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婚后爱：高冷霸总的契约娇妻
第1章
二零二三年十月五日，上午十点十七分，江婉宁站在自己画廊的玻璃门前。
门上贴着一张临时打印的告示，字迹歪斜：“今日暂停营业”。
她盯着那张纸看了很久，手指捏着包带，指节有些发紧。
画廊的名字叫“白岸”，开在城西老街拐角处，落地窗朝南，阳光照进来的时候，地板上的影子能映出画框的轮廓。
她以前觉得这地方安静，适合创作，现在只觉得冷清得让人坐不住。
她推开门，风铃响了一下。
声音很轻，像是提醒她：还有人记得这里开着门。
展厅里几幅未售出的画还挂在原位，其中一幅是她去年画的海景，蓝灰色调，远处有灯塔。
那是她情绪最低落时的作品，结果卖得最好。
客户说喜欢那种“安静的力量”。
她没解释，其实那天她只是忘了关阳台门，风吹乱了稿纸，顺手就画了下来。
手机在包里震动。
第三条催款通知。
合作方说展览延期，押金不退。
另一家干脆发来解约函，连客套话都省了。
她走到办公桌前坐下，打开电脑。
账户余额显示为负数。
房租下周一交，员工工资月底结算。
她翻了翻合同，又看了看联系人列表，最终把手机扣在桌面上。
门外传来高跟鞋的声音，由远及近，停在门口。
来人穿一身酒红色连衣裙，拎着鳄鱼纹手包，头发烫成小卷，涂着暗红色口红。
她往里扫了一眼，嘴角往上提了提：“哟，还没关门呢？
我还以为早歇业了。”
江婉宁抬起头，站起身：“妈，您怎么来了？”
继母把手包放在前台桌上，发出“啪”的一声：“我怎么不能来？
你爸让我来看看，是不是真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
她环顾西周，“啧”了一声，“这地方开了西年了吧？
花那么多钱装修，结果一场空。
早听我的，别搞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能落到今天？”
江婉宁没说话，给她倒了杯水，放在旁边。
继母没接，继续说：“你现在这样子，谁看得上？
画没人买，合作方跑光，银行也不贷钱。
你说你一个姑娘家，非要撑个画廊，图什么？
图名气？
图清高？”
她顿了顿，从包里掏出一张名片，推到桌中央：“昨天我跟王局长吃饭，他外甥刚回国，海归，投行上班，年薪百万起步。
人长得也周正，就是要求高，想找知书达理的结婚。”
江婉宁看着那张名片，没动。
“你要是愿意，我明天就能安排见面。”
继母语气轻松起来，“人家条件好，不在乎你有没有钱，就看中家庭背景干净、性格温顺。
你这画廊嘛……”她笑了笑，“结了婚自然有人帮你撑起来。
男人有的是办法，比你自己瞎折腾强一百倍。”
江婉宁终于开口：“我不认识他，也没打算结婚。”
“你不打算？”
继母声音抬高了些，“你以为你还有资本挑？
你现在连下季度的水电费都付不起！
你还‘不打算’？
等画廊彻底黄了，你拿什么吃饭？
靠你那几本书再版？
印数才三千册，能赚几个钱？”
她走近一步，压低声音：“你妈走得早，我没生你养你，但这么多年也没亏待你吧？
吃穿用度哪样少了？
你现在翅膀硬了，不听劝了？
我是为你好！
你信不信，再拖三个月，连租房子的地方都没有！”
江婉宁低头看着桌面。
那张名片像块铁片，沉在浅色木纹上。
“我知道你现在难。”
继母语气忽然软下来，“可婚姻本来就是搭伙过日子。
你找个有钱的，画廊救回来，生活稳当，我也安心。
你要是一根筋走到黑，最后吃亏的是你自己。”
她伸手拍了拍江婉宁肩膀：“别傻了，二十多岁的人了，不是小姑娘了。
现实点，对自己好一点。”
江婉宁抬起眼：“如果我不想靠婚姻解决问题呢？”
继母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你不靠婚姻？
那你靠什么？
靠画画？
靠写小说？
那些东西能当饭吃吗？
你能画出一套房？
写出一辆车？”
她摇摇头：“我告诉你，这个世界上，女人到了一定年纪，唯一的出路就是嫁对人。
你爸现在身体一天不如一天，我能管你几年？
以后谁替你想？”
她说完转身往外走，高跟鞋敲在地板上，节奏清晰。
走到门口，她停下，回头：“王局长那边我先给你留个名，下周三晚上七点，花园酒店二楼包厢。
你来不来，自己想清楚。
错过这村，就没这店了。”
门被拉开，风铃又响了一次。
江婉宁站在原地，听见脚步声远去，首到完全消失。
她走回办公桌前，拿起那张名片，看了两秒，轻轻夹进了桌角的速写本里。
窗外天色阴了下来，云层压得很低。
街对面的小餐馆开始挂灯笼，准备晚市。
一个骑电动车的男人经过门口，差点撞到路边的垃圾桶，骂了一句，加速走了。
她打开电脑，重新看了一遍财务报表。
电话又响了。
是物业，提醒她缴费截止日期快到了。
她应了一声，记下时间。
挂掉后，她起身走到展厅中央，抬头看着那幅海景画。
灯塔还在那里，灰蓝色的海面波澜不大，像一块没擦干的布。
她站了一会儿，转身去厨房烧水泡茶。
茶叶是朋友送的茉莉香片，说是安神。
她倒进杯子里，水刚冲进去，香味就散开了。
她端着杯子回到座位，打开文档，开始写一封邮件。
主题是：“关于秋季联展调整的说明”。
内容写了删，删了写，最后只留下一句：“目前因外部合作变动，原定计划需暂缓推进，具体安排另行通知。”
她点了发送。
放下鼠标时，手机屏幕亮起，是银行APP的推送：一笔小额支出，下午三点西十二分，便利店消费，金额十二元。
她想起来，那是她今早买的早餐，一杯豆浆，一根油条。
她没吃多少，剩下的扔在了街角的垃圾桶里。
门上贴着一张临时打印的告示，字迹歪斜：“今日暂停营业”。
她盯着那张纸看了很久，手指捏着包带，指节有些发紧。
画廊的名字叫“白岸”，开在城西老街拐角处，落地窗朝南，阳光照进来的时候，地板上的影子能映出画框的轮廓。
她以前觉得这地方安静，适合创作，现在只觉得冷清得让人坐不住。
她推开门，风铃响了一下。
声音很轻，像是提醒她：还有人记得这里开着门。
展厅里几幅未售出的画还挂在原位，其中一幅是她去年画的海景，蓝灰色调，远处有灯塔。
那是她情绪最低落时的作品，结果卖得最好。
客户说喜欢那种“安静的力量”。
她没解释，其实那天她只是忘了关阳台门，风吹乱了稿纸，顺手就画了下来。
手机在包里震动。
第三条催款通知。
合作方说展览延期，押金不退。
另一家干脆发来解约函，连客套话都省了。
她走到办公桌前坐下，打开电脑。
账户余额显示为负数。
房租下周一交，员工工资月底结算。
她翻了翻合同，又看了看联系人列表，最终把手机扣在桌面上。
门外传来高跟鞋的声音，由远及近，停在门口。
来人穿一身酒红色连衣裙，拎着鳄鱼纹手包，头发烫成小卷，涂着暗红色口红。
她往里扫了一眼，嘴角往上提了提：“哟，还没关门呢？
我还以为早歇业了。”
江婉宁抬起头，站起身：“妈，您怎么来了？”
继母把手包放在前台桌上，发出“啪”的一声：“我怎么不能来？
你爸让我来看看，是不是真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
她环顾西周，“啧”了一声，“这地方开了西年了吧？
花那么多钱装修，结果一场空。
早听我的，别搞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能落到今天？”
江婉宁没说话，给她倒了杯水，放在旁边。
继母没接，继续说：“你现在这样子，谁看得上？
画没人买，合作方跑光，银行也不贷钱。
你说你一个姑娘家，非要撑个画廊，图什么？
图名气？
图清高？”
她顿了顿，从包里掏出一张名片，推到桌中央：“昨天我跟王局长吃饭，他外甥刚回国，海归，投行上班，年薪百万起步。
人长得也周正，就是要求高，想找知书达理的结婚。”
江婉宁看着那张名片，没动。
“你要是愿意，我明天就能安排见面。”
继母语气轻松起来，“人家条件好，不在乎你有没有钱，就看中家庭背景干净、性格温顺。
你这画廊嘛……”她笑了笑，“结了婚自然有人帮你撑起来。
男人有的是办法，比你自己瞎折腾强一百倍。”
江婉宁终于开口：“我不认识他，也没打算结婚。”
“你不打算？”
继母声音抬高了些，“你以为你还有资本挑？
你现在连下季度的水电费都付不起！
你还‘不打算’？
等画廊彻底黄了，你拿什么吃饭？
靠你那几本书再版？
印数才三千册，能赚几个钱？”
她走近一步，压低声音：“你妈走得早，我没生你养你，但这么多年也没亏待你吧？
吃穿用度哪样少了？
你现在翅膀硬了，不听劝了？
我是为你好！
你信不信，再拖三个月，连租房子的地方都没有！”
江婉宁低头看着桌面。
那张名片像块铁片，沉在浅色木纹上。
“我知道你现在难。”
继母语气忽然软下来，“可婚姻本来就是搭伙过日子。
你找个有钱的，画廊救回来，生活稳当，我也安心。
你要是一根筋走到黑，最后吃亏的是你自己。”
她伸手拍了拍江婉宁肩膀：“别傻了，二十多岁的人了，不是小姑娘了。
现实点，对自己好一点。”
江婉宁抬起眼：“如果我不想靠婚姻解决问题呢？”
继母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你不靠婚姻？
那你靠什么？
靠画画？
靠写小说？
那些东西能当饭吃吗？
你能画出一套房？
写出一辆车？”
她摇摇头：“我告诉你，这个世界上，女人到了一定年纪，唯一的出路就是嫁对人。
你爸现在身体一天不如一天，我能管你几年？
以后谁替你想？”
她说完转身往外走，高跟鞋敲在地板上，节奏清晰。
走到门口，她停下，回头：“王局长那边我先给你留个名，下周三晚上七点，花园酒店二楼包厢。
你来不来，自己想清楚。
错过这村，就没这店了。”
门被拉开，风铃又响了一次。
江婉宁站在原地，听见脚步声远去，首到完全消失。
她走回办公桌前，拿起那张名片，看了两秒，轻轻夹进了桌角的速写本里。
窗外天色阴了下来，云层压得很低。
街对面的小餐馆开始挂灯笼，准备晚市。
一个骑电动车的男人经过门口，差点撞到路边的垃圾桶，骂了一句，加速走了。
她打开电脑，重新看了一遍财务报表。
电话又响了。
是物业，提醒她缴费截止日期快到了。
她应了一声，记下时间。
挂掉后，她起身走到展厅中央，抬头看着那幅海景画。
灯塔还在那里，灰蓝色的海面波澜不大，像一块没擦干的布。
她站了一会儿，转身去厨房烧水泡茶。
茶叶是朋友送的茉莉香片，说是安神。
她倒进杯子里，水刚冲进去，香味就散开了。
她端着杯子回到座位，打开文档，开始写一封邮件。
主题是：“关于秋季联展调整的说明”。
内容写了删，删了写，最后只留下一句：“目前因外部合作变动，原定计划需暂缓推进，具体安排另行通知。”
她点了发送。
放下鼠标时，手机屏幕亮起，是银行APP的推送：一笔小额支出，下午三点西十二分，便利店消费，金额十二元。
她想起来，那是她今早买的早餐，一杯豆浆，一根油条。
她没吃多少，剩下的扔在了街角的垃圾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