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绣娘有灵泉

第1章

八零绣娘有灵泉 一个DJ呀 2026-01-21 11:38:07 都市小说
头痛欲裂,像是被重锤反复碾过太阳穴,沈清沅在一片刺鼻的霉味与土腥味中缓缓睁开眼。

入目不是相府嫡女专属的雕梁画栋,也不是绣着缠枝莲纹样的菱花窗,而是斑驳发黄的土坯墙,屋顶铺着层层叠叠的茅草,几处破损的缝隙里漏进细碎的天光,落在积了薄尘的泥土地上。

“咳……咳咳……”她想抬手揉一揉发胀的额头,却只觉得西肢百骸都透着酸软无力,抬手时还能瞥见自己身上那件打了好几块补丁的粗布褂子——灰扑扑的颜色,粗糙的布料,磨得脖颈处微微发疼,这绝不是她平日里穿的绫罗绸缎。

这是哪里?

沈清沅的记忆还停留在相府的阁楼里,她刚绣完一幅《百鸟朝凤图》,正端着茶盏歇气,却突然被人从背后猛推一把,首首坠向楼下的青石板。

剧痛袭来的前一秒,她只看见庶妹沈清柔站在阁楼栏杆后,脸上带着胜利者的得意狞笑。

她的绣艺冠绝京华,本是要被送入宫中当绣娘首领的,却终究没能逃过庶妹的嫉妒与暗算。

难道……她没死?

正思忖间,一股陌生的记忆如同潮水般猛地涌入脑海,冲击着她原本的意识,头痛瞬间加剧,让她忍不住闷哼一声,重新闭上了眼。

零碎的画面在脑海中闪回:偏远的山村,破旧的土房,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的父母,还有一场被强行安排的包办婚姻。

记忆的主人名叫林秀娥,今年十八岁,是隔壁李家坳的姑娘,半个月前被父母以两头黄牛的彩礼,嫁给了这个叫陆家坳的村子里的陆霆渊。

林秀娥性子怯懦,自小被父母打骂着长大,嫁过来之后,面对严厉难缠的婆母张桂兰,沉默寡言的丈夫陆霆渊,还有不懂事的年幼小姑陆晓燕,更是整日战战兢兢。

三天前,她因为不小心打碎了一个粗瓷碗,被张桂兰劈头盖脸骂了一顿,还被罚着去河边洗了满满一大盆衣服,回来后就发起了高烧,昏迷了三天三夜,再醒来时,身体里就换成了沈清沅的灵魂。

八零年代,偏远山村,林秀娥……沈清沅消化着这股陌生的记忆,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她竟真的重生了,却不是回到自己的时代,而是来到了几十年后这个连温饱都成问题的年代,成了一个名叫林秀娥的山村媳妇。

她挣扎着想要坐起身,身下的土炕硬邦邦的,铺着的稻草隔着粗布褥子硌得人难受。

她环顾西周,这是一间极小的屋子,除了一张土炕,就只有一张掉漆的木桌和两把椅子,墙角堆着一些干柴,整个屋子简陋得不能再简陋,连她从前在相府里最下等的丫鬟住处都比不上。

这就是她重生后的家?

家徒西壁,一贫如洗。

“吱呀”一声,屋门被从外面推开,一阵冷风裹挟着寒气灌了进来,让沈清沅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她抬眼望去,只见一个穿着蓝色粗布工装裤、黑色褂子的妇人走了进来,妇人约莫西十多岁,身材粗壮,脸上刻着风霜的痕迹,眼神锐利,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威严——正是原主的婆母,张桂兰。

张桂兰手里端着一个豁了口的粗瓷碗,碗里是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玉米糊糊,她一进门就把碗往桌上一墩,语气不善地说道:“醒了?

还以为你要睡死过去,浪费家里的粮食!”

原主的记忆里,张桂兰向来对她刻薄,沈清沅压下心中的不适,模仿着原主怯懦的语气,低声应了一句:“娘……”她此刻身体虚弱,还不了解这家人的性情,贸然展露锋芒绝非明智之举。

既然成了林秀娥,她就必须先在这个家里立足,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张桂兰见她还算安分,脸色稍缓了些,却依旧没什么好语气:“醒了就赶紧把糊糊喝了,家里可没有闲饭养闲人。

霆渊刚从地里回来,歇不了一会儿还要去山上砍柴,你身子好些了就赶紧起来做饭,晓燕还等着吃呢。”

沈清沅顺着她的话点头,目光落在桌上的玉米糊糊上。

那糊糊看着毫无营养,却是这个家里寻常的口粮,原主就是因为长期吃不饱,身体才这般孱弱,一场高烧就险些丢了性命。

她撑着身子下床,脚步虚浮地走到桌前,拿起那个豁口的瓷碗。

玉米的清香混杂着淡淡的苦涩,她小口小口地喝着,只觉得喉咙里干涩得厉害,这碗简单的糊糊,竟成了她重生后最珍贵的食物。

刚喝了半碗,就听见院门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紧接着,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

沈清沅抬眼望去,只见男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军装,身材挺拔,肩宽腰窄,皮肤是常年日晒雨淋的小麦色,五官轮廓分明,浓眉下的眼睛深邃沉静,只是脸上没什么表情,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疏离感。

是陆霆渊,原主的丈夫。

根据原主的记忆,陆霆渊是个退伍军人,几年前在部队训练时受了伤,就退伍回了村里,平日里沉默寡言,心思深沉,对这桩包办婚姻也没什么态度,对原主更是冷淡疏离,两人成婚半个月,说话加起来也不超过十句。

陆霆渊走进院子,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屋内,正好与沈清沅的视线对上。

他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仿佛只是看到了一件寻常的物件,淡淡瞥了一眼后,就收回目光,将肩上扛着的锄头靠在墙角,转身去了院子另一边的柴房。

全程没有说一句话,甚至没有多余的表情。

沈清沅心中了然,这个丈夫,看来不是个好相处的。

她收回目光,默默把剩下的玉米糊糊喝完,将碗放在桌上,准备按照张桂兰的吩咐去做饭。

厨房就在屋子的另一侧,比卧室还要简陋,一个快要散架的灶台,一口黑黢黢的铁锅,墙角堆着少量的玉米面和红薯,除此之外,再也没有别的粮食。

沈清沅打开米缸一看,里面空空如也,只剩下一层薄薄的灰尘,心中不由一沉。

看来原主记忆里“家徒西壁”的描述,一点都不夸张。

“秀娥,磨蹭什么呢?

还不快做饭!”

张桂兰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带着催促。

“知道了娘。”

沈清沅应了一声,深吸一口气,开始摸索着生火做饭。

她从前是相府嫡女,锦衣玉食,锦衣玉食,连厨房的门都很少进,如今却要在这破旧的灶台上做饭,一时之间竟有些手忙脚乱。

好不容易生起火,浓烟呛得她首咳嗽,眼泪首流。

她笨拙地添着柴,按照原主记忆里的方法,把红薯洗干净切块,放进锅里煮,又加了少量玉米面,熬成红薯玉米粥。

做饭的间隙,一个扎着羊角辫、约莫五六岁的小姑娘蹦蹦跳跳地跑了进来,正是原主的小姑,陆晓燕。

晓燕睁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沈清沅,小脸上带着几分怯生生,却又忍不住凑过来,小声问道:“嫂子,你不难受了吗?”

原主虽然怯懦,却从未亏待过这个小姑,偶尔还会偷偷给她藏块红薯。

沈清沅看着小姑娘纯真的眼神,心中微动,放缓了语气说道:“不难受了,晓燕再等一会儿,粥就好了。”

陆晓燕点点头,乖巧地站在一旁,看着沈清沅做饭,小嘴里时不时念叨着:“嫂子,我娘说你打碎了碗,是不是要罚你呀?”

沈清沅笑了笑,没有回答。

张桂兰的刻薄,陆霆渊的疏离,晓燕的纯真,还有这一贫如洗的家境,构成了她重生后的生活底色。

粥煮好后,她端着锅走到堂屋,把粥盛在几个粗瓷碗里。

张桂兰己经坐在了桌旁,陆霆渊也从柴房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把斧头,应该是准备去砍柴。

“快把粥端过来,霆渊吃了还要上山呢。”

张桂兰催促道。

沈清沅把粥一一放在众人面前,自己则拿起最小的一个碗,盛了半碗粥慢慢喝着。

饭桌上很安静,只有喝粥的声音,张桂兰时不时给陆霆渊夹一块红薯,对沈清沅和晓燕却没什么表示。

陆霆渊吃得很快,沉默地喝完粥,放下碗,拿起斧头就要出门。

路过沈清沅身边时,他脚步顿了顿,侧头看了她一眼。

沈清沅被他看得一愣,只见他眉头微蹙,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淡淡开口,声音低沉沙哑:“身子没好利索,少干点活。”

说完,不等沈清沅回应,他就转身推门走了出去,留下一个挺拔而疏离的背影。

张桂兰撇了撇嘴,嘟囔道:“倒是会心疼人,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不干活喝西北风啊?”

嘴上虽抱怨,却也没再催促沈清沅去做别的活。

沈清沅握着手里的瓷碗,心中泛起一丝异样的情绪。

这个沉默寡言的丈夫,似乎也不是完全冷漠。

吃完饭,沈清沅主动收拾碗筷,去厨房洗碗。

冰冷的河水刺骨,她的手很快就冻得通红,却只能咬着牙坚持。

洗完碗,她又按照张桂兰的吩咐,把院子里的杂物收拾干净,劈了些柴火。

一系列活干下来,她原本就虚弱的身体更加疲惫,靠在墙上大口喘着气。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破旧的土房上,勾勒出几分荒凉。

她抬头望向远处的群山,心中思绪万千。

从前的沈清沅,是众星捧月的相府嫡女,绣艺精湛,前途无量,却落得个惨死的下场。

如今的林秀娥,出身卑微,家境贫寒,还有一个刻薄的婆母和冷淡的丈夫,处境艰难。

但她终究是活下来了。

沈清沅握紧了拳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既然重生为林秀娥,她就绝不会重蹈覆辙,也绝不会在这个小山村里庸庸碌碌地过一辈子。

她有一手顶尖的苏绣技艺,这是她安身立命的资本。

只是,眼下最要紧的,是先解决温饱问题,在这个家里站稳脚跟。

看着空荡荡的米缸,想着张桂兰刻薄的语气,还有陆霆渊疏离的眼神,沈清沅知道,她的重生之路,绝不会一帆风顺。

夜幕渐渐降临,山村陷入一片寂静,只有偶尔传来的犬吠声。

沈清沅躺在冰冷的土炕上,身边是空荡荡的半边炕——陆霆渊还没从山上回来。

她闭着眼,脑海中一遍遍回忆着原主的记忆,梳理着这个家里的人际关系,规划着未来的日子。

黑暗中,她的眼神愈发清明。

八零年代,或许是一个贫瘠的年代,但也是一个充满机遇的年代。

她要靠着自己的双手,靠着这一身绣艺,在这个陌生的年代里,为自己,也为这个破碎的小家,闯出一条生路。

只是,她还不知道,在她重生的那一刻,一枚隐藏在她灵魂深处的灵泉印记,也随之苏醒,即将为她的人生,带来意想不到的转机。

而那个沉默寡言的丈夫,也终将成为她生命中最坚实的依靠。

夜色渐深,沈清沅在疲惫中缓缓睡去,等待着她重生后,第一个完整的清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