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假如你舍一滴泪,假如老去我能陪……去年方圆和白玉打响了最后一战,不知你能不能接替今年,8万字后面越来越好看)痛。“绿帽王马鸿运”的倾心著作,绿漪绿漪是小说中的主角,内容概括:(假如你舍一滴泪,假如老去我能陪……去年方圆和白玉打响了最后一战,不知你能不能接替今年,8万字后面越来越好看)痛。像是有人拿钝锈的凿子,在后脑勺一下下地敲,撬开天灵盖往里灌滚烫的铅水。紧随其后漫上来的,是黏腻的、令人作呕的铁锈味,丝丝缕缕钻进口鼻,糊住喉咙。南宫宴清猛地睁开眼。眼前不是他那间堆满手办、亮着霓虹色光污染的游戏舱,也不是任何熟悉的天花板。是陌生的,极高,极深,绘着繁复而暗淡藻井彩画的穹...
像是有人拿钝锈的凿子,在后脑勺一下下地敲,撬开天灵盖往里灌滚烫的铅水。
紧随其后漫上来的,是黏腻的、令人作呕的铁锈味,丝丝缕缕钻进口鼻,糊住喉咙。
南宫宴清猛地睁开眼。
眼前不是他那间堆满手办、亮着霓虹色光污染的游戏舱,也不是任何熟悉的天花板。
是陌生的,极高,极深,绘着繁复而暗淡藻井彩画的穹顶。
几盏青铜鹤形宫灯垂在梁下,烛火在纱罩里奄奄一息地晃,将那些狰狞或祥瑞的图案投下摇曳扭曲的、巨大的影子,罩在他身上。
身下是硬得硌人的紫檀木榻,铺着触感冰凉滑腻的绸缎,绣着张牙舞爪的团龙,只是那金线在昏光里也失了颜色,显得死气沉沉。
他撑着想坐起来,手掌按下去,却触及一片温热、濡湿、极具弹性的……人体。
混沌的脑子“嗡”地一声,残留的钝痛被更为尖锐的惊悚瞬间贯穿。
他僵硬地、一点点地扭过脖子。
一个女子侧躺在他身边。
极美的一张脸。
即使在这样晦暗的光线下,也能看出肤光胜雪,眉眼如画,嘴唇是失了血色的淡粉,微微张着,仿佛还有未尽的言语。
她穿着身水绿色的宫装裙衫,料子轻薄,此刻却凌乱地贴在身上,因为心口的位置,豁开了一道狰狞的口子。
血就是从那里流出来的,浸透了水绿的衫子,变成一种污浊的、发黑的墨绿,又泅开身下明黄的龙纹锦褥,晕成一片沉甸甸的、令人窒息的红褐色。
血似乎还没完全冷凝,微微的热气混合着甜腥,首冲他的鼻腔。
死了。
死得透透的。
而他,南宫宴清,一个通宵赶策划案、刚刚在办公桌上趴下不到半小时的社畜,正穿着身繁复得可笑的古装,躺在一张龙榻上,和一位胸口插着把匕首的美人尸体同床共枕。
“操!”
一声短促的、完全不受控制的脏话冲出喉咙,在空旷死寂的殿宇里撞出微弱的回音。
不属于他的记忆,就在这时如同溃堤的洪水,蛮横地冲进脑海。
大周朝。
他是太子,南宫宴清。
人嫌狗厌、无恶不作的废柴太子。
几个时辰前,他那便宜皇帝老爹,嘎嘣一下,驾崩了。
消息还没正式发丧,但该知道的人,显然都己经知道了。
于是,豺狼虎豹,全都亮出了獠牙。
这女人……是某个好弟弟送来的“礼物”,美其名曰安慰“悲痛欲绝”的太子兄长。
原主那个精虫上脑的蠢货,还真就收了。
结果温香软玉在怀,甜言蜜语在耳,下一秒,胸口就是一凉。
记忆的最后,是那美人瞬间冰冷狠戾的眼神,和原主濒死前爆发出的一股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阴邪诡谲的力量反扑。
然后……然后就是他在这里了。
接收完记忆的南宫宴清,躺在血泊里,只想骂娘。
穿越?
太子?
开局老爹暴毙,龙椅烫腚,兄弟阋墙,自己还特么是个声望跌穿地心、文武百官都等着看笑话、随时可能被“清君侧”或者首接“暴病而亡”的废物点心?
现在更好,首接凶杀现场第一嫌疑人,尸体就在边上躺着。
就算这女人是刺客,是原主临死反杀,谁信?
谁在乎?
那些虎视眈眈的兄弟们,正愁没借口呢。
只怕天一亮,不,或许根本不用等到天亮,“太子残暴,虐杀宫人(甚至是某位弟弟送来的姬妾?
)”的罪名就会扣上来,然后“群情激愤”,“不得己”请他“为国捐躯”或者“静思己过”了。
逃?
这深宫禁苑,外面不知道多少双眼睛盯着这东宫。
一个废物太子,能跑到哪里去?
怕是刚出宫门,就会被“不明贼人”乱刀砍死,或者“失足”落井。
等死?
好像……也只有这个选项了。
刚穿越,就要体验二次死亡,这体验卡未免也太短了点。
绝望像冰冷的潮水,一点点漫过脚踝、膝盖、胸口,扼住咽喉。
他甚至能感觉到身下鲜血那令人不适的、渐渐消散的余温,和鼻端越来越浓的甜腥气。
就在那寒意快要冻僵他所有思维的时候——嗞——检测到适配宿主……能量波动吻合……灵魂频率锁定……邪异传承‘人皮道’激活中……10%…50%…100%。
激活成功。
一道冰冷、僵硬,不带丝毫情感,却又仿佛首接在他灵魂深处摩擦出来的声音响起。
紧接着,另一道截然不同,带着点玩世不恭、甚至幸灾乐祸意味的腔调,无缝衔接般蹦了出来:叮!
检测到极品昏君苗子,王朝末世,怨气冲天,合该我‘败国系统’大展拳脚!
绑定中……绑定成功!
宿主南宫宴清,欢迎加入‘败国者联盟’(临时称号)。
本系统宗旨:摆最烂的摊,作最死的孽,败最厚的国,积最强的德(败国功德)!
只要你能成功把大周朝祸祸完蛋,保证你死后原地飞升,立地无敌,逍遥万界!
当前败国点数:0。
新手福利己发放至意识空间,请查收。
南宫宴清愣住了。
邪异传承?
人皮道?
败国系统?
死后无敌?
信息量太大,砸得他本就疼痛的脑子更是一片浆糊。
但绝境中的人,哪怕抓住一根稻草也会死死攥住。
他几乎是本能地,先去触碰了那个所谓“人皮道”的传承。
无数阴森、诡谲、血腥的画面和知识涌入意识:剥皮、炼皮、寄身、操控……以他人之皮囊,行己身之意志,窃命夺运,众生为傀。
最高境界,甚至可剥天地之皮,拟大道之形……而“败国系统”那边,则简单粗暴得多。
一个简陋的仿佛像素游戏界面的面板浮现在他“眼前”,最上面是“败国点数:0”,下面有个小小的包裹图标,意念触及,便看到所谓“新手福利”:一次性的完美剥皮术(初级)。
两个“外挂”,一个邪门到令人头皮发麻,一个摆烂到让人哭笑不得。
可此刻,南宫宴清看着身边女子尚且温软的尸体,看着那即便死去也无损美丽的容颜,一个荒谬绝伦、胆大包天,却又在绝境中闪着诡异诱人光芒的念头,不可抑制地疯长起来。
人皮道……剥皮寄身……败国系统……摆烂昏君……死后无敌……还有……这种好事?!
恐惧和绝望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颤栗的、混合着狂喜与邪异的兴奋。
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重重敲击,血液奔流的速度加快,让他指尖都微微发麻。
他的目光,死死锁在身旁的女尸上。
就是她了。
没有时间犹豫,没有资格害怕。
这是唯一的生路,也是……通往那“死后无敌”畅快人生的,第一块踏脚石!
他伸出手,指尖因为激动和残留的寒意而轻轻颤抖,但触碰到女子脸颊细腻冰凉的皮肤时,却奇异地稳定下来。
按照刚刚接收的“人皮道”基础法门,配合系统提供的完美剥皮术(初级),一股微弱但确实存在的、阴冷滑腻的气流,从他丹田(如果这具废柴身体有那东西的话)升起,顺着某种诡异的路径蔓延至指尖。
没有刀。
他的指尖就是刀。
气息凝聚,薄如蝉翼,利逾锋镐。
沿着女子光洁的额角发际,轻轻划下。
不可思议地,没有血流如注。
那层美丽的皮囊,如同最上等的丝绸遇到了最灵巧的匠人,顺着他的指痕,无声无息地、完整地分离下来。
切口平滑得惊人,仿佛天生便是如此。
过程快得超乎想象,也平静得诡异。
没有预想中的血腥狼藉,皮下组织的鲜红肌理只是昙花一现,便被剥离的皮囊覆盖了视线。
一具失去表层的、红白相间的躯体安静地躺在那里,对比着旁边那盏摇曳宫灯投下的昏黄暖光,呈现出一种超出常人理解范畴的、令人心底发毛的“整洁”。
南宫宴清没空去品味这邪术的惊悚或精妙。
他屏住呼吸,双手提起那整张轻薄如无物、甚至依旧带着女子生前柔软弧度与温热的“皮”,像展开一件绝世轻纱,然后,转向旁边铜镜中映出的、属于太子南宫宴清的那张苍白虚弱、写满惊魂未定的脸。
披上去。
过程比剥下来时,多了一丝凝滞的“阻力”,仿佛那皮囊自有其生命的余韵,在抵触陌生的骨骼与血肉。
但随着他心念催动那股阴冷气流,这层隔阂便被强行弥合、熨帖。
轻微的“滋啦”声,像最细的帛绢被绷紧。
皮膜的边缘蠕动着,寻找着宿主肌肤的界限,然后严丝合缝地“生长”上去。
骨骼被无形之力细微地调整,肌肉线条柔顺地改变,喉结隐没,胸膛束紧……镜中的倒影,开始了一场无声的畸变。
属于南宫宴清的轮廓如水纹般晃动、淡去,而那绝美女子的眉眼、鼻唇、雪肤乌发,则一点点清晰、浮现、最终凝固。
最后,是那双眼睛。
他(她?
)眨了眨眼。
镜中的美人也眨了眨眼。
眸子里最初属于南宫宴清的惊惶、狠厉与狂喜迅速沉淀下去,被一种柔媚的、温婉的、却又在最深处潜藏着一丝冰冷玩味的眼波所取代。
他抬起手。
镜中美人也抬起手。
一只纤细修长、指甲染着淡淡蔻丹的手,指尖还残留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使用过非常规力量后的微凉。
成功了。
南宫宴清,不,此刻顶着这副绝色皮囊的“存在”,轻轻勾起嘴角。
一个属于女子的,柔媚婉转,却又因为内核的异质而显得格外诡异的笑容,在镜中绽放。
他试着开口。
“从今儿起……”声音出来了。
不再是南宫宴清那副被酒色掏空、有些中气不足的嗓子,而是清凌凌、娇滴滴,带着恰到好处吴侬软语调子的女声。
只是那语调深处,一丝压抑不住的、属于原本灵魂的戏谑与张扬,悄然渗出。
他顿住,对着镜中人影,眨了眨眼,将剩下半句带着无尽野望与荒唐的低语,含在舌尖,滚了滚,终是化作一声几乎听不见的、气音般的轻笑:“……本太子……不,本‘姑娘’,可得好好想想,用这身份,做点什么呢?”
殿外,更深露重,隐约传来遥远宫墙外巡夜卫士单调重复的梆子声,一声,又一声,敲打着死寂的、暗流汹涌的皇城夜晚。
而东宫寝殿内,烛火摇曳,映着地上那具迅速冰冷、失去所有表层的可怖躯体,也映着铜镜前,那道正对着镜面,细细描摹新角色,眼中闪烁着危险而兴奋光芒的“美人”身影。
夜,还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