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序高武：山河时序战纪
第1章
徽州老街的清晨，是被竹篾的清香泡开的。
青石板路被晨露浸得发暗，两旁的马头墙爬着青苔，檐角的铜铃晃悠着，漏下几缕碎金似的阳光，刚好落在街口那家“苏氏竹编铺”的门槛上。
铺子里，少年正蹲在长条木凳上磨刻刀。
苏时砚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褂子，袖口挽到小臂，露出半截线条利落的手腕。
他垂着眼，左手捏着一把乌木柄的刻刀，右手攥着油石，动作慢得近乎偏执——刀刃与油石接触的角度，永远精准卡在三十度，每一次打磨的力道分毫不差，连摩擦发出的“沙沙”声，都带着某种强迫症式的规律。
阳光落在他低垂的眼睫上，投下一小片阴影，遮住了那双偶尔会闪过紫电微光的眸子。
“嗤，还磨呢？
苏时砚，你这破刀磨出花来，也改变不了你气血一千二的废物底子！”
嚣张的声音撞破晨雾，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苏时砚眼皮都没抬，磨刻刀的动作不停，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赵虎，你大清早的嚎什么？
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气血一千五，就敢在老街横着走？”
门槛外，赵虎领着两个跟班，正梗着脖子站着。
这厮穿着科技联盟发的制式劲装，腰间挂着个亮闪闪的金属挂件，走起路来叮当作响，活像个移动的铜铃。
听到苏时砚的话，赵虎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最恨别人提“一千五”这个数——在科技联盟的新兵里，这个气血值不上不下，丢人得很。
可偏偏，眼前这个苏时砚，气血检测值只有一千二，是整条老街公认的垫底货色，却总能用最轻飘飘的语气，戳中他的痛处。
“废物就是废物！”
赵虎往前跨了两步，居高临下地盯着苏时砚，“我今天来，是告诉你一声——老街的灵韵节点，联盟要征用了！
识相的，赶紧把你这破铺子挪开，别挡道！”
苏时砚终于停下了动作。
他抬起头，阳光刚好落在他脸上。
少年的眉眼很俊，就是神色太张扬，带着点天不怕地不怕的刺头劲儿。
他掂了掂手里的刻刀，刀刃被磨得寒光凛冽，映着赵虎气急败坏的脸。
“灵韵节点？”
苏时砚挑眉，“那是老祖宗留下来护着老街的，你科技联盟算什么东西，也配碰？”
“你找死！”
赵虎勃然大怒，扬起拳头就朝苏时砚砸过来。
拳风带着一股躁乱的气血波动，一千五的气血值，在这老街里确实算得上蛮横。
跟班们在后面起哄，等着看苏时砚被揍得满地找牙的样子。
苏时砚却纹丝不动，甚至还慢悠悠地吹了吹刻刀上的碎屑。
就在拳头快要砸到他脸的瞬间，他左脚轻轻一勾。
一道极细的竹丝，不知何时缠在了他的脚踝上。
竹丝的另一端，系着个巴掌大的竹丝蚂蚱——那是他昨天编来玩的，此刻正被他用三成气血灌注着，静静躺在木凳下。
赵虎的拳头落空了。
他只觉得脚踝一紧，一股巧劲顺着竹丝缠了上来，像是有无数根细韧的竹条，瞬间锁住了他的关节。
他重心一歪，“哎哟”一声，以一个极其狼狈的姿势，结结实实地摔在了青石板上。
“砰！”
尘土飞扬。
跟班们的起哄声戛然而止。
苏时砚蹲下身，用刻刀戳了戳赵虎的后背，语气懒洋洋的：“赵虎，你看你，走路都不稳，还学人打架？”
赵虎气得浑身发抖，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发现脚踝像是被铁箍锁住了一样，动弹不得。
他低头一看，才发现那该死的竹丝蚂蚱，正死死地缠在他的脚踝上，竹丝细密如发，却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韧劲。
“你耍诈！”
赵虎怒吼。
“耍诈？”
苏时砚嗤笑，“我这是竹编手艺，懂不懂？
老祖宗传下来的东西，比你们联盟的破改造术管用多了。”
他说着，手腕轻轻一转。
缠在赵虎脚踝上的竹丝应声而松。
赵虎狼狈地爬起来，捂着摔疼的膝盖，眼神怨毒地盯着苏时砚：“苏时砚，你给我等着！
联盟不会放过你的！”
苏时砚没理他，低头继续磨刻刀。
首到赵虎带着跟班们骂骂咧咧地走远，他才停下动作，指尖轻轻抚过木凳下的竹丝蚂蚱。
阳光照在竹丝上，能看到极其细密的纹路——那是他昨晚偷偷刻上去的，不是普通的花纹，而是残片上拓下来的雷纹。
他的真实气血值，根本不是一千二。
一千七百，灵芽境·破土中期，灵韵阈值二十八。
这个数，在同龄人里算不上顶尖，但绝对不算差。
至于那个检测值，是爷爷当年动的手脚——一块不起眼的苗银片，嵌在检测仪的卡槽里，能硬生生把气血数值压下去五百。
“藏拙保命……”苏时砚低声念叨着爷爷的叮嘱，指尖微微发烫。
他摸了摸胸口，那里贴身藏着一块竹编残片，是爷爷留给他的遗物。
残片上的雷纹，和刚才竹丝蚂蚱上的纹路一模一样，只是更繁复，更神秘。
就在这时，一股清甜的桂花香飘了过来。
“时砚，又跟赵虎那混小子吵架了？”
温和的声音响起，王婶拎着个竹篮，笑眯眯地走了过来。
她穿着蓝布碎花裙，头发挽成一个髻，手里的竹篮里，码着整齐的桂花糕，香气扑鼻。
苏时砚站起身，脸上的张扬收敛了几分，露出点少年人的腼腆：“王婶，他找茬儿。”
“我知道。”
王婶把竹篮递过来，“刚蒸好的桂花糕，趁热吃。”
苏时砚接过竹篮，指尖无意间碰到了王婶的手腕。
他的目光微微一顿。
王婶的袖口，不知何时挽了上去，露出一截皓白的手腕。
手腕内侧，有一道极淡的纹路，像是用红纸剪出来的门神图案，一闪而逝。
那是——守灵纹！
苏时砚的瞳孔微微收缩，左眼深处，有紫电般的光芒一闪而过，随即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他记得爷爷说过，守灵纹是剪纸传承者的标记，能抵御低阶邪异，寻常人根本不会有。
王婶……苏时砚心里掀起了波澜，脸上却不动声色。
他拿起一块桂花糕，咬了一口，清甜的滋味在嘴里化开，带着一股淡淡的灵韵暖流，顺着喉咙往下滑。
气血值，悄无声息地涨了两点，到了一千七百二十。
灵韵阈值，也跟着涨了两点，突破了三十。
“王婶，您这桂花糕，真香。”
苏时砚笑着说，状似无意地问，“您袖口那花纹，挺好看的，是剪纸剪的吗？”
王婶的眼神微微闪烁，下意识地把袖口放了下来，遮住了手腕。
她笑了笑，语气自然：“就是普通的花样，不值一提。”
她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又问：“对了，时砚，你家铺子后面的老槐树，最近有没有异常？
我昨天路过，好像看到树上有个金属麻雀，怪吓人的。”
苏时砚的目光，猛地投向铺子后面的老槐树。
那棵老槐树，己经有上百年的树龄了，枝繁叶茂，遮天蔽日。
此刻，在浓密的枝叶间，有一个银灰色的小点，正静静地停在树梢上。
那是——金属麻雀！
科技联盟的探测器！
苏时砚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他抬起头，看向王婶，发现王婶正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深意。
“金属麻雀？”
苏时砚挠了挠头，装作茫然的样子，“没看到啊，可能是看错了吧。”
王婶笑了笑，没再追问：“也是，可能是我老眼昏花了。
你快吃糕吧，我先回去了。”
说完，她转身走了。
苏时砚看着王婶的背影，又看了看树梢上的金属麻雀。
麻雀的眼睛，是红色的，此刻正对着他，红灯一闪，像是在记录着什么。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桂花糕，又摸了摸胸口的竹编残片。
阳光，渐渐变得炽烈起来。
老街的平静，似乎在这一刻，被彻底打破了。
苏时砚握紧了手里的刻刀，刀刃寒光凛冽。
他的左眼深处，紫电般的光芒，越来越盛。
气血一千二？
废物？
苏时砚冷笑。
等着吧。
很快，他们就会知道，什么叫——竹丝缚山河！
青石板路被晨露浸得发暗，两旁的马头墙爬着青苔，檐角的铜铃晃悠着，漏下几缕碎金似的阳光，刚好落在街口那家“苏氏竹编铺”的门槛上。
铺子里，少年正蹲在长条木凳上磨刻刀。
苏时砚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褂子，袖口挽到小臂，露出半截线条利落的手腕。
他垂着眼，左手捏着一把乌木柄的刻刀，右手攥着油石，动作慢得近乎偏执——刀刃与油石接触的角度，永远精准卡在三十度，每一次打磨的力道分毫不差，连摩擦发出的“沙沙”声，都带着某种强迫症式的规律。
阳光落在他低垂的眼睫上，投下一小片阴影，遮住了那双偶尔会闪过紫电微光的眸子。
“嗤，还磨呢？
苏时砚，你这破刀磨出花来，也改变不了你气血一千二的废物底子！”
嚣张的声音撞破晨雾，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苏时砚眼皮都没抬，磨刻刀的动作不停，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赵虎，你大清早的嚎什么？
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气血一千五，就敢在老街横着走？”
门槛外，赵虎领着两个跟班，正梗着脖子站着。
这厮穿着科技联盟发的制式劲装，腰间挂着个亮闪闪的金属挂件，走起路来叮当作响，活像个移动的铜铃。
听到苏时砚的话，赵虎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最恨别人提“一千五”这个数——在科技联盟的新兵里，这个气血值不上不下，丢人得很。
可偏偏，眼前这个苏时砚，气血检测值只有一千二，是整条老街公认的垫底货色，却总能用最轻飘飘的语气，戳中他的痛处。
“废物就是废物！”
赵虎往前跨了两步，居高临下地盯着苏时砚，“我今天来，是告诉你一声——老街的灵韵节点，联盟要征用了！
识相的，赶紧把你这破铺子挪开，别挡道！”
苏时砚终于停下了动作。
他抬起头，阳光刚好落在他脸上。
少年的眉眼很俊，就是神色太张扬，带着点天不怕地不怕的刺头劲儿。
他掂了掂手里的刻刀，刀刃被磨得寒光凛冽，映着赵虎气急败坏的脸。
“灵韵节点？”
苏时砚挑眉，“那是老祖宗留下来护着老街的，你科技联盟算什么东西，也配碰？”
“你找死！”
赵虎勃然大怒，扬起拳头就朝苏时砚砸过来。
拳风带着一股躁乱的气血波动，一千五的气血值，在这老街里确实算得上蛮横。
跟班们在后面起哄，等着看苏时砚被揍得满地找牙的样子。
苏时砚却纹丝不动，甚至还慢悠悠地吹了吹刻刀上的碎屑。
就在拳头快要砸到他脸的瞬间，他左脚轻轻一勾。
一道极细的竹丝，不知何时缠在了他的脚踝上。
竹丝的另一端，系着个巴掌大的竹丝蚂蚱——那是他昨天编来玩的，此刻正被他用三成气血灌注着，静静躺在木凳下。
赵虎的拳头落空了。
他只觉得脚踝一紧，一股巧劲顺着竹丝缠了上来，像是有无数根细韧的竹条，瞬间锁住了他的关节。
他重心一歪，“哎哟”一声，以一个极其狼狈的姿势，结结实实地摔在了青石板上。
“砰！”
尘土飞扬。
跟班们的起哄声戛然而止。
苏时砚蹲下身，用刻刀戳了戳赵虎的后背，语气懒洋洋的：“赵虎，你看你，走路都不稳，还学人打架？”
赵虎气得浑身发抖，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发现脚踝像是被铁箍锁住了一样，动弹不得。
他低头一看，才发现那该死的竹丝蚂蚱，正死死地缠在他的脚踝上，竹丝细密如发，却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韧劲。
“你耍诈！”
赵虎怒吼。
“耍诈？”
苏时砚嗤笑，“我这是竹编手艺，懂不懂？
老祖宗传下来的东西，比你们联盟的破改造术管用多了。”
他说着，手腕轻轻一转。
缠在赵虎脚踝上的竹丝应声而松。
赵虎狼狈地爬起来，捂着摔疼的膝盖，眼神怨毒地盯着苏时砚：“苏时砚，你给我等着！
联盟不会放过你的！”
苏时砚没理他，低头继续磨刻刀。
首到赵虎带着跟班们骂骂咧咧地走远，他才停下动作，指尖轻轻抚过木凳下的竹丝蚂蚱。
阳光照在竹丝上，能看到极其细密的纹路——那是他昨晚偷偷刻上去的，不是普通的花纹，而是残片上拓下来的雷纹。
他的真实气血值，根本不是一千二。
一千七百，灵芽境·破土中期，灵韵阈值二十八。
这个数，在同龄人里算不上顶尖，但绝对不算差。
至于那个检测值，是爷爷当年动的手脚——一块不起眼的苗银片，嵌在检测仪的卡槽里，能硬生生把气血数值压下去五百。
“藏拙保命……”苏时砚低声念叨着爷爷的叮嘱，指尖微微发烫。
他摸了摸胸口，那里贴身藏着一块竹编残片，是爷爷留给他的遗物。
残片上的雷纹，和刚才竹丝蚂蚱上的纹路一模一样，只是更繁复，更神秘。
就在这时，一股清甜的桂花香飘了过来。
“时砚，又跟赵虎那混小子吵架了？”
温和的声音响起，王婶拎着个竹篮，笑眯眯地走了过来。
她穿着蓝布碎花裙，头发挽成一个髻，手里的竹篮里，码着整齐的桂花糕，香气扑鼻。
苏时砚站起身，脸上的张扬收敛了几分，露出点少年人的腼腆：“王婶，他找茬儿。”
“我知道。”
王婶把竹篮递过来，“刚蒸好的桂花糕，趁热吃。”
苏时砚接过竹篮，指尖无意间碰到了王婶的手腕。
他的目光微微一顿。
王婶的袖口，不知何时挽了上去，露出一截皓白的手腕。
手腕内侧，有一道极淡的纹路，像是用红纸剪出来的门神图案，一闪而逝。
那是——守灵纹！
苏时砚的瞳孔微微收缩，左眼深处，有紫电般的光芒一闪而过，随即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他记得爷爷说过，守灵纹是剪纸传承者的标记，能抵御低阶邪异，寻常人根本不会有。
王婶……苏时砚心里掀起了波澜，脸上却不动声色。
他拿起一块桂花糕，咬了一口，清甜的滋味在嘴里化开，带着一股淡淡的灵韵暖流，顺着喉咙往下滑。
气血值，悄无声息地涨了两点，到了一千七百二十。
灵韵阈值，也跟着涨了两点，突破了三十。
“王婶，您这桂花糕，真香。”
苏时砚笑着说，状似无意地问，“您袖口那花纹，挺好看的，是剪纸剪的吗？”
王婶的眼神微微闪烁，下意识地把袖口放了下来，遮住了手腕。
她笑了笑，语气自然：“就是普通的花样，不值一提。”
她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又问：“对了，时砚，你家铺子后面的老槐树，最近有没有异常？
我昨天路过，好像看到树上有个金属麻雀，怪吓人的。”
苏时砚的目光，猛地投向铺子后面的老槐树。
那棵老槐树，己经有上百年的树龄了，枝繁叶茂，遮天蔽日。
此刻，在浓密的枝叶间，有一个银灰色的小点，正静静地停在树梢上。
那是——金属麻雀！
科技联盟的探测器！
苏时砚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他抬起头，看向王婶，发现王婶正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深意。
“金属麻雀？”
苏时砚挠了挠头，装作茫然的样子，“没看到啊，可能是看错了吧。”
王婶笑了笑，没再追问：“也是，可能是我老眼昏花了。
你快吃糕吧，我先回去了。”
说完，她转身走了。
苏时砚看着王婶的背影，又看了看树梢上的金属麻雀。
麻雀的眼睛，是红色的，此刻正对着他，红灯一闪，像是在记录着什么。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桂花糕，又摸了摸胸口的竹编残片。
阳光，渐渐变得炽烈起来。
老街的平静，似乎在这一刻，被彻底打破了。
苏时砚握紧了手里的刻刀，刀刃寒光凛冽。
他的左眼深处，紫电般的光芒，越来越盛。
气血一千二？
废物？
苏时砚冷笑。
等着吧。
很快，他们就会知道，什么叫——竹丝缚山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