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凌晨三点零七分,林晚又一次从那个梦中惊醒。金牌作家“唯光记”的优质好文,《云间星澈》火爆上线啦,小说主人公林晚苏晓,人物性格特点鲜明,剧情走向顺应人心,作品介绍:凌晨三点零七分,林晚又一次从那个梦中惊醒。汗水浸透了棉质睡衣的后背,黏腻地贴在皮肤上。她猛地坐起身,胸口剧烈起伏,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被单——布料在她掌心皱成一团,像被揉碎的梦境残片。卧室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帘缝隙漏进一线街灯昏黄的光,在墙上切出一道倾斜的伤痕。又是那个梦。她闭眼,试图压下急促的心跳,可梦境的画面却越发清晰地浮现在黑暗中:一轮巨大的红色月亮悬在天空,赤如凝血,将整片废墟城市染上病态的光...
汗水浸透了棉质睡衣的后背,黏腻地贴在皮肤上。
她猛地坐起身,胸口剧烈起伏,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被单——布料在她掌心皱成一团,像被揉碎的梦境残片。
卧室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帘缝隙漏进一线街灯昏黄的光,在墙上切出一道倾斜的伤痕。
又是那个梦。
她闭眼,试图压下急促的心跳,可梦境的画面却越发清晰地浮现在黑暗中:一轮巨大的红色月亮悬在天空,赤如凝血,将整片废墟城市染上病态的光晕。
断裂的高楼像巨兽的骸骨,歪斜地刺向血色天穹。
街道上散落着汽车残骸,车窗玻璃碎成蛛网,反射着红月诡异的光。
远处,一道黑色的裂缝正在缓慢吞噬一栋大厦,墙壁崩塌时没有声音,只有绝对的寂静——那种寂静比任何轰鸣都更令人窒息。
但这次不一样。
林晚睁开眼,摸索着打开床头灯。
暖黄灯光驱散黑暗的瞬间,她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腕。
梦里,外婆留给她的那根银质项链在发光——不是反射月光,而是从内部透出温润的蓝色荧光,纹路像活过来一样在她皮肤上游走。
她甚至记得梦中自己抬起手的触感:项链的温度,微烫,像心跳的节奏。
“只是梦。”
她轻声对自己说,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突兀而脆弱。
这句话她己经说了七天。
浴室镜子里映出一张苍白的脸。
林晚打开水龙头,捧起冷水泼在脸上。
水珠顺着下巴滴落,她在镜中注视自己的眼睛——眼下有淡淡的青黑,是连续失眠的证据。
二十六岁,图书馆管理员,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人生,为什么会做这种末日般的梦?
洗漱时,她刻意放慢动作,试图用日常的节奏平复心跳。
挤牙膏,刷牙,梳头——每一个动作都精确得像在完成某种仪式。
但当她伸手去拿毛巾时,指尖忽然一颤。
墙壁上,挂钟的秒针在“3”的位置轻轻跳动了一下,然后静止了。
林晚屏住呼吸。
一秒,两秒,三秒。
秒针重新开始走动,滴答声恢复正常,仿佛刚才的停滞只是她的错觉。
可脖颈处的银项链却在这一刻传来细微的温热感,像被阳光晒了五分钟后的温度,持续三秒,然后消散。
她伸手握住项链。
银链很细,吊坠是一枚拇指指甲大小的不规则晶体,镶嵌在藤蔓纹路的银托里。
外婆临终前握着她的手说:“晚晚,戴着它,永远别摘下来。”
那时老人眼里有种她看不懂的情绪,像是担忧,又像是……期待。
“如果世界变得奇怪。”
外婆的声音沙哑而清晰,“别怕。
它选择你,是有原因的。”
当时她以为这是老人病重时的呓语。
现在,早晨七点十七分,握着微温的项链,林晚第一次真正思考这句话的含义。
手机在床头震动起来。
林晚回到卧室,屏幕上显示“苏晓”的名字。
她接起,还没来得及说话,闺蜜活力过剩的声音就冲破了听筒:“晚晚!
你猜我晚梦见什么了!
我梦见我和爱豆在海边约会,他居然会烤鱿鱼——大早上的你打电话,就为了说这个?”
林晚打断她,声音里带着无奈的笑意。
苏晓总是这样,像一颗永远充电满格的电池,能在任何时间用任何话题把人拽进她的节奏。
“哎呀,我这不是刚通宵赶完方案兴奋得睡不着嘛。”
苏晓在电话那头嚼着什么,声音含糊,“你呢?
该不会又做那个噩梦了吧?”
林晚沉默了两秒。
“喂?
晚晚?
你还好吗?”
苏晓的声音正经起来。
“第七天了。”
林晚说,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城市在夜色中沉睡,霓虹灯招牌闪烁着廉价的色彩,远处高架桥上偶尔有车灯划过。
“同一个梦,细节越来越多。
苏晓,我是不是……该去看看心理医生?”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儿。
“听着。”
苏晓的声音罕见地严肃,“我表姐是心理医生,我帮你约。
但是晚晚,你有没有想过,万一不是你的问题呢?”
“什么意思?”
“我爷爷以前是民俗学家,他总说有些梦不是梦,是……记忆?
预兆?
哎呀我也说不清。”
苏晓顿了顿,“反正你先别自己吓自己。
今天下班我陪你吃火锅,热辣辣的,什么噩梦都给你烫跑!”
挂断电话后,林晚在窗前站了很久。
小区依旧平静,可她莫名觉得,这片平静像一层薄冰,底下有什么东西正在缓慢苏醒。
她打开手机日历,在今天的日期上又划下一道标记。
七道竖线,像监狱的栅栏。
早餐是敷衍的麦片和牛奶。
林晚坐在餐桌前,机械地咀嚼着,目光却落在对面的空椅子上。
父母在她大学时车祸去世,外婆去年也走了,这间六十平米的老公寓里,现在只剩下她和沉默。
有时候她觉得,那些梦里的废墟至少是壮烈的毁灭,而现实里的孤独,是更缓慢的崩塌。
出门前,她习惯性地检查随身物品:钥匙,钱包,手机,充电宝。
指尖触碰到项链时,又停顿了一下。
银链在玄关灯下泛着柔和的光泽,晶体内部似乎有极细微的纹路,像凝固的星河。
“它选择你,是有原因的。”
外婆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
林晚摇摇头,甩开这些念头。
她穿上米色风衣,拎起帆布包,锁门时金属碰撞声在楼道里回荡。
走下老旧的楼梯时,隔壁阿姨正好出门倒垃圾,两人点头算是打招呼。
一切如常,普通得令人心安。
走到一楼信箱前,她取出今天的报纸。
头版是社会新闻,二版是娱乐八卦,三版——她的目光凝固了。
右下角,一块豆腐干大小的报道,标题是《市中心广场时钟异常,专家称或为集体错觉》。
正文只有短短几行:“昨日中午十二时,市中心广场多处时钟出现三分钟停滞现象,现场市民拍摄视频引发网络热议。
市天文台专家初步分析认为,可能是视觉暂留效应引发的群体心理现象……”林晚的手指收紧,报纸边缘被捏出褶皱。
中午十二点。
和她今早看到挂钟停滞的时间完全不同。
但项链的反应,一模一样。
地铁车厢摇晃着驶入隧道。
林晚抓着扶手,在拥挤的早高峰人群中勉强站稳。
周围是打呵欠的上班族、低头刷手机的学生、闭目养神的老人的脸庞,每一张脸都写着疲惫的日常。
可她总觉得,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车窗玻璃映出她的倒影,苍白,不安,眼睛下面有阴影。
项链在风衣领口若隐若现。
梦中的画面又浮现出来:红色月亮,废墟城市,黑色裂缝。
但这一次,她注意到一个新的细节——在梦境最后,当她站在废墟中央抬头看天时,红色月亮的表面,似乎有纹路在流动。
那些纹路……很眼熟。
像项链晶体里的纹路。
地铁报站声响起:“市图书馆站,到了。”
林晚随着人流挤出车厢,走上自动扶梯。
晨光从地铁出口涌进来,有些刺眼。
她眯起眼睛,在走出站口的那一刻,习惯性地看向图书馆的方向——然后整个人僵在原地。
市图书馆是一座六十年代建成的苏式建筑,灰白色墙体,方形立柱,向来是沉稳肃穆的模样。
但此刻,在清晨的阳光中,图书馆主楼的轮廓……在轻微地扭曲。
不是视觉错觉。
林晚清楚地看到,建筑边缘像隔着高温空气看景物一样,产生水波状的颤动。
那颤动只持续了不到两秒,就恢复了正常。
周围匆匆走过的行人没有一个停下脚步,仿佛只有她看见了这一幕。
不,还有一个人。
图书馆台阶下,一个穿着深灰色风衣的男人正抬起头,注视着图书馆的方向。
他侧对着林晚,看不清全脸,只能看到下颌线干净利落的弧度。
阳光落在他肩上,可他站立的姿势却有种与周围格格不入的疏离感。
男人似乎察觉到了视线,微微转头。
林晚下意识地后退半步。
但男人并没有看她。
他的目光扫过人群,像在寻找什么,最后重新投向图书馆。
然后他抬手看了看表——一个很简单的动作,可林晚的呼吸却在这一刻停滞了。
男人的手腕上,露出一截纹身。
黑色的,复杂的几何纹路,像某种古老的符文,又像是星图的局部。
那纹路在晨光中似乎……微微泛着暗红色的光。
梦境中的红色月亮。
项链里的纹路。
还有此刻这个男人手腕上的图案。
三者在林晚脑海中重叠,碰撞,炸开一片混乱的嗡鸣。
她感到脖颈处的项链又开始发热,这次不再是微温,而是明确的、警告般的烫。
男人转身离开了,身影很快融入街道的人流。
林晚站在原地,手指紧紧攥着帆布包的带子。
地铁口的风吹过来,带着早春的寒意,可她后背全是冷汗。
手机在这时震动了一下。
她机械地掏出来,屏幕亮着,是一条新闻推送:突发城西工业园区发生不明原因设备集体故障,专家己赶赴现场。
有目击者称看到“空气像水波一样晃动”——推送下面还配了张模糊的现场照片。
照片里,厂房的轮廓同样在扭曲。
林晚抬起头,看向图书馆己经恢复正常的建筑轮廓。
晨光明媚,鸽子在广场上起落,卖早餐的小贩吆喝着,一切都和往日没有任何不同。
但她知道,有些东西己经不一样了。
世界这块薄冰,终于裂开了第一道缝隙。
而她,正站在裂缝的边缘。
握紧项链,晶体在掌心发烫,像一颗即将苏醒的心脏。
图书馆的台阶在眼前延伸向上,门厅里昏暗的灯光像在召唤,又像在警告。
林晚深吸一口气,迈出了脚步。
第一步踏在台阶上时,她忽然想起外婆说的另一句话,那句她一首没听懂的话:“当红月升起,钥匙就会找到锁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