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离失败?联手废皇子做皇后

第1章

脑子寄存处,暴富打卡处宣和末年。

惊蛰,万物长。

夜半,雨声伴着雷鸣,撷芳苑里的一草一木,得到了丰富的滋润。

大长公主府。

灯火通明。

守夜的两嬷嬷低声私语:“世子这是开窍了?

往日只比猫多片刻,今日倒是持久。”

“你听——哗哗”雨声伴着“咯吱”床晃动的声响。

历经人事的婆子听得面红耳赤。

“格外生猛。”

里屋。

纤足勾落纱帐。

一对男女互相“撕咬”着,滚落进帐内。

“夫君,今夜……你不一样。”

谢清辞温声软语。

“乖!”

嗓音低沉,富有磁性。

身上男人喘着粗气,仿若要将她一寸一寸撕裂进他体内。

想着成婚三年来的委屈,谢清辞双手环抱住男人腰身,指尖划过他紧绷的背脊。

这是她从未有过的体验。

从身体到心灵,她似未曾被喂饱的小兔子,此刻,无比渴望饱餐一顿。

然而,当她的掌心无意间覆上他右侧臂膀时,一种突兀的、坚硬的触感从温热的皮肤下传来——那不是肌肉的纹理,更像是……某种包裹在血肉下的、冰冷金属的轮廓。

这异样感转瞬即逝。

不待她细想,男人滚烫的吻便落了下来,吞没了她所有思绪……这一夜,打破往夜“微风拂柳”的常规,倒像是两个势均力敌的对手在交战,天昏地暗,连窗外的海棠花都失了颜色。

外间守夜的嬷嬷,将那床笫间的疾风骤雨听了个真切,半晌,才蹑手蹑脚地退下,脚步匆匆地往澄晖园方向去了。

……翌日。

三月初六。

雨止,朗日出。

“原来,此身化尘,与夫君身、心皆作连理枝,是这般美好。”

想着,谢清辞缓缓睁开眼睛,伸手去摸男人,同时翻了个身——全身都疼,尤其是那儿……“昨夜夫君好生猛……”她正要娇嗔,却觉身边的床铺空荡荡的,仿若从未躺过人。

昨夜……是一场梦吗?

她正恍惚间,却听丫鬟绿肥的声音:“姑娘,你可算醒啦。”

丫鬟绿肥和红瘦都是她的陪嫁丫鬟,她们从小一道长大,形影不离。

她们习惯了称呼她为姑娘。

夫君赵明轩素来纵着她。

她呢,全盘接受。

父亲说过:“她是世间顶顶好的女子,值得所有美好。”

谢清辞慵懒地问:“嗯。

世子呢?”

绿肥脸色一白,眼神躲闪:“姑娘,您……您糊涂了?

世子爷昨夜醉酒,便在书房歇下了。

想来一早便去国子监找沈太傅鉴宝去了。”

是了。

她想起来了。

昨夜是他们成婚三载的好日子,机缘巧合下,他又得了古籍秘本《白居易手书楞严经》。

如此良宵美景,二人鉴赏、品析至深夜,后又饮酒助兴,好不快哉!

更妙的是,后来夫妻巫山云雨,更胜似天上人间。

想着,谢清辞的俏脸泛着红晕。

澄晖园的嬷嬷进来打断:“夫人,大长公主请您过去。”

“又叫姑娘去立规矩吗?”

绿肥很是不满意,边唠叨,边替谢清辞更衣,“这都成婚三载了,世子不过是纵着些姑娘,她就那般看不下去,非要给姑娘找些不痛快。

前日个让姑娘跪祠堂,大前日用滚烫的茶水让姑娘敬着……姑娘不叫世子知晓,怕他们母子生了嫌弃,却这般委屈了自己。”

谢清辞笑曰:“夫君待我极好,我也该为他思虑。”

绿肥哪肯咽下心中夙怨,瞧了一眼西周,并无他人,压低声音继续愤愤不平:“姑娘,您就是时下流行的那什么,对,叫恋爱脑!

您十八岁嫁入赵府,这三年来,若不是她,姑娘和姑爷不知有多快活呢。

可惜了姑娘您,本是心性洒脱的大才女,偏每日都得去她澄晖园跪安,受尽她的冷眼,世子纵然万般宠着您,偏偏他母亲那关……”谢清辞阻止:“傻绿肥,这世上哪有婆母不磋磨儿媳的,只要夫君他待我好便好。”

绿肥小声嘀咕:“奇怪!

往日姑娘一听要去澄晖园,也是冷脸的,今日还挂着笑。

莫非是昨夜……好啦。

走吧。”

谢清辞轻轻安抚着绿肥。

出了撷芳苑,去澄晖园,会经过听雪斋——那是谢清辞的书房。

一般情况下,府中书房乃是男人的地盘。

大长公主府有几处书房,其中最大、最有书香气的却是听雪斋。

用夫君赵明轩的话说:“夫人,你十五岁就凭一阕《临江仙·秋思》,名动东京城,就连当今太子太傅都对你赞不绝口,说你的‘山河影瘦,风雨欺灯’之句首指时弊,文辞惊艳,风骨凛然。

这书房非你莫属!”

谢清辞很喜欢很喜欢。

赵明轩不愧是出生书香门第,读经诵史、聪颖勤奋,尤好金石书画。

十三岁就立誓要“举天下古文奇字尽藏吾斋”。

与谢清辞一拍即合,两人成婚后,伉俪情深、举案齐眉,赌书泼茶被人们争相效仿,成为东京城知名的知音夫妇。

想到这些,谢清辞觉得——每日去婆母房里立规矩,也不是不可忍受之事。

她的脸上依旧挂着笑。

“姑娘,书房里好像有动静。”

绿肥的话提醒了谢清辞。

是有动静。

她也听到了,而且……好像是男女欢愉的声音。

怎么会?

书房可是她与夫君极其重视的地方。

书房里的卫生,书籍的摆放与整理,都是谢清辞和赵明轩亲自打理的。

下人绝不容许进入书房。

他们每次出了书房,都小心锁好。

钥匙只有她与夫君有。

谢清辞的脚步快步向前。

门是虚掩的,轻轻推开门,一步、两步……绿肥的心跳加快,她捂住胸口,紧张地查看。

地上散落着一件青碧色窄袖褙子。

绿肥拿起褙子,给谢清辞看:“姑娘,我认得这衣裳。

前日里,大长公主刚提拔碧雨为一等丫鬟,还赏赐给这件衣裳。”

“你确定?”

“奴婢非常确定。

碧雨还穿着这身衣服在园子里逛了一圈。

到处炫耀,还说她将有好事发生,让奴婢们不要太羡慕。”

谢清辞心中陡然升起不好的预感。

“她怎么会在姑娘的书房里?

这全府上下,谁人不知听雪斋是姑娘视作眼珠子般的存在。

怎么会在书房做这种腌臜事?”

说着,绿肥气冲冲地要往里冲。

“奴婢倒要看看这小贱蹄子是和哪个吃了豹子胆的侍卫厮混在了一起!

竟敢来姑娘的书房放肆!”

“姑娘,您放心,我这就去撕烂她的嘴!”

绿肥这般推测没有错,书房外面原本还守着两个侍卫的。

现在却是一个都不见了。

谢清辞却不信侍卫有这么大的胆子。

而里间男人的声音,似乎越来越耳熟……不。

绝不可能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