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凌晨三点十七分,沈砚的指尖刚触到电动车钥匙,后颈突然泛起一阵蚂蚁爬似的痒。小编推荐小说《开局之半夜一盏灯》,主角沈砚李姐情绪饱满,该小说精彩片段非常火爆,一起看看这本小说吧:凌晨三点十七分,沈砚的指尖刚触到电动车钥匙,后颈突然泛起一阵蚂蚁爬似的痒。他猛地回头,正对上碎月楼顶层那扇破窗。本该空无一人的窗台边缘,此刻正搭着半只青灰色的布鞋,鞋尖沾着的湿泥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银光。这不可能。碎月楼早就是片烂尾楼了。开发商卷款跑路那年,沈砚刚上初一,整座楼像被啃剩的骨头架子戳在城中村最深处,连拾荒者都嫌里面的钢筋锈得不值钱。更别说那栋楼的电梯早就焊死,步行楼梯在十三层就断了,顶...
他猛地回头,正对上碎月楼顶层那扇破窗。
本该空无一人的窗台边缘,此刻正搭着半只青灰色的布鞋,鞋尖沾着的湿泥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银光。
这不可能。
碎月楼早就是片烂尾楼了。
开发商卷款跑路那年,沈砚刚上初一,整座楼像被啃剩的骨头架子戳在城中村最深处,连拾荒者都嫌里面的钢筋锈得不值钱。
更别说那栋楼的电梯早就焊死,步行楼梯在十三层就断了,顶层怎么可能有人?
“嘀嗒。”
一滴冰冷的液体落在后颈,沈砚打了个寒颤,抬手摸去,指尖沾着的不是雨水,而是粘稠的、暗红色的东西,带着铁锈般的腥气。
他心脏骤然缩紧,正想抬头细看,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屏幕上跳跃着“李姐”两个字,伴随着催命似的铃声。
“沈砚!
你死哪儿去了?!”
电话刚接通,尖利的女声就像针一样扎进耳朵,“我订的宵夜西十分钟前就该到了!
你是不是想被投诉?
这个月奖金不想要了?”
沈砚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口的腥甜——每次看到不该看的东西,他都会这样。
他低头看了眼外卖箱里那袋己经凉透的炒粉,声音尽量平稳:“抱歉李姐,路上有点堵车,我马上到,五分钟。”
“五分钟?
五分钟后我要是见不到人,你就等着被平台拉黑吧!”
李姐的声音陡然拔高,“还有,我告诉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搞什么小动作。
这片区的房源早就被我们中介垄断了,你那破出租屋下个月开始涨三百,少一分钱都给我卷铺盖滚蛋!”
电话“啪”地挂了,沈砚捏着手机的指节泛白。
他来这座城市三年,做过餐厅后厨,送过快递,现在干外卖骑手,就为了攒钱租个稳定的地方。
可上个月房东突然说要涨房租,三百块,几乎是他三天的收入。
他去找中介,那个油头粉面的经理拍着桌子说“爱租不租”,转身就把他的房源挂到了网上,价格标得更高。
就像有只无形的手,总在他快要站稳的时候,狠狠把他往下拽。
沈砚抬头再看碎月楼,顶层的破窗空空荡荡,刚才那只布鞋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只是他眼花。
只有后颈那点黏腻的触感还在,提醒他刚才发生的不是幻觉。
他跨上电动车,拧动油门。
夜风卷着垃圾桶的馊臭味扑过来,他眼角的余光扫过路边的花坛,突然顿住。
花坛的泥土里,半埋着个巴掌大的东西,像是块被踩扁的铁皮,边缘生着绿锈,中间却透着微弱的、青蓝色的光。
沈砚犹豫了一下,还是停下车走过去。
他蹲下身,用树枝拨开泥土,那东西完整地露了出来——是个老式的煤油灯灯座,黄铜材质,表面刻着繁复的花纹,像是某种藤蔓,缠绕着七个模糊的兽头。
最奇怪的是灯座中间的凹槽里,没有灯芯,却浮着一团青蓝色的火苗,明明灭灭,却不烫手,凑近了还能闻到一股淡淡的、类似檀香的味道。
这东西怎么会在这里?
城中村的花坛里,最多只有烟蒂和狗屎。
沈砚鬼使神差地把灯座捡起来,入手冰凉,沉甸甸的,不像凡物。
他刚想仔细看看,手机又震动起来,这次是平台的系统提示:订单超时警告,剩余处理时间:00:03:21他暗骂一声,把灯座塞进裤兜,跨上车疾驰而去。
李姐住在幸福小区三单元七楼,没有电梯。
沈砚提着外卖爬上去,敲了半天门,门才开了条缝,露出一张涂着浓妆的脸,正是李姐。
“你还知道来?”
李姐劈手夺过外卖袋,翻了个白眼,“凉透了!
怎么吃?
给我重新买一份来!”
“李姐,这己经是超时了,再买一份……少废话!”
李姐突然提高了声音,眼神却瞟向沈砚身后,像是在忌惮什么,“要么现在去买,要么我现在就投诉!”
沈砚咬了咬牙,正想妥协,后颈的腥甜感又涌了上来。
他眼角的余光瞥见李姐的脚边,有一滩暗红色的液体,正顺着门缝往外渗,和他后颈那东西一模一样。
而李姐的拖鞋底,沾着的不是家里的地板灰,而是碎月楼顶层那种泛着银光的湿泥。
“不用了。”
沈砚突然开口,声音冷得像冰,“这份炒粉,你还是自己留着吧。”
他转身就走,身后传来李姐气急败坏的尖叫:“沈砚!
你给我站住!
你信不信我让你在这城市待不下去!”
沈砚没回头,快步下楼。
走到三楼的时候,他听到楼上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接着是重物落地的闷响。
他脚步一顿,犹豫着要不要上去看看,裤兜里的灯座突然烫了起来,那团青蓝色的火苗透过布料,在他腿上投下诡异的光影。
他低头掏出灯座,就在这时,火苗突然“腾”地一下窜高,照亮了他面前的楼梯。
楼梯转角处,不知何时站着一个穿灰色中山装的老人,头发花白,手里拄着根雕花木棍,正笑眯眯地看着他。
“小伙子,半夜捡东西,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啊。”
老人的声音沙哑,却带着种说不出的穿透力。
沈砚握紧了灯座,警惕地后退一步:“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
老人指了指他手里的灯座,“重要的是,你拿了不该拿的东西。
这蚀骨灯,十年开一次,每次现世,都要带走七个人的命。
你说,第一个会是谁呢?”
蚀骨灯?
沈砚还没反应过来,老人突然脸色一变,猛地将手里的木杖往地上一顿。
“咚”的一声闷响,整栋楼都仿佛晃了一下。
楼梯上方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爬下来。
老人拽住沈砚的胳膊,往楼下跑:“快走!
被它们缠上,神仙都救不了你!”
沈砚被他拽着,跌跌撞撞地往下跑。
他回头看了一眼,楼梯拐角处,不知何时爬满了青灰色的手,指甲又尖又长,正抓着楼梯扶手,一点点往下挪。
而那些手的手腕处,都沾着和碎月楼窗台一样的、泛着银光的湿泥。
跑到一楼,老人把他往小区外推:“沿着这条路一首跑,别回头!
明天天亮之前,找个有槐树的地方躲着,它们怕阳气重的东西!”
沈砚刚跑出几步,又被老人叫住。
老人从怀里掏出个黄色的符纸包,塞给他:“这个你拿着,能挡一阵。
对了,忘了告诉你,我叫老周,以后……咱们可能还会再见的。”
说完,老人转身就往小区里走,背影很快消失在黑暗中。
沈砚握着那个符纸包,又看了看手里的蚀骨灯,青蓝色的火苗不知何时变成了血红色,在灯座上疯狂跳动,像是在催促着什么。
他抬头望向碎月楼的方向,那栋烂尾楼在夜色中像个巨大的墓碑,顶层的破窗里,隐约又亮起了一点微光。
裤兜里的手机再次震动起来,这次不是电话,也不是信息,而是一张照片。
照片是从他的视角拍的,画面里是碎月楼的顶层,一个穿着青灰色衣服的人影正站在窗台边,手里提着个东西,像是……一个人?
而照片的右下角,有一行模糊的字:第一个,己就位沈砚的心脏狂跳起来,他突然想起老周的话——蚀骨灯现世,要带走七个人的命。
第一个会是谁?
是刚才发出惨叫的李姐吗?
他低头看了眼手里的蚀骨灯,血红色的火苗突然“噗”地一声熄灭了,灯座上的七个兽头,有一个的眼睛里,亮起了一点猩红的光。
夜风再次吹来,带着浓重的血腥味。
沈砚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像是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他。
他握紧符纸包,转身就跑。
他不知道该往哪里跑,也不知道那些“它们”到底是什么,更不知道这蚀骨灯为什么会选中自己。
他只知道,从捡起这盏灯开始,他的人生,己经彻底偏离了原来的轨道。
而在他身后,幸福小区三楼的窗户里,不知何时亮起了一盏昏黄的灯。
灯光下,李姐的尸体正吊在天花板上,脚尖离地三寸,脖子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
她的眼睛圆睁,死死地盯着窗外,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
窗台上,放着半只青灰色的布鞋,鞋尖对着沈砚逃跑的方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