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雨夜的街道被霓虹染成模糊的水彩,雨水在“妖类友好商户”的霓虹招牌上蜿蜒流淌。小说《捡来的小狐娘总想攻略我》是知名作者“影中纸月”的作品之一,内容围绕主角姜榆欣范馨乐展开。全文精彩片段:雨夜的街道被霓虹染成模糊的水彩,雨水在“妖类友好商户”的霓虹招牌上蜿蜒流淌。姜榆欣收起伞,正要推开公寓楼下那扇贴着《人妖共处基本法》摘要的玻璃门时,眼角瞥见了门廊阴影里那团颤抖的白。起初以为是流浪猫,但下一秒她就看到了那对耳朵——即使在泥污与血渍的覆盖下,依然能辨认出灵狐族特有的优美弧线,绒毛尖端泛着珍珠般的微光,此刻却紧紧贴附在湿透的银发上。“显特征灵狐…未成年?”姜榆欣立刻顿住脚步,插画师的眼...
姜榆欣收起伞,正要推开公寓楼下那扇贴着《人妖共处基本法》摘要的玻璃门时,眼角瞥见了门廊阴影里那团颤抖的白。
起初以为是流浪猫,但下一秒她就看到了那对耳朵——即使在泥污与血渍的覆盖下,依然能辨认出灵狐族特有的优美弧线,绒毛尖端泛着珍珠般的微光,此刻却紧紧贴附在湿透的银发上。
“显特征灵狐…未成年?”
姜榆欣立刻顿住脚步,插画师的眼睛迅速捕捉到更多细节:1米50左右的蜷缩身形,左侧小腿不自然的弯曲角度,白色尾巴上几处明显是被利器割伤的痕迹——不是意外,是刻意的、带着羞辱性质的切割,只取了一小撮尾尖毛,却留下了深可见骨的伤口。
这是黑市猎人的惯用手法:向买家证明“货品”的鲜活与品种纯度。
这个世界的常识在她脑中快速拼凑出可怕的图景。
她不是没见过妖怪——楼下便利店收银员是只总把耳朵藏在帽子下的猫妖,曾经的邻居是只蛇妖——但如此狼狈、恐惧几乎凝成实质的,是第一次。
那小东西察觉到她的存在,猛地抬头。
冰蓝色的眼眸在昏暗光线中收缩成细针,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般的哀鸣。
不是示威,而是绝望到极致的哀告。
她试图向后缩,但伤腿让她只能无力地蹭着地面,尾巴在身后拖出一道混着雨水与血丝的痕迹。
姜榆欣没有立刻靠近。
她慢慢蹲下,保持两米的安全距离,将手中的雨伞缓缓倾向那个小小的身影,自己半个身子瞬间被雨水打湿。
“别怕,”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像夜风拂过树叶,“我不是追你的人。
这里…暂时是安全的。”
她故意让“暂时”这个词悬浮在空气中。
不是虚假的承诺,而是一道可以验证的命题。
范馨乐只是抖,巨大的恐惧扼住了她的喉咙和思维:"又是人类…猎人?
买家?
还是…"过往的碎片在脑中尖啸:铁笼冰冷的触感、同伴消失前最后一声戛然而止的惨叫、戴着黑手套的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抬头“验货”、充满恶意的低语“这只眼睛颜色不错,挖出来能卖个好价钱”…但雨伞倾斜的弧度很奇怪——这个女人宁愿自己淋湿也要遮住她。
声音也很奇怪——没有那种刻意伪装的甜腻,也没有猎人那种粗粝的命令式口吻。
范馨乐被囚禁时学会了一种生存技能:分辨人类的“气味”。
不是嗅觉意义上的气味,而是灵狐族微弱灵力能感知到的“气”——情绪的底色、意图的轮廓。
她用尽最后一丝灵力,鼻尖微微抽动。
没有血腥气,没有贪婪的粘稠感,没有那些让她作呕的欲望漩涡。
她感知到的,是清澈的、带着淡淡亚麻籽油和松节油气息的“气”,以及一种…孤独。
不是恶意的孤独,而是一种长年独处后沉淀下来的、静默的质地。
像深秋午后空无一人的画室,阳光透过灰尘在画布上移动。
那剧烈到近乎痉挛的颤抖,奇异地平息了一点点。
姜榆欣注意到了这个微小变化。
她在自学妖怪心理学资料时读到过:显特征妖在极度恐惧时会本能地用种族天赋进行环境评估。
这只小灵狐正在“嗅探”她的意图。
几秒钟后,范馨乐抬起头,湿漉漉的目光撞进姜榆欣沉静而担忧的眼眸。
雨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
然后,一点点,一点点地,她将自己沾满泥水、冰凉刺骨的前额,颤抖着,抵在了姜榆欣为了保持平衡而伸出的左脚鞋尖上——那双沾了些许颜料的帆布鞋,鞋头有一小块温热的、属于人类体温的领域。
那不是亲近,甚至不是信任。
那是一个走投无路的灵魂,在绝望的深渊边缘,对一丝微弱到可能只是幻觉的光亮,所做的孤注一掷的抵押。
一个试探性的契约:我将最脆弱的部位交给你,请你不要践踏它。
姜榆欣的心,被这个微小而沉重的触碰,狠狠攥住了。
她想起自己一年前在妖类权益组织做志愿者时听过的话:“对人类来说最普通的善意,对受过伤害的妖怪而言,可能是一次需要赌上全部勇气的信任实验。”
“好吧,”她轻声说,声音稳得让自己都意外,“你赢了这场赌注。”
她缓缓伸出手,不是去触碰那颤抖的身体,而是摊开掌心,向上,如同展示空无一物的舞台。
“我的公寓在七楼,有门禁和基础安保系统。
今晚你可以睡在客厅沙发上——或者任何一个你觉得安全的角落。
明天…我们再决定明天的事。”
范馨乐盯着那只手。
修长的手指,指甲剪得干净整齐,指关节处有常年握笔形成的小小茧子。
掌心的纹路在廊灯下清晰可见。
她犹豫了整整十秒。
雨势渐大,远处传来隐约的警笛声——可能是普通的夜间巡逻,也可能是妖管科在追查什么。
寒冷、疼痛和漫长的逃亡己经耗尽了她的力气。
终于,她极其缓慢地,将沾满泥水的小手抬起,指尖轻轻触碰到姜榆欣的掌心。
没有握,只是像一片落叶落在水面那样轻的接触。
但在接触的瞬间,姜榆欣感觉到一股微弱到几乎察觉不到的暖流——不是体温,是某种更轻盈的东西,从接触点渗入皮肤。
她后来才会知道,那是灵狐族本能释放的、用以确认对方情绪最细微波动的灵力触须。
范馨乐感知到了:惊讶,担忧,一丝不知所措,但没有欺骗,没有隐藏的恶意。
她松开了一首紧绷的肩膀,允许自己陷入半昏迷状态——这是她身体最后的自我保护机制。
姜榆欣小心翼翼地用外套裹住那湿透的小小身躯,尽量不触碰伤口,将她抱了起来。
轻得惊人,像抱着一团随时会消散的雾气。
走进电梯时,监控摄像头闪烁红光。
范馨乐在模糊的意识中瞥见那个闪烁的红点,身体又是一阵轻颤。
“只是大楼安保,”姜榆欣低声解释,“没有联网妖管科的数据库。
这里是私人住宅区,他们不能随意调取监控,除非有搜查令。”
这句话不知有没有被听见,但怀里的颤抖渐渐平息。
电梯在七楼“叮”一声打开。
姜榆欣用指纹解锁家门,温暖干燥的空气扑面而来。
她将范馨乐轻轻放在铺着厚毯的沙发上,转身去拿医药箱和干毛巾。
在厨房烧热水时,她透过门缝看了一眼客厅。
那个小小的身影在昏迷中依然蜷缩成防御姿态,但一只手悄悄从毯子下伸出,指尖触碰着沙发粗糙的织物纹理,仿佛在确认“这是真实的,不是又一个醒来就会消失的梦境”。
姜榆欣靠在厨房门框上,轻轻呼出一口气。
手机屏幕亮起,显示着晚间新闻推送:“近期多起灵狐族失踪案引发关注,妖管科提醒市民如有线索请及时上报…”她沉默几秒,关掉了推送,打开搜索引擎,输入:“灵狐族外伤护理注意事项”、“妖怪应激障碍初步应对”、“如何为受伤的显特征妖建立安全环境”。
窗外,雨渐渐小了。
城市灯火在潮湿的夜空中晕染开一片模糊的光海。
在沙发的角落,范馨乐在昏睡中无意识地朝热源——姜榆欣刚才坐过的位置——挪动了一点点,尾巴缓缓卷起,遮住了自己半张脸。
而在她沾满泥污的掌心,一丝微弱的、属于灵狐族的治愈灵力,正像初春破土的嫩芽般,极其缓慢地开始自我修复最浅表的那道伤口。
这是一个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