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地铁六号线的末班车上,林阅第无数次看向对面车门上的那张纸。悬疑推理《规则怪谈?我能修改规则戏耍诡异》是大神“夜雨向北”的代表作,林阅陈薇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地铁六号线的末班车上,林阅第无数次看向对面车门上的那张纸。白底黑字,打印体,贴在“禁止乞讨”的公益广告旁边,己经三天了。内容很短,就三行:地铁乘客临时守则1. 车厢内如出现穿红色鞋子的乘客,请勿与其进行任何形式的对话。2. 若对方主动交谈,请立即在下一站下车。3. 违反者将消失。下面没有落款,没有公章,纸的边缘还有点起毛,像是谁随便打印了贴上去的。“行为艺术吧。”旁边的同事小张凑过来看了一眼,“这...
白底黑字,打印体,贴在“禁止乞讨”的公益广告旁边,己经三天了。
内容很短,就三行:地铁乘客临时守则1. 车厢内如出现穿红色鞋子的乘客,请勿与其进行任何形式的对话。
2. 若对方主动交谈,请立即在下一站下车。
3. 违反者将消失。
下面没有落款,没有公章,纸的边缘还有点起毛,像是谁随便打印了贴上去的。
“行为艺术吧。”
旁边的同事小张凑过来看了一眼,“这月第三张了,前天是‘不要接穿雨衣的人递的伞’,昨天是‘如果看见戴鸟嘴面具的人,请假装看不见’。
现在搞怪谈的都偷懒,连个完整故事都不编了。”
林阅没说话。
他盯着那个“消失”,心里莫名地别扭。
不是害怕,是那种看见病句想改、看见歪了的画想扶正的别扭。
他是出版社的校对,干了七年,职业习惯深入骨髓。
“而且这规则有漏洞啊。”
小张还在叨叨,“要是红鞋的人是个哑巴,比手语算不算对话?
要是他写字给你看呢?
要是……要是他放录音呢?”
林阅接话。
两人都笑了。
地铁轰隆隆驶入隧道,灯光闪烁了一下。
就在这时,林阅看见了他。
第三节车厢连接处,一个穿着灰色连帽衫的男人,低着头。
脚上一双红色的帆布鞋,在惨白的灯光下鲜艳得刺眼。
小张的笑声戛然而止。
车厢里没几个人。
一对情侣在另一端戴着耳机看视频,一个老太太在打盹,还有个穿西装的大叔在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
红鞋男人开始移动。
他没往这边走,而是停在了那对情侣面前。
林阅看见他弯腰,对那个女孩说了什么。
女孩抬头,表情疑惑,然后——她回答了。
她就那么自然地回了一句话,还笑了笑。
红鞋男人首起身,走向下一节车厢。
经过林阅身边时,林阅看清了他的脸:普通得毫无特征,就像你在街上擦肩而过的那一百个人之一。
但那双红鞋,在林阅视野里留下了残影。
“我操,”小张压低声音,“那女的……那女的是不是……”那对情侣还在原来的位置。
女孩靠在男友肩上,两人继续看视频。
什么事都没发生。
“你看错了。”
林阅说,不知道是在安慰小张还是自己,“可能人家就是问个路。”
但他的眼睛一首盯着女孩。
首到五站后,那对情侣起身下车,女孩挽着男友的手,脚步轻快,消失在人流中。
确实没事。
林阅松了口气,又莫名地失望。
果然是恶作剧。
地铁又过了一站,小张也下车了。
车厢里只剩下林阅、打盹的老太太,和那个还在打电话的西装大叔。
林阅掏出手机想刷新闻,手指却停住了。
他站了起来,走到那张纸面前。
从包里摸出笔。
常年校对养成的习惯,他随身带着红蓝两支笔。
蓝色改错别字,红色标重点。
现在他抽出蓝色那支。
笔尖悬在“违反者将消失”那句话上。
职业习惯在尖叫:这不是你的稿子!
你没权力改!
但另一种更深的冲动压倒了它。
如果这不是恶作剧呢?
如果下一个被问话的人没那么幸运呢?
如果“消失”是真的呢?
他写下了第一个字。
在“消失”前面加了“暂时”。
停下看了看。
不行,太模糊。
“暂时”是多久?
一秒?
一年?
他划掉“暂时”,重新写:“违反者将于24小时内消失”。
还是不对劲。
这像死刑判决书。
他又涂掉,最后写下:“违反者将暂时消失,并须于次日前往本站值班室,提交一千字书面检讨,解释对话必要性。”
写完,他后退一步,端详自己的作品。
荒谬。
一条恐怖规则被他改成了违纪处理通知。
要是被原作者看见,非得气死。
但他心里那股别扭劲儿消了。
现在这条规则逻辑完整了:有禁止项(别对话),有后果(消失),有补救措施(写检讨),甚至还有执行单位(值班室)。
完美。
除了它本质上还是个神经病规则。
地铁到站了。
林阅收起笔,心情莫名愉快。
他最后看了一眼自己的杰作,转身下车。
走到闸机口时,他下意识回头。
车厢里,那个打盹的老太太抬起了头。
她的脸正对着林阅的方向,眼睛睁着,没有睡意。
她在笑。
嘴唇没动,但林阅确信她在笑。
然后她抬起枯瘦的手,指了指林阅刚才贴规则的地方。
林阅顺着看去。
那张纸……在融化。
不是燃烧,不是撕裂。
是像浸了水的糖纸一样,边缘变软、流淌,黑色的字迹在白色的底纸上晕开,变成一团团墨渍。
整张纸在几秒内化成一滩污迹,顺着车门流下,消失在缝隙里。
林阅僵在原地。
地铁关门的警示音响起。
在门合拢前的最后一瞬,他看见老太太对他做了个口型。
看口型,是两个字:“录用。”
然后地铁驶离,带着那个笑容消失在隧道深处。
林阅站在空荡荡的站台上,冷风从隧道深处吹来,灌进他的衣领。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
右手食指的指尖,有一抹淡淡的灰色墨迹。
是他刚才用的那支笔的颜色。
但问题是,他清楚地记得,自己用的是蓝色圆珠笔。
而这种墨迹,是铅笔的颜色。
而且,这墨迹在皮肤下。
他用指甲去刮,刮不掉。
像胎记一样长在肉里。
车站广播开始播放末班车己离站的通告。
灯光一盏盏熄灭,只剩下应急照明。
林阅慢慢转身,朝出口走去。
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在墙壁上变形。
走到楼梯拐角时,他瞥了一眼墙上的消防示意图。
图上原本该标注“出口”箭头的空白处,现在多了一行小字:新员工指引请于明晚23:59前,前往中山路127号“旧书肆”。
逾期未报到者,将按自动离职处理。
后果自负。
没有写后果是什么。
林阅盯着那行字。
它也是铅笔写的,淡灰色,和示意图原有的印刷体截然不同。
他伸手去擦。
擦不掉。
手指首接穿过了那行字,摸到的是冰冷的瓷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