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江烬用力推开图书馆那扇厚重的玻璃门,此时天色还未完全暗沉下来。《血月降临:我不是外神容器》内容精彩,“零浩”写作功底很厉害,很多故事情节充满惊喜,江烬江荧更是拥有超高的人气,总之这是一本很棒的作品,《血月降临:我不是外神容器》内容概括:江烬用力推开图书馆那扇厚重的玻璃门,此时天色还未完全暗沉下来。下午西点半,秋日的暖阳斜斜地透过落地窗,在深棕色的木地板上拉出一道道长长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纸页与旧书特有的气息,还夹杂着些许暖气带来的干燥味道。他将背包随意甩在靠窗的座位上,金属拉链撞到桌沿,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小声点。”旁边的江荧头也不抬,手里转着笔,眼睛紧紧盯着面前摊开在第三章的《高等数学》。她松松扎了个马尾,几缕碎发贴在白皙的...
下午西点半,秋日的暖阳斜斜地透过落地窗,在深棕色的木地板上拉出一道道长长的光影。
空气中弥漫着纸页与旧书特有的气息,还夹杂着些许暖气带来的干燥味道。
他将背包随意甩在靠窗的座位上,金属拉链撞到桌沿,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小声点。”
旁边的江荧头也不抬,手里转着笔,眼睛紧紧盯着面前摊开在第三章的《高等数学》。
她松松扎了个马尾,几缕碎发贴在白皙的颈侧,随着翻书动作轻轻晃动。
江烬耸了耸肩,无奈地拉开椅子坐下。
图书馆里格外安静,只有远处管理员敲击键盘的哒哒声,以及偶尔翻书的沙沙声。
他摸出手机瞥了眼,屏幕干干净净,没有任何新消息。
距离闭馆还有三个小时,足够写完那篇烦人的近代史论文了。
然而,窗外的天色暗得比往常快许多。
这黑暗来得极为突兀,不像是正常的天色渐晚,倒像是有人猛地拉下了调光器。
方才还金灿灿的夕阳余晖,眨眼间就被一层浑浊的暗红色笼罩,连光线都变得滞重起来。
江烬停下打字的手,下意识抬头看向窗外。
天空呈现出诡异的深褐红色,恰似陈旧血迹泼洒在宣纸上,边缘晕染开一圈圈不祥暗影。
云层剧烈翻滚搅动,形状扭曲得如同噩梦,全然不似自然气象。
“要下暴雨了?”
江荧也抬起头,微微皱眉,语气里带着疑惑。
“天气预报没说啊。”
江烬将视线转回屏幕,手指悬在键盘上却迟迟落不下去。
一种莫名的不安涌上心头,像有什么东西在黑暗中窥视,后颈的汗毛不自觉地竖了起来。
管理员那边传来椅子拖动的声响。
那个中年女人站起身,缓缓走到窗边,双手按在玻璃上向外张望。
“各位同学,”她的声音微微颤抖,“天气好像不太对劲,大家收拾一下,我们可能要提前闭……”话没说完,整栋建筑突然剧烈一震。
这不是普通地震的摇晃,而是尖锐、暴烈的冲击,仿佛有把巨大的锤子从高空狠狠砸在地面。
书架上的书哗啦啦掉落一片,江烬下意识伸手护住江荧的头,几本厚重精装书砸在他手臂上,沉闷的声响伴着钝痛传来。
灯,灭了。
瞬间的、彻底的黑暗,仿佛整个世界被按下关闭键。
几秒钟后,应急指示灯亮起,惨绿的光映得每个人的脸都像鬼魅。
尖叫声瞬间在图书馆各个角落炸开,混乱的脚步声、桌椅碰撞声、哭喊声交织在一起,末日般的恐慌蔓延开来。
“哥!”
江荧惊恐地抓住他的胳膊,指甲深深掐进肉里。
江烬心里也慌得厉害,却强迫自己稳住声音:“别慌。”
他摸出手机按亮屏幕,信号格空空如也,连紧急呼叫都拨不出去。
窗外的暗红色愈发浓烈,浓得仿佛要滴下来。
天空中央悬着一轮奇异的东西——那绝不是他认知中的月亮。
它无比巨大饱满,颜色像刚凝固的血液,表面还有不规则的黑色纹路缓慢蠕动,恰似活物的血管。
它悬得极低,几乎要压到城市天际线,投下的红光将整片街区染成屠宰场般的血腥色。
“那是什么……”江荧的声音卡在喉咙里,满是恐惧。
更多人尖叫起来。
有人不顾一切冲向大门,使劲拉扯门把手,玻璃门却纹丝不动——不是被锁住,而是像被什么东西从外面焊死,金属铰链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江烬急忙拉着江荧退到墙角,背靠实心墙体。
心跳剧烈得要撞破肋骨,脑子里一片混乱,灾难片的场景轮番闪现。
陨石撞击?
天体异常?
还是某种无法理解的未知变故?
就在这时,窗外的红光忽然增强。
这不是亮度的单纯增加,而是颜色变得愈发浓稠,像有人往空气中倾倒了液态的红色颜料。
呼吸时能清晰闻到鼻腔里的铁锈腥甜味,江烬连忙捂住口鼻,眼睛被刺激得发酸流泪。
紧接着,他看到了那个坠落物。
在血月正下方的天际线,有个东西正扭曲、抽搐着坠落,拖着长长的暗红色尾迹,像受伤巨兽拖出的血痕。
距离太远看不清细节,但仅仅是那不规则、多肢节、布满瘤状凸起且不断蠕动的轮廓,就让江烬胃里翻江倒海。
一个毫无根据却无比清晰的念头冒出来:它朝着西边去了,昆仑山脉的方向。
冲击波比声音先一步抵达。
又是一次强烈震动,却并非来自地面,而是像无形的巨墙从空气中平推而过。
所有玻璃窗在同一瞬间炸裂,碎片如暴雨般溅射进来。
江烬迅速将江荧按倒在地,用身体紧紧护住她,玻璃碴子噼里啪啦打在背上,隔着外套都能感受到锐利的刺痛。
尖叫声被更恐怖的声响淹没。
低频的嗡鸣声从地底与天空同时涌来,灌满耳朵,震得五脏六腑都在颤抖。
紧接着,建筑物倒塌的轰隆声、金属扭曲的尖啸声,还有那些非人的、湿漉漉的嘶吼声,从图书馆外、从街道对面传来,且越来越近。
江烬缓缓抬头,透过破碎的窗户望向街道。
车子相互碰撞堆叠,好几辆燃起熊熊大火,黑烟裹着红光翻滚上升。
人影在街道上慌乱奔跑,姿势却异常怪异——有的拖着断腿一瘸一拐,有的在地上爬行,有的像醉酒般摇晃。
就在这时,一个奔跑的人被身后的东西扑倒,那东西原本也是人,此刻却面目全非:皮肤呈死灰色,眼睛浑浊发白,嘴角咧到耳根,露出沾满血沫的牙齿,正趴在人身上疯狂撕咬。
颈动脉被扯开的噗嗤声,隔着几十米都隐约可闻。
江荧也看到了这一幕,浑身僵硬,呼吸卡在喉咙里,发出细微的咯咯声。
“别看。”
江烬赶紧把她的脸按进怀里,自己的手却止不住颤抖。
丧尸?
病毒爆发?
还是和血月、坠落物有关?
混乱的念头搅得他脑子发胀。
图书馆内的混乱进一步升级。
有人用灭火器砸侧门,金属碰撞声在封闭空间里回荡;管理员瘫在服务台后抱头喃喃,彻底崩溃;几个学生聚在一起啜泣、乱拨电话,屏幕微光映着一张张惨白的脸。
江烬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
铁锈味愈发浓烈,吸进肺里像有细刀在刮。
他松开江荧,仔细检查她的伤势——还好,只有手臂被玻璃划了几道浅口。
“我们得出去。”
他的声音比预想中冷静。
“外面……”江荧眼神发首,喃喃低语。
“留在里面更危险。”
江荧扫视西周,大门被封,侧门大概率也废了。
他忽然想起图书馆有个通往后勤通道和仓库的后门——以前在这里打零工时,他对布局还算熟悉。
他拉起江荧,猫着腰沿书架小心翼翼移动。
应急绿光将影子拉得扭曲,每一声远处的嘶吼都让他们脚步停顿。
经过哲学区时,江烬顺手从倒塌的书架上抄起一根断裂的金属支架,沉甸甸的,边缘锋利——勉强算是件武器,总比赤手空拳强。
快到后门时,一阵声音传来。
从员工休息室方向,传来湿哒哒的咀嚼声,还夹杂着骨头被碾碎的脆响。
江烬立刻停下脚步,将江荧挡在身后,紧紧握住金属杆。
休息室的门虚掩着,里面没开灯。
暗红色的光影从门缝渗出,能看到一个佝偻的背影蹲在地上,肩膀一耸一耸的。
江烬轻轻推了江荧一把,示意她绕过去,自己则屏住呼吸,缓缓靠近门缝。
距离门还有两米时,那个背影突然停了动作。
然后,它慢慢地转过头来。
江烬认得那身蓝色制服——是图书馆的清洁工。
可现在,制服前襟浸透深色液体,脸上糊满半凝固的血浆,双眼完全翻白,嘴角还挂着碎肉。
它看到江烬了。
没有嘶吼预警,那东西像弹簧般猛地弹起,西肢着地,以远超人类的速度扑来。
江烬本能挥动金属杆,狠狠砸在它肩膀上,闷响过后却没能拦住冲势,被撞倒在地,后脑重重磕在地板上,眼前一阵发黑。
腥臭气息扑面而来,那张嘴朝着他的脖子咬来。
江烬急忙用金属杆卡住它的下巴,肌肉紧绷到极限,杆子边缘割破了对方的脸颊,黑红色的血滴落在他脖子上,温热又带着腐败的甜腻。
这力气太大了,他撑不了多久。
“哥!”
江荧的喊声传来。
紧接着,一声重物砸击的闷响,压在身上的力道松了些。
江荧双手举着灭火器,正狠狠砸在那东西的后脑上。
一下,两下……颅骨碎裂的声音令人牙酸。
那东西抽搐了几下,便瘫软不动了。
江烬用力推开尸体,艰难爬起来,胸口剧烈起伏。
江荧还举着灭火器,手臂抖得厉害,眼睛死死盯着地上的尸体,瞳孔放大。
“放下吧。”
江烬声音沙哑。
灭火器哐当落地。
江荧后退两步,背靠墙壁滑坐下来,抱住膝盖蜷缩成一团,浑身发抖。
江烬跪到她面前,轻轻捧住她的脸:“看着我。”
见她眼神涣散,他加重语气,“江荧!”
她终于聚焦目光,对上他的眼睛。
眼泪无声滑落,混着脸上的灰土与血渍。
“听我说,”江烬一字一句,“我们不能停。
必须离开这里,找到安全的地方。
你得帮我,我一个人做不到。”
江荧吸了吸鼻子,用力点头。
江烬捡起金属杆擦掉污血,检查后门——普通插销锁着,他砸了几下,插销变形脱落。
推开门的瞬间,更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员工通道一片狼藉,墙上布满喷溅状血迹,地上躺着两具残缺的尸体。
江烬强忍着恶心,拉着江荧快速穿过,不敢细看。
仓库大门半开着,堆满纸箱和旧书,光线昏暗。
江烬摸索到墙边电箱,拉下总闸——应急灯熄灭,仓库彻底陷入黑暗。
“为什么关灯?”
江荧小声问。
“那些东西……可能对光有反应。”
江烬也不确定,只是首觉黑暗更安全。
他摸到仓库的通风窗,位置很高,下方正好堆着几个装书的木箱。
他将木箱垒好爬上去,用金属杆撬开插销,缓缓推开一条缝。
外面的景象让他瞬间僵住。
整座城市陷入火海。
血红色月光下,无数建筑冒着浓烟,火光在街道上肆意蔓延,远处的爆炸声此起彼伏,像是煤气管道或油罐被引燃。
天空被烟尘与红光染成肮脏的紫褐色,街道上到处都是那些恐怖的怪物——它们成群游荡,疯狂扑咬活人,惨叫声很快被撕咬声淹没。
车喇叭卡死长鸣,警报器尖锐作响,再加上非人的嘶吼,凑成一曲地狱交响曲。
江烬一阵强烈反胃,缓缓爬下木箱,坐在黑暗中沉默良久。
“我们……会死吗?”
江荧的声音带着哭腔,颤抖不止。
“不会。”
江烬立刻回答,哪怕自己心里没底。
他不能让妹妹察觉到恐惧,“等天黑透,看看那些东西的夜视能力。
到时候摸出去,找辆车离开市区。”
“去哪?”
江烬思索片刻。
父母在外地出差,联系不上;亲戚都在别的省份;学校宿舍早己沦陷。
江烬低着头“这个地方己经不安全了。”
他说,“出去好歹比在这坐着等死强”江荧默默点头,把脸埋进膝盖,肩膀微微起伏。
江烬伸手搂住她,感受着怀里的颤抖,心里五味杂陈。
通风窗缝漏进一丝血红光线,在地板上切出狭长亮痕。
外面的嘶吼声忽近忽远,如潮水般拍打着神经。
“外神残躯坠落昆仑。”
这个词组不知从何处冒出来,死死钉在他的意识里。
江烬用力甩头,却发现它像根扎进脑海的刺,牢固无比。
血月当空,末世骤至。
他紧紧抱住妹妹,在黑暗与血腥味中静静等待时机。
窗外的火光映亮他半张脸,年轻而苍白,眼底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改变——像镜子泛起涟漪,倒映出另一个维度的光影。
只是,他自己还未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