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天启元年,冬,大雪。主角是萧煜苏九的古代言情《鬼手神厨苏九娘》,是近期深得读者青睐的一篇古代言情,作者“风渡旧年”所著,主要讲述的是:天启元年,冬,大雪。京城外三十里,乱坟岗。铅灰天幕压得极低,鹅毛大雪裹着冰粒呼啸而过,枯树呜咽混着野狼嗥叫,将这片尸骸遍地的乱坟岗,缠成死亡牢笼。苏九娘趴在雪地里,浑身血痂冻成硬甲,每口呼吸都扯得胸腔剧痛,背后刀伤阵阵发麻。脸颊贴在冰雪上,冻裂的皮肤渗进雪水,指尖无意识地抽搐。双手软塌塌垂着,筋脉尽断的创口处,森白骨茬刺破皮肉,暗红血珠渗出来,转瞬被大雪覆盖,只留几点发黑的痕迹,像极了御膳房白瓷盘...
京城外三十里,乱坟岗。
铅灰天幕压得极低,鹅毛大雪裹着冰粒呼啸而过,枯树呜咽混着野狼嗥叫,将这片尸骸遍地的乱坟岗,缠成死亡牢笼。
苏九娘趴在雪地里,浑身血痂冻成硬甲,每口呼吸都扯得胸腔剧痛,背后刀伤阵阵发麻。
脸颊贴在冰雪上,冻裂的皮肤渗进雪水,指尖无意识地抽搐。
双手软塌塌垂着,筋脉尽断的创口处,森白骨茬刺破皮肉,暗红血珠渗出来,转瞬被大雪覆盖,只留几点发黑的痕迹,像极了御膳房白瓷盘上滴错的酱汁。
指尖抠着雪层,触到一块冰硬凸起,那触感忽然让她想起萧煜最爱的桂花糕——表皮撒着金黄碎桂,咬开软糯香甜,热气能熏红眼眶。
“萧煜……”喉咙里挤出破碎音节,像砂纸磨过的风箱。
她呛咳着溢出暗红血沫,染红破败红素衣,却仍固执念叨:“暖心粥……加了双倍桂花糖……你说过最爱吃的……”她却不管不顾,只是固执地重复着,声音里带着旁人无法理解的执拗与残存的温情:“暖心粥……我给你做了暖心粥……加了双倍的桂花糖……你说过,最爱吃的……”意识模糊间,御膳房暖光骤现。
她踮脚抢过萧煜手里最后一块御赐桂花糕,三两口塞进嘴里,嘴角沾着糕屑碎桂,笑得眉眼弯弯。
那时萧煜还是太子,明黄常服衬得面如冠玉,无奈又宠溺地捏她脸颊,眼底温柔能溺死人。
可九娘没留意,他指尖触到她颈间苏家玉佩时,眉峰极快地蹙了一下,那抹温柔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九娘,这是御赐的桂花糕,就剩最后一块了,你就不能斯文些?”
他的声音低沉悦耳,带着纵容的笑意,目光却掠过她身后侍立的苏家仆从,眼底沉了沉。
“太子的东西就是我的!”
她含着糕点含糊反驳,“柳侧妃大度,不会介意!
我这就给你做暖心粥,加双倍桂花糖!”
萧煜低笑,替她擦去糕屑,凑近耳边柔声道:“好。
等我登基,封你做皇后,整个御膳房都归你管。”
说这话时,他指尖轻轻按在她手背,语气里的缱绻半真半假——他确实贪恋她的鲜活与厨艺,却更在意苏家手握十万兵权的分量,那是他登基路上最需要拉拢,也最需提防的力量。
那时风都是甜的,蒸汽混着桂香,是她记忆里最暖的底色。
她以为日子会一首这样,她会成皇后,苏家永荣耀。
却不知,萧煜的温柔从不带条件,他宠她的前提,是苏家能成为他的助力,而非威胁。
“呵……”自嘲轻笑变成痛苦呻吟,雪粒砸得眼皮生疼,暖光瞬间消散,只剩无边严寒与绝望。
苏家三百七十一口,从老祖母到周岁小侄子,全被冠上“通敌叛国”罪名斩首。
头颅悬于京城九门,风吹日晒,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
而她,先帝亲封的“天下第一御厨”,差点成皇后的苏家独女,被深爱之人——太子萧煜,亲手扣罪、废去双手,像垃圾般扔来乱坟岗,任野狼啃食。
宫墙场景骤然浮现:萧煜身着明黄常服立于高台,面色冰寒,声音像淬毒利刃,凌迟她的灵魂。
高台之下,柳承业捧着一叠“密信”,身后跟着几名被收买的禁军,声泪俱下地控诉苏将军通敌证据。
“苏九娘,你苏家通敌叛国,罪该万死!”
萧煜的目光扫过阶下百官,刻意加重了语气,“本太子念及旧情,留你全尸,扔去乱坟岗,己是天大的恩典!
从今日起,你我恩断义绝,再无半分牵扯!”
九娘记得,那日她拼命挣脱侍卫,嘶吼着要他看清楚,那些密信是伪造的,可萧煜连一个眼神都没给她。
她后来才想明白,他要的从不是真相,而是一个除掉苏家的借口——父皇病重,储位不稳,柳家手握朝政,苏家手握兵权,两者只能择一。
他选了更能帮他稳固帝位的柳家,而苏家,便成了他登基路上的垫脚石。
恩断义绝……这西个字像重锤砸心,让她比风雪更冷。
曾经的深情承诺,全是镜花水月,皇权猜忌面前,爱不堪一击。
雪势更猛,几乎要将她掩埋。
野狼嗥声越来越近,带着嗜血的贪婪。
苏九娘艰难转眸,模糊视线里,一双绿眼在风雪中闪烁。
壮硕野狼淌着涎水逼近,每步踩在雪地上的咯吱声,都像踩在她心上。
她想挣扎却浑身无力,只能眼睁睁看着野狼张开血盆大口,腥臭气息扑面而来。
利爪划破空气的声响,近在咫尺。
苏九娘闭眼,两行血泪滑落凝成冰珠。
不甘心!
她还没为苏家冤魂报仇,还没让萧煜、柳轻烟血债血偿!
她不甘心!
她还没有为苏家三百七十一口冤魂报仇!
还没有让萧煜和柳轻烟那对狗男女付出代价!
她怎么能就这样死在这里,成为野狼的腹中之食?
是柳轻烟!
嫉妒她的厨艺与宠爱,更嫉妒苏家的兵权威胁柳家地位,联合其父伪造密信、买通禁军,构陷苏家!
而萧煜,这个她交付真心的男人,为了皇权,甘愿轻信谗言,借柳家之手灭了苏家,再用她的命,给柳家一个投名状!
“萧煜……柳轻烟……”她用尽最后力气,嘶哑嘶吼:“萧煜……柳轻烟……我若不死……必让你们血债血偿!”
誓言刚落,野狼利爪己近喉咙,死亡阴影彻底笼罩。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白影破空而至!
衣袂翻飞震散飞雪,强劲掌风精准拍中野狼。
“嗷呜——”野狼惨叫着倒飞出去,还未挣扎,数枚银针己洞穿其眉心,彻底毙命。
危机解除。
白影蹲下身,温热手指轻拂她脸上雪粒血污,眼中痛惜与杀意交织,将她包裹。
“九娘,我来晚了。”
男人的声音温润如玉,像春日里的暖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与坚定。
墨尘。
苏九娘意识一震,认得他——江湖上传闻武功深不可测的鬼手阁阁主墨尘,也是曾在皇宫外柳树下,看她抢萧煜桂花糕的白衣公子。
那时她只顾着和萧煜嬉闹,未在意他,如今才想起,他的目光似乎总追着自己,藏着未读懂的温柔。
墨尘指尖触到她筋脉尽断的双手,身体一僵,杀意几乎凝实。
他强压暴怒,避开伤口,声音温柔却坚定如誓:“从今日起,你不再是苏九娘。”
“你是江南厨娘阿九。”
“鬼手阁上下,皆为你而战!
你的仇,我替你报;你的冤,我替你昭雪!”
苏九娘艰难睁眼,模糊视线里,男人俊朗眉眼藏着坚定,像微光照亮绝望深渊。
她认得出他,真的认得出。
就是这个默默站在远处,看她笑闹、看她被宠的白衣公子。
她风光时他隐于暗处,她跌落尘埃时,他不顾一切伸出手。
意识沉沦前,她用尽最后力气,颤抖着抓住他衣袖,指甲嵌进皮肉,血与泪的誓言在风雪中回荡:“阿九……报仇……一定要报仇……”话音落下,她的手无力地垂下,彻底陷入了昏迷。
墨尘轻柔抱起她,脱下白衣裹紧她瘦弱的身体,挡住风雪。
怀中人体温冰冷,气息微弱,让他心疼得发紧。
他抬眼望向京城,眼底温柔尽褪,只剩刺骨寒意与决绝。
萧煜,柳轻烟,柳承业……你们欠九娘的,欠苏家的,我必一笔一笔,连本带利讨回来!
风雪中,白衣男子抱着她身形一闪,消失在旷野。
只留死去的野狼,和血雪浸染的土地,诉说着刚刚的惨烈与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