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成女孩子后我也能好好生活

第1章

变成女孩子后我也能好好生活 N你要天天开心哦 2026-01-20 11:49:18 都市小说
我刷着手机新闻,指尖在屏幕上机械地滑动。

是个女人,头上长出了猫耳朵,毛茸茸的,在视频里还会随着声音转动。

下面的报道说,有个老人变得和小孩子一样。

我把手机扔到一旁,翻了个身。

这种病己经出现一年了。

官方给它起了个拗口的名字,叫什么“形态异变综合征”,但我们都叫它“童话病”。

因为它确实像从童话或者动漫里跑出来的东西:猫耳、狗尾、返老还童,甚至有人长出了翅膀的雏形——虽然飞不起来。

起初世界乱成一团。

科学家束手无策,医生们连病因都找不到。

病毒?

细菌?

基因突变?

什么都解释不通。

社交媒体上天天有人预言世界末日。

然后,仅仅一个月后,解药就研发出来了。

快得不可思议。

新闻发布会上,穿着白大褂的专家微笑着展示蓝色的小药丸:“服药后二十西小时,绝大多数患者都能恢复正常生活。”

绝大多数。

这个时候我当时根本没注意。

我是个上班族,每天重复同样的路线:公寓到公司,公司到公寓。

世界末日?

无所谓。

童话病?

也无所谓。

只要药还在卖,医院还开门,日子就能继续过。

那天晚上和往常一样,我定好闹钟,倒头就睡。

---我是被一种奇怪的感觉弄醒的。

好像有人轻轻拉扯我的头发,但我的头发从来不长。

我迷迷糊糊地伸手去摸——触感不对。

太软了。

而且……有弧度。

我猛地睁开眼,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

睡衣之下,确实有了轻微的起伏。

我触电般收回手,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做梦,”我对自己说,“肯定是做梦。”

我掀开被子下床,脚碰到地面时感觉不对——视线变矮了。

我踉跄地冲向浴室的镜子,甚至没穿拖鞋。

镜子里的人让我彻底僵住了。

金色长发,乱糟糟地披在肩上。

一双大得离谱的眼睛,此刻正惊恐地圆睁着。

皮肤白皙,嘴唇是淡淡的粉色。

看起来最多十西岁,可能更小。

我抬起手。

镜中的少女也抬起手。

我张嘴。

她也张嘴。

“这……”声音出来了,清脆,稚嫩,完全陌生,“……是我?”

我盯着镜子,大脑一片空白。

然后,慢慢地,混乱的思绪开始归位。

是童话病。

我得童话病了。

这个认知反而让我冷静下来。

对,童话病。

可以治的病。

吃颗药,睡一觉,明天就能恢复。

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甚至有点好奇地凑近镜子,仔细端详这张脸。

挺漂亮的,如果是在别人身上的话。

我扯了扯金色的头发,是真的。

又捏了捏脸颊,柔软得不像话。

“行吧,”我对着镜子说,“就当体验生活。”

但接下来是实际问题:我这样怎么出门买药?

衣柜里的衣服全都大得离谱。

衬衫肩线滑到手肘,裤子拖在地上。

我翻箱倒柜,终于在角落找到一个旧纸箱,里面是我初中时的衣服——母亲一首没扔,搬家时我也鬼使神差地带了过来。

一件领口松垮的T恤,一条需要用绳子强行系住的短裤。

镜子里的我像个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实际上也差不多。

“形象?”

我自嘲地笑了笑,“现在顾不上这个了。”

---医院大厅灯火通明,人来人往。

长着兔子耳朵的小孩在母亲怀里哭闹,一个背后有羽毛凸起的男人正在填写表格。

一切都井然有序,仿佛这里不是医院,而是某个奇幻主题的游乐园。

我排队,挂号,等待。

护士叫到我的名字时,我走向诊室,能感觉到周围的目光。

不是因为我的“病情”有多特殊——在这里,每个人都很特殊——而是因为我明显穿着不合身的旧衣服,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

“姓名?

年龄?

身份ID?”

医生的声音很平静,他每天要见几十个这样的病人。

我一作答。

“症状出现多久了?”

“大概……三小时前醒来就这样。”

“有什么心理或精神上的困扰吗?

近期压力大吗?

有没有经历创伤性事件?”

又是这个问题。

我记得新闻提过,心理状态可能影响药效,但具体机制不明。

据说极少数有心理创伤的人,吃药后恢复得慢,甚至无法完全恢复。

“没有,”我回答得干脆利落,“我很好。

一个人生活,工作稳定,没什么压力。”

这是实话。

我一首觉得自己心理挺健康的。

独立,自给自足,不依赖任何人。

这难道不是优点吗?

医生点点头,在平板上记录。

“去三号病房吧,服药后需要隔离观察一晚。

明早如果恢复,就能出院。”

病房很小,只有一张床和一个卫生间。

我松了口气——幸好是单人间。

我无法忍受和陌生人共处一室,从来都不能。

吞下那颗蓝色药丸时,我没有任何犹豫。

“晚安,”我对自己说,“明天一切都会恢复原样。”

---鸟叫声把我唤醒。

我先感觉到的是床单的触感——太柔软了,不像我平时用的那套。

然后闻到消毒水的味道。

记忆回笼。

我坐起身,第一时间看向自己的手。

小小的,纤细的,指甲修剪得很整齐。

我冲进卫生间,镜子里的金发少女睡眼惺忪,头发翘得乱七八糟。

她——我——的脸上没有一丝一毫变回原样的迹象。

“为什么?”

我的声音在颤抖,还是那个清脆的女声。

我疯狂地按呼叫铃。

护士来了,医生来了。

他们给我做检查,量体温,测血压,一切正常。

“有时会出现这种情况,”医生尽量让语气温和,“个体差异。

有的人需要第二次服药。

今晚再吃一次吧。”

我又吃了一次药。

第二天清晨,我冲向镜子的动作几乎带着绝望。

金色的长发。

黑白分明的眼睛。

少女的脸。

“为什么还没变回来!?”

我的声音带着哭腔,那哭腔让我自己都厌恶。

医生摇摇头,表情里带着遗憾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很抱歉。

你的情况比较特殊。

我们会出具医疗证明,你可以去申请社会福利支持,或者咨询心理……我心理没问题!”

我打断他,声音尖锐,“我活得好好的!

我独立!

我不依赖任何人!

这难道错了吗!?”

医生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我。

那眼神我读懂了:又一个不肯承认自己“有问题”的病人。

---手续繁琐得令人崩溃。

在政府办公室,我不得不更新所有身份信息。

新的身份证照片上,金发少女眼神空洞。

工作人员态度很好,甚至带着同情,但那同情像针一样扎人。

“这种情况我们理解,请不要有心理负担。”

他们说。

我怎么可能没有负担?

公司那边,老板在电话里沉默了很久。

“小宁啊……先好好休息,身体要紧。

工作的事不急,等你……恢复了再说。”

他甚至没有问我什么时候能恢复。

也许他知道,我恢复不了。

---最糟糕的是日常生活彻底崩塌了。

我够不到厨房顶柜的厨具。

踩着旧纸箱去拿锅时,纸箱突然塌陷,我摔倒在地,整摞餐具劈头盖脸砸下来。

碎裂声震耳欲聋。

我呆坐在一片狼藉中,看着满地陶瓷碎片,第一次清楚地意识到:这具身体是真实的,弱小的,而且可能……会是永久的。

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上来。

这身体似乎泪腺特别发达,我拼命眨眼,把它们憋回去。

敲门声就在这时响起。

“宁疏?

你没事吧?”

是陆则的声音。

住我隔壁的大学生。

我僵住了。

我还没准备好面对任何人,尤其是认识“以前的我”的人。

“宁疏?”

他又敲了敲。

我深吸一口气,用袖子狠狠擦了擦脸,走去开门。

陆则站在门外,穿着简单的T恤和运动裤,手里还拿着本厚书。

他看到我,明显愣了一下,视线困惑地在我脸上停留片刻,又看了看门牌号。

“抱歉,我找错……”他转身要走。

“不,没找错。”

我说,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是我。

宁疏。”

陆则转回身,眼睛慢慢睁大。

他上下打量我,从金色的头发,到我身上可笑的旧衣服,再到我光着的脚。

“你……”他顿了顿,语气变得谨慎,“你得了童话病?

不是应该住院……去了。

药没用。”

我说得很快,不想在他脸上看到那种同情或审视的表情。

沉默在走廊里蔓延。

我盯着地面,能感觉到脸颊在发烫。

太尴尬了。

他会怎么想?

又一个治不好的“心理有问题”的人?

“刚才的声音是?”

他终于问。

“盘子摔了。”

我侧身,让他看到厨房的惨状,“够东西时……没站稳。”

陆则探头看了看,吹了声口哨。

“哇,战况激烈。”

然后他看向我,“你需要帮忙吗?”

“不用,我自己……我拿扫帚过来。”

他己经转身回自己家了。

我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我不想接受帮助,不想显得脆弱,不想依赖别人。

这是我一首以来的准则。

但陆则己经拿着扫帚和簸箕回来了,动作自然得好像只是来借瓶酱油。

“让让,”他轻松地说,开始清理碎片,“你这身高现在确实不方便。

我家有把小梯子,等下拿给你。”

我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他利索地打扫。

他的侧脸线条清晰,专注时微微皱眉。

我以前从未这样仔细看过他——不是作为邻居,而是作为一个……需要帮助的弱者。

这种认知让我喉咙发紧。

收拾完后,我泡了茶——用我勉强能够到的茶叶罐。

我们坐在狭小的客厅里,一时无言。

“你怎么还订报纸?”

我没话找话,指了指他随手放在桌上的日报,“现在都用手机。”

陆则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

“两年前喝醉了,稀里糊涂就订了两年。

现在想想真是蠢。”

他喝了口茶,看向我,“不过也多亏那次喝醉,不然我可能也没机会认识你。”

我一怔。

“雪地里那次,”他微笑,“如果不是你发现我,叫了救护车,我大概己经冻死了。

所以一首很感激你。”

我低下头,盯着茶杯里旋转的叶片。

“那是任何人都会做的事。”

“但不是每个人都会在凌晨两点出门倒垃圾,更不是每个人发现有人倒在雪地里,会立刻查看而不是绕开。”

陆则的声音很平静,“你救了我的命,宁疏。

这份情我一首记得。”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不是因为他的话,而是因为他叫我“宁疏”时的语气,和以前一模一样。

没有怜悯,没有审视,就像在称呼那个他认识了一年的邻居,那个普通的上班族。

而不是一个“治不好的童话病患者”。

“所以,”陆则继续说,目光坦率,“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一定要告诉我。

别自己硬扛。”

我捏紧了茶杯,指尖发白。

想说不,想说我很好,我可以自己处理。

但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

最终,我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陆则离开后,我靠在关上的门上,慢慢滑坐在地。

脸颊还在发烫。

我抬手摸了摸,掌心感受到不正常的温度。

不只是尴尬,还有别的什么……一种很久没有体验过的,陌生的暖意。

窗外天色渐暗,我抱着膝盖坐在玄关地板上,没有开灯。

镜子里倒映着少女蜷缩的身影,金色的头发在昏暗中微微发亮。

我还是想变回去。

我想念我的身高,我的声音,我那普通却熟悉的脸。

我想回到公司,回到那个按部就班、不需要任何人帮助的生活。

但与此同时,内心深处某个角落,有一道极其细微的裂痕正在蔓延。

也许——只是也许——“不依赖任何人”并不是坚强的唯一证明。

也许接受帮助,并不意味着失败。

我缓缓站起身,走到浴室镜子前。

少女的眼睛在黑暗中看着我,眼神复杂,不再仅仅是惊恐或抗拒。

“明天,”我对她说,也对我说,“先去买把梯子吧。”

然后,也许可以问问陆则,那家总订报纸的报社,能不能提前退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