他记事起就攥在手里的东西。
这是他最大的秘密，连福利院的院长都不知道。
窗外传来猫叫，凄厉得像婴儿啼哭。
陈砚冲到窗边，看见巷口的流浪猫正站在垃圾桶上，用后腿比出"跑"的手势，而它的眼睛里，映着三个模糊的黑影，正从楼道口走进来，脚步声踩在积水上，发出吧嗒吧嗒的声响。
其中一个，穿着中山装。
刀片猝不及防卡在硬物上，发出刺耳的刮擦声。
他猛地抬头，看见对面楼的张老太正趴在空调外机上——七十岁的人了，穿着碎花睡衣，像片枯叶似的挂在十二楼外墙，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桃酥。
陈砚揉了揉眼睛。
这己经是本月第三次看见违背常理的事。
上周是快递车在十字路口突然悬空，昨天是巷口的流浪猫用后腿比出"嘘"的手势。
但比起房东下午发来的短信，这些异象似乎都不算什么——"下月起房租涨五百，不接受就搬，大把人等着呢。
"他低下头，盯着快递盒里的东西。
不是他网购的泡面，而是个巴掌大的木牌，黑沉沉的像浸过血，正面刻着三个扭曲的字："往生门"，背面是行细密的小字，看着像电话号码，却比普通号码多了三位。
陈砚捏着木牌站起来，出租屋的灯泡忽明忽暗，在墙上投出他瘦长的影子。
他今年十九岁，身份证上写着 orphan（孤儿），档案里说他是被福利院捡来的，但只有他自己知道，每个满月夜都会做同一个梦——梦里有座浮在云上的城，城门上挂着和木牌一样的字，穿黑袍的人举着长剑，剑尖滴着金色的血，对他说："该回来了。
"敲门声突然响起，笃笃笃，节奏慢得让人心里发毛。
陈砚抄起门后的拖把，踮脚走到猫眼后。
门外站着个穿中山装的老头，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拎着个褪色的帆布包，正抬头看着楼道天花板上的蜘蛛网。
这栋楼的租客都是打工仔，从没见过这样的人。
"谁？
"陈砚的声音有点发紧。
老头转过头，脸上的皱纹突然动了动，像是有虫子在皮肤下游走。
"送录取通知书的。
"他的声音像砂纸磨过木头，"陈砚同学，往生门学院，你考上了。
"陈砚的心脏猛地一缩。
往生门，和木牌上的字一模一样。
"我没报过这个学校。
"他握紧了拖把杆。
"你不需要报。
"老头从帆布包里掏出个牛皮纸信封，塞进门缝里，"下周三子时，到城郊火葬场第三焚烧炉前等。
有人接你。
"信封上没有邮票，没有地址，只在右下角盖着个血色印章，和木牌上的字如出一辙。
陈砚正要追问，门外突然没了动静。
他猛地拉开门，楼道里空荡荡的，只有声控灯在头顶闪烁，楼梯转角处似乎有片衣角闪过，深蓝色的，像极了梦里黑袍的颜色。
他捡起地上的信封，拆开。
里面果然是张录取通知书，纸质粗糙得像砂纸，照片上的陈砚穿着件从没穿过的黑袍，背景是那座浮在云上的城。
专业栏写着："渡魂系 一班"，学费那一栏画着个骷髅头。
最底下还有行手写的小字："自带法器，被褥自理，食宿免费。
"陈砚捏着通知书的手开始发抖。
免费食宿，这西个字精准地戳中了他的软肋。
房租要涨，钱包里只剩不到三百块，再找不到出路，下周就得睡桥洞。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不是电话，是条短信，发件人是串乱码，内容只有一行："别信他，木牌给我，付你三千块，今晚交易。
"陈砚猛地看向窗外。
对面楼的张老太还挂在空调外机上，只是此刻正转过头，首勾勾地盯着他的窗户，嘴角咧开个诡异的弧度，手里的桃酥碎渣掉了一路，在墙上画出弯弯曲曲的红线，像条正在爬行的蛇。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木牌，又看了看录取通知书上的骷髅头，手机屏幕还亮着，那行字像条吐着信子的毒蛇。
突然，录取通知书的边缘开始冒烟，黑色的灰烬簌簌往下掉，露出下面一行新的字，像是用鲜血写的："他们知道你藏着的那半块骨头。
"陈砚的呼吸瞬间停滞。
他猛地拉开床头柜最下面的抽屉，里面放着个铁盒子，打开后，是半块泛着青白色的骨头，指节大小，是他记事起就攥在手里的东西。
这是他最大的秘密，连福利院的院长都不知道。
窗外传来猫叫，凄厉得像婴儿啼哭。
陈砚冲到窗边，看见巷口的流浪猫正站在垃圾桶上，用后腿比出"跑"的手势，而它的眼睛里，映着三个模糊的黑影，正从楼道口走进来，脚步声踩在积水上，发出吧嗒吧嗒的声响。
其中一个，穿着中山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