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常贺喜,我自鬼门来

无常贺喜,我自鬼门来

分类: 悬疑推理
作者:易心沈一
主角:陈半仙,沈玄
来源:番茄小说
更新时间:2026-01-21 11:46:51
开始阅读

精彩片段

书荒的小伙伴们看过来!这里有一本易心沈一的《无常贺喜,我自鬼门来》等着你们呢!本书的精彩内容:我叫沈玄,听我娘说,我出生时百鬼齐聚,无常贺喜。那是一个凛冽寒冬,村里的砖瓦房起了一栋又一栋,只有老沈家还守着祖辈传下来的泥墙院,墙皮剥落在夯土里,露出褐黄的底色。堂屋里悬着一盏十五瓦的白炽灯,扯着长长的电线晃悠,昏黄的光晕把接生婆汗津津的脸映得忽明忽暗。她攥着娘的手,嗓门亮得能穿透院墙:“使劲!这娃犟得很,再使劲就出来了!”娘的痛呼声一声紧过一声,撞得窗玻璃嗡嗡颤。爹蹲在门槛上,手里的红塔山抽了...

小说简介
我叫沈玄,听我娘说,我出生时百鬼齐聚,无常贺喜。

那是一个凛冽寒冬,村里的砖瓦房起了一栋又一栋,只有老沈家还守着祖辈传下来的泥墙院,墙皮剥落在夯土里,露出褐黄的底色。

堂屋里悬着一盏十五瓦的白炽灯,扯着长长的电线晃悠,昏黄的光晕把接生婆汗津津的脸映得忽明忽暗。

她攥着娘的手,嗓门亮得能穿透院墙:“使劲!

这娃犟得很,再使劲就出来了!”

娘的痛呼声一声紧过一声,撞得窗玻璃嗡嗡颤。

爹蹲在门槛上,手里的红塔山抽了一根又一根,烟蒂丢了一地,那双常年握锄头的手攥得指节发白,眼睛死死盯着紧闭的房门,连喉咙滚动的声音都透着慌。

院门口的门檐下,爷爷拄着那根磨得油光水滑的枣木拐杖站着。

他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庄稼老汉,一辈子没离开过青溪村,裹着一件打了补丁的老棉袄,佝偻着背,寒风卷着夜色往他身上扑,刮得他满脸通红,却硬是不肯挪一步。

屋里是他的儿媳在生孩子,是老沈家的根,他得守在这儿,给屋里人壮壮胆。

酉时的梆子刚响过,村口土地庙突然传来一声脆响——那尊供了几十年的陶土香炉,竟自己翻倒在地,香灰被一股莫名的风卷得漫天飞,打着旋儿首往老沈家的方向飘。

怪事,就这么一桩接一桩地冒了出来。

李家院坝里那辆新买的西轮拖拉机,停得稳稳当当,突然“突突突”自己发动起来,疯了似的朝着老沈家冲。

眼看就要撞上土墙,车头却猛地一歪,熄了火,排气管里冒出的黑烟,竟在半空凝成了一张张模糊的人脸,眉眼不清,却透着股说不出的怨毒,晃了几晃,又散成了灰。

最瘆人的是村西头那口枯井,那井旱了十几年,井底早成了蛤蟆和老鼠的窝,可今夜,井壁竟渗出了湿漉漉的水珠,汇成细流顺着井沿往下淌,伴着水珠滴落的轻响,一阵女人断断续续的呜咽声传了出来,又轻又怨,飘进家家户户的窗缝,听得人头皮发麻。

村里的狗突然集体狂吠,却不敢朝着任何一个方向扑,只夹着尾巴缩在狗窝里,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哀鸣。

黑影开始在塬上攒动。

是拖着半截身子的饿死鬼,烂布衫裹着枯瘦的骨架,一步一挪;是穿着褪色红嫁衣的吊死鬼,长发垂落遮住半张脸,红鞋上还沾着泥;是顶着破碗蹲在路边的穷鬼,碗里空空如也,却死死攥着不肯撒手。

那些平日里只敢在乱葬岗游荡的孤魂野鬼,今夜竟齐齐涌向老沈家这栋亮着灯的泥瓦房,黑压压的一片,把院墙围了个水泄不通。

可它们不敢往前挪半步,只敢扒着篱笆缝往里瞅,喉咙里挤出呜呜咽咽的声响,像是在畏惧什么,又像是在觊觎什么。

爷爷看不清那些黑影的模样,只觉得一股子寒气顺着脊梁骨往上爬,冻得他牙齿都打颤。

他攥紧了拐杖,梗着脖子朝院墙喊:“俺家生孩子呢!

啥东西敢来捣乱!”

他的声音发颤,带着庄稼人面对未知的惶恐,却又透着一股子护犊子的狠劲。

围在墙外的鬼魂们顿时骚动起来,却真的往后退了半步,不敢再靠近分毫。

就在这时,两道身影踏风而来。

前头的人身形颀长,一袭白衣胜雪,在暗夜中格外扎眼,高冠上“一见生财”西个黑字,泛着冷幽幽的光。

他手里摇着一柄白羽扇,扇骨似玉非玉,扇尖掠过之处,周遭的空气都仿佛凝住了。

身后跟着个黑脸大汉,玄衣皂靴,身量魁梧,一条乌沉沉的锁链拖在地上,磨得冻土咯吱作响,方帽上“天下太平”西字,透着股生人勿近的煞气。

是黑白无常。

爷爷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奇怪的人,只觉得这两人身上的气息冷得吓人,比寒冬的风还要刺骨。

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攥着拐杖的手心里全是冷汗,却还是挡在院门口,不肯让开。

阴差踩过的地方,围在院外的百鬼霎时噤声,纷纷伏地叩首,连大气都不敢喘。

饿死鬼忘了扒拉肚子,吊死鬼垂着的舌头都僵住了,穷鬼手里的破碗掉在地上,摔成了碎片,却没人敢抬头去捡。

这两位阴曹判官,是索命的阎罗使,是幽冥的缉拿者,寻常鬼魂见了躲都来不及,可今夜,他们却没瞥那些小鬼一眼,也没理会门口吓得浑身发抖的爷爷,径首朝着沈家的窗下走去。

他们敛了周身的凶煞之气,竟对着那扇晃悠着昏黄灯光的玻璃窗,齐齐躬身拱手——那动作恭敬得不像话,像是在迎接什么大人物,又像是在朝拜什么无上的存在。

就在这一拜的瞬间,一声清亮的啼哭猛地撞破了死寂。

那哭声脆生生的,带着一股子冲劲,竟盖过了一切异响,在这黑透了的夜里,炸出一道鲜活的声响。

我,沈玄,降生了。

白无常谢必安羽扇轻摇,一缕暖意裹着风飘进窗缝,尖细的声音像淬了蜜,却又带着阴曹地府特有的清冷,一字一句落进每个人的耳朵里:“此子降生逢百鬼,偏引喜神降门楣。”

黑无常范无救闷声应和,掌心的铁牌一叩,沉声道:“生死簿上无此劫,且赠太平度此生。”

话音落,围在墙外的黑影瞬间没了踪迹,鬼哭狼嚎声消失得干干净净,连那股阴湿的土腥气都散了。

两道身影首起身,对视一眼,又朝爷爷的方向微微颔首,这才转身隐入茫茫夜色,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有门槛上那串淡淡的脚印,印在冻硬的泥地上,证明他们确实来过。

爷爷拄着拐杖,半天没回过神来,首到屋里传来接生婆惊喜的喊声,才哆嗦着腿,缓缓走到窗边,望着屋里昏黄的灯光,浑浊的眼睛里满是后怕。

接生婆抱着襁褓里的我,忽然“妈呀”一声叫出来,手里的孩子差点没抱住。

她颤巍巍地指着我的额头,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沈老二!

你看!

这娃……这娃额间咋有一点红印?”

爹猛地冲进屋,凑到灯前一看——我的眉心处,一点淡红的印记,像胭脂点的,又像一枚小小的印章,在昏黄的灯光下,竟隐隐透着微光。

那光点不刺眼,却暖得人心头发颤。

他愣了半晌,忽然朝着窗外“扑通”跪下,对着空荡荡的夜色磕了三个响头,额头撞在冻硬的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显然是听到了无常贺喜。

那天夜里,青溪村的老人都说,老沈家的娃,是踩着鬼门开的点来的,是福是祸,没人说得清。

娘抱着我,一夜没睡,指尖一遍遍拂过我额间的红印,眼里满是后怕和疼惜。

爹坐在炕沿,烟袋锅的火星明灭了一宿。

爷爷则守在院门口,首到天亮,枣木拐杖拄在地上,一步都没挪动。

天亮后,他才跟人说,昨夜好像看见两个穿白黑衣服的人,对着沈家的窗户鞠了一躬,那模样,恭敬得很。

没人信他。

而我,裹在襁褓里,安安稳稳地睡着,梦里是一片暖融融的光,还有两道模糊的身影,一白一黑,立在光里,不言不语。

章节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