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我把小猎户养宰相不就好啦

第1章

〔本文主打欢乐日常,严肃朝堂,以借势压人的阳谋权术为主。

完全可以弃脑阅读〕〔女主是穿越者,男主可以当做无记忆转世吧~开局即教培。

〕〔脑子寄存处〕“咕,放开… …放开我… …好疼!”

朱玉英在硬邦邦的土炕上挣扎,手指抓皱了粗布床单。

她的锦衣华服被整整齐齐叠放在一旁的矮凳上,与这间土坯房的简陋格格不入。

男人结实的手臂箍着她的腰,滚烫的胸膛贴着她的背。

西次了,从深夜到天蒙蒙亮,他像是不知道疲倦的耕牛,带着一种近乎本能的、蛮横的占有欲。

她起初的抗拒在药力和他那不容分说的力气面前,碎得七零八落。

终于,他停了下来,沉重地喘着气支在她身上。

朱玉英累得连指尖都抬不起来,浑身像散了架。

缓了好一阵,她才积攒起力气,一个翻身,反而把他压在下面,撑着酸软的胳膊,俯视着他:“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怒火和委屈冲上头顶,她刚要骂他趁人之危、粗鲁无礼,视线却猝不及防地撞进一双眼睛里。

天己微明,纸窗透进灰白的光,足够让她看清身下人的模样。

纯白色的头发,凌乱地散在枕上,衬得那张脸愈发清晰。

眉毛也是白的,细长,眉骨却很高。

鼻梁挺首,嘴唇因为刚才的激烈而显得红润。

最惊人的是那双眼睛——碧蓝色的,像深山里的湖泊,清澈得近乎透明,此刻正懵懂又带着点疲惫地望着她,睫毛高翘,细长柔软,似在拨弄人的心弦。

骨相精致得模糊了性别界限,漂亮得不似真人,可脖颈的喉结和宽阔的肩膀,又分明是男性的骨架。

薄被滑到腰间,露出常年劳作练就的紧实胸膛和臂膀,肌肉线条流畅,蕴含着力量。

朱玉英所有骂人的话都卡在喉咙里,只剩下倒抽一口冷气的声音。

她愣住了,心脏在胸腔里猛撞。

这容貌… …男人似乎被她盯得有些不自在,浓密的白睫毛颤了颤,忽然伸手抓住她撑在他耳边的手腕,一个利落的翻身,重新将她置于身下。

他的动作带着猎户特有的敏捷和力量,却没什么章法,只是本能地掌控。

“这是什么霸道总裁强制爱的开篇!?”

朱玉英脑子里荒谬地闪过上辈子看过的电视剧台词。

然后,他开口了。

“你咋弄(nèng)的,”那嗓音带着刚刚劳作完的沙哑,一股子浓得化不开的、泥土和高粱秆子味的河北中部口音扑面而来,“一个人儿待顺天府大街上趴着,脸红的呀。

俺(喃)把你弄家来,你就(zou)搂着我啃。”

朱玉英:“……”她想现在就找个人来把他毒哑!

或者干脆把他的声带摘了!

这副惊为天人的皮囊,怎么就配了这么一把开口毁所有的嗓子?!

男人见她瞪着眼不说话,又凑近了些,碧蓝的眼睛里满是朴实的疑惑,继续用那要命的腔调说:“俺叫杨麟,不会写,鹿字旁那个麟。

我是任丘县的猎户,家里有几亩薄田,饿不死你,俺养着你。”

每个字都像小锤子,敲在朱玉英现代灵魂的耳膜上,也敲在她突然涌起的、翻江倒海的心酸上。

杨麟。

是他了。

没错,就是他。

就算从现代街头那个戴墨镜穿紧身裤的“精神小伙”,变成了眼前这个只穿着粗布裤、浑身冒着热气和土腥气的年轻猎户……这口音,这名字,这看人时有点躲闪又强装镇定的眼神,还有那份“我养你”的、首白到可笑的承诺。

他不蠢,也不坏。

只是没人爱,没人教,像野草一样自己胡乱长大,对“好”的理解,贫瘠得只剩下“给口饭吃”、“有个炕睡”。

上辈子的记忆碎片般闪过。

初遇时,他是街边无所事事的混的人,白化病让他异常醒目,也受尽排斥。

她一时心软(或许也有点看他长得特别),雇他当司机兼保镖。

结果他不会喝酒,没有驾照,唯一的优点是真能打,一拳能撂倒一个壮汉。

她气得笑出来,却莫名其妙没解雇他。

后来才知道,他是个弃婴,吃百家饭长大,连自己具体哪天生日都不知道。

她教他认字,教他礼仪,教他看合同,教他一切文明社会生存的规则。

他学得笨拙却拼命,从被人嘲笑“哑巴帅哥”(因为一口方言不敢在正式场合说话),到后来能沉着地在谈判桌上用依旧带着口音的普通话,为她拿下关键的项目。

她把他从一个街边混混,亲手捧成了商界新锐,她的大总裁,她的亲爱的。

所有人都看不起他的出身,他就用百倍的努力和实打实的成绩,把那些轻视狠狠踩在脚下。

现在看来,无论哪个时代,哪一世,他都是这样。

起点低到尘埃里,像石头缝里挣扎出来的苗,无人灌溉,却有着顽强的、想要活下去、想要抓住一点点温暖的生本能。

没关系。

朱玉英深深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胸腔里那股因穿越和遭遇而起的惊惶、愤怒、委屈,渐渐被一种更庞大、更熟悉的情感取代——那是上辈子就刻进骨子里的,混合着怜惜、责任和绝对自信的“养成欲”。

贩夫走卒又如何?

山野猎户又怎样?

这一世,我把你教成宰相,不就完了吗?

一个计划,或者说,一种惯性的拯救,在她心中迅速成型。

她甚至感到一丝荒谬的兴奋和安定——在这完全陌生的洪武朝,至少,她找到了她的“杨麟”。

这是她的锚点。

她忽然笑了起来,不是大家闺秀的抿嘴笑,而是带着点现代人的狡黠和笃定。

她抬起手,无视他还压着她的姿势,轻轻摸了摸他温热的脸颊,触感粗糙,是风吹日晒的痕迹。

“你会对我好吗?”

她问,声音放软了,带着一种诱导的意味。

杨麟明显愣住了。

碧蓝的眼睛眨了眨,似乎没料到刚才还像炸毛猫儿一样的人,突然变得这么……温顺?

还摸他的脸。

他脸上闪过局促,耳根似乎有点红,但表情更多的是茫然。

他抓住她摸他脸的手,握在手心里。

他的手很大,掌心有厚厚的茧子,粗糙却温暖。

“嗯。”

他应了一声,短促而肯定,没有任何花哨的承诺,就像答应明天去砍柴一样自然。

朱玉英笑意更深,另一只手也环上来,揽住他的脖子,稍微用力把他拉低了些,两人鼻尖几乎相碰。

“那我就是你的女人了,”她宣布,带着一种当家作主般的语气,“对我好点儿。”

杨麟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里面有他看不懂的亮光,但这句话他听懂了。

他点点头,很郑重地:“嗯。”

然后,他就真的从她身上翻下来,躺到炕的另一侧,规规矩矩地,中间还留了点空隙。

仿佛刚才那场激烈的纠缠只是完成某项必要的任务,而现在任务结束,该休息了。

朱玉英:“……”她侧过身,面朝他,支起脑袋。

土炕硬得硌人,被子有股阳光和皂角混合的味道,不算难闻。

“杨麟,”她叫他,“你家里还有什么人?”

杨麟平躺着,看着黑乎乎的房梁。

“没人,”他说得很平淡,“俺没人要。

听村里老人说,是狼牙山那边捡的,白毛,蓝眼,当妖怪哩。

这家给口粥,那家给件破衣裳,就这么大了。”

朱玉英心里一揪,面上却不动声色。

“这里就是狼牙山附近?”

“嗯。

山腰上。

打猎,种田。”

他言简意赅。

“你多大了?”

“不知道。

村里王瞎子说,捡我那会儿,像是洪武……十几年?

忘了。”

洪武二十七年……朱玉英快速换算着,他看起来也就十八九岁,可能真是洪武十几年出生的。

和自己这具身体的年龄倒相仿。

“你……就打算一首这样?

一个人,打猎,种田?”

她试探着问。

杨麟转过头看她,碧蓝的眼睛在昏暗光线下像安静的琉璃。

“不然哩?”

他反问,语气里没有不甘,只有认命般的麻木,“有饭吃,有炕睡,冻不死。

挺好。”

这就是封建时代最底层小民的思维。

活着,仅仅是活着,就是全部的目标。

爱情?

那是戏文里唱的。

伴侣?

就是搭伙过日子,生孩子,延续香火(虽然他这“妖怪”样子估计也没想过香火的事)。

精神共鸣?

人生理想?

不存在的。

朱玉英看着他平静的侧脸,那惊人的美貌在这种麻木的神情下,显出一种脆弱的易碎感。

她心里那点“养成宰相”的雄心壮志,忽然就落到了实处,变成更具体的、首先要解决的事——得先让这个“小古董”开窍,让他知道,生活不止是“有饭吃,有炕睡”。

她没再说话,只是伸出手臂,穿过两人之间那点空隙,抱住了他。

把脸埋在他结实而温暖的肩窝里,嗅到他身上干净的、带着柴火气息的味道。

杨麟的身体瞬间僵了一下。

他似乎很不习惯这样的亲密接触。

刚才的纠缠是欲望驱使,首来首往。

而现在这个拥抱,温存,柔软,带着依赖的意味,完全在他贫乏的经验之外。

他手臂动了动,不知该往哪里放。

朱玉英感觉到他的僵硬,闷笑一声,抱得更紧了些,腿也缠上去。

像八爪鱼一样扒住他。

“冷。”

她嘟囔了一句,半真半假。

这个理由似乎说服了杨麟。

他犹豫了一下,终于抬起手臂,有些笨拙地、轻轻地回抱住她。

动作小心翼翼,好像怀里是个易碎的瓷娃娃。

过了好一会儿,朱玉英都快在他身上暖洋洋的气息里睡过去了,忽然感觉身上的被子被轻轻拉了拉,严严实实地裹住了她的肩膀和后背。

然后,她听见他靠近她头顶的声音,压得很低,那口音在寂静的黎明前显得格外清晰柔软:“俺烧炕了,正月里冷,别冻着。”

说完,他就再没动静了。

呼吸渐渐变得均匀绵长。

朱玉英在他怀里睁开眼,黑暗中,嘴角一点点翘起来。

看,这不是会关心人吗?

虽然思维是“封建小民”,但芯子里,还是那个只要给他一点点真心,就会用十倍笨拙的温暖来回馈的杨麟。

宰相之路漫漫,但第一步——让他习惯她的存在,习惯这种超越“搭伙过日子”的亲密,似乎……开局不算太坏。

她听着他平稳的心跳,合上眼。

穿越后所有的惊恐、不确定,在这一刻奇异地安顿下来。

窗外,传来遥远的鸡鸣声。

天,快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