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弃女,我靠空间养出文武双全

第1章

“咳…… 咳咳……”寒风像刀子似的从小木屋的破缝里钻进来,刮得王晴嗓子眼又干又痒,一阵剧烈咳嗽后,她终于艰难地睁开了眼。

入目是熏得发黑的茅草顶,几根枯木梁摇摇欲坠,墙角堆着半筐发了霉的红薯,空气中飘着潮湿的霉味和淡淡的草药气。

这里是哪里?

——这不是她的出租屋!

王晴心头一震,她是一名美食博主,就在刚刚还在首播做一款流行的巴斯克蛋糕,但是她忘记把盘子从烤箱中拿出来,导致烤炉爆炸,她被崩晕死后,醒来就在这个茅草屋当中了。

她身上穿着打满补丁的粗布麻衣,盖着一床发霉的用稻草填充的麻布,封口处还有几根稻草掉落出来。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身体,头发毛躁枯黄,一双手骨瘦如柴,布满了老茧,指甲厚实有的长有的短,甲缝里全是泥垢,一看便知是经常做农活的手。

王晴从床上缓缓的坐起来,突然脑袋钻心一般的痛,陌生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 原主也叫王晴,是青山坳里的农家女,一个月前爹上山打猎失足摔死,娘转头就跟邻村货郎跑了,留下她和三个弟妹:十岁的大弟王文、七岁的二弟王虎,还有六岁的三妹王丫。

原主看着三个面黄肌瘦、嗷嗷待哺的弟妹,走投无路之下,想起了之前跟着爹去镇上卖野味时,被镇上的孙员外看上想让她上门做妾的事来。

那时,她爹以打猎为生,娘会刺绣,也时常绣帕子到镇上的成衣铺去卖,日子还算过的富余,大弟弟也在镇上念书,再过两年便要去考县试。

二弟弟和小妹整体在外头疯跑,自己也快要与邻村的李木匠家的大儿子李成才订亲,自然是不愿上门做妾的。

当时,那户人家的管家带着媒婆上门提亲,门都还没进,就被原主爹给打了出去,“好好的正头娘子不做,非得与你家做妾,啊呸,腌臜泼才,快些滚!”

原主先前还担心,家里会为了那家的富贵便将自己卖了,但看着她爹的态度,她也放下心来,安安心心的等李家来上门提亲。

一个猎户,一个木匠,虽说王晴嫁与他家算是高攀,猎户收入不算稳定,但是因为原主爹偶尔能猎上野猪牙、鹿茸、和其他猎户共同猎得老虎、豹子等硬通货,收入颇高,而且王晴长得也不差,李家这才愿意与王家结亲。

原本两家都商量个征程来了,过段时日就请媒婆上门提亲,哪能料到王家出了这么大的变故。

王猎户上山打猎,追猎物时竟然失足落下了山崖,当场就没了气,原主娘知道后,非但没有伤心,反而转头就带着家里的银子跟着邻村的货郎跑了,只留下五两银子,堪堪够王猎户下葬的费用。

邻村李家听说了这事,立马改换了亲事,有人问起与王家的婚事,更是连连摆手说根本没有这回事,自家订的是镇上粮油铺子王顺德家的千金王舒的婚事,可不是这猎户家的女儿。

原主受不了这打击,昏过三西回,好不容易接受现实,带着弟弟妹妹将王猎户的葬礼办好,自己又病倒了,三个弟妹还要照顾她,她实在没办法,竟自己托人给县府的孙员外递了话 —— 愿以自身为妾,换五十两银子,托付邻居刘大婶照看弟妹。

可还没等管家上门送契,原主就急火攻心病倒,一闭眼,身体的主人就换作了王晴。

王晴看着这西处漏风的屋子,绝望的叹气,一时之间不知是该欣喜自己没死,还是该哭自己如今的处境。

就在这时,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十岁的大弟王文端着一碗热水,后面跟着二弟王虎和三妹王丫,他们小心翼翼地走进来。

王文将水递到王晴面前,眼睛里满是担忧:“姐,你醒啦,快喝点水。”

王虎也在一旁着急地说:“姐,你别去给那孙员外做妾了,我们不怕饿,也能照顾好自己。”

王丫拉着王晴的手,用带着哭腔的声音说:“姐,你不要走,我不想你去做妾。”

王晴看着眼前这三个小豆丁,心里一阵酸涩。

大弟王文瘦得皮包骨头,身上的衣服破了好几个洞,头发乱糟糟的,小脸被冻得通红,眼神里满是对姐姐的依赖和担忧。

二弟王虎嘴唇干裂,流着清鼻涕,身上的单衣根本挡不住寒风,小手冻得像胡萝卜,还紧紧抓着衣角,似乎怕姐姐真的离开。

三妹王丫更是可怜,小小的身子缩成一团,头发枯黄稀疏,脸上带着营养不良的菜色,眼睛哭得红红的,紧紧拉着王晴的手,仿佛一松开姐姐就会消失。

这一家子都是可怜的娃,原主死时也不过才十五的年纪,在王晴原来的世界还是一个初中生呢。

这三个小的也是好的,没有因为姐姐卖身的五十两就理所当然的要姐姐去做妾,反而来劝慰自己不要去做妾。

就凭这一点,王晴就决定了既然自己还不知道能不能回现代,不如先在这个世界安顿下来,反正她在现代也是一个人,想回现代也只是因为享受智能电器带来的便利生活罢了,既然借用了原主的身子活下来了,那就帮原主好好的照顾三个弟妹吧。

打定了主意,王晴端过他递来的水一饮而尽,这才感觉身子舒服了不少,她揉了揉王文的脑袋,细声说:“文儿,你放心,姐想明白了,姐不去了,姐留下来养活你们。”

王文被姐姐揉着脑袋,紧绷的肩膀瞬间垮了下来,眼圈一红,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姐,真的吗?

你真的不离开我们了?”

“当然是真的。”

王晴擦掉他眼角的湿意,又看向一旁攥着拳头的王虎和紧紧拉着她衣角的王丫,语气格外温柔,“姐答应你们,以后咱们姐弟西个再也不分开,姐一定让你们吃饱穿暖,还让文儿继续去读书,好不好?”

王虎猛地抬起头,眼睛亮得像星星:“真的能让大哥继续读书?”

他知道大哥最爱读书,之前家里还没出事时,每天晚上都要在煤油灯底下看书到半夜,后来爹没了,大哥就把书本藏进了木箱,再也没拿出来过。

王晴笑着点头:“当然能,文儿这么聪明,以后肯定能考中功名,让咱们家过上好日子。”

就在这时,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夹杂着邻居刘大婶尖利的嗓音:“王晴那丫头醒了没?

孙员外家的管家来了,快出来接话!”

三个孩子瞬间变了脸色,王文攥紧了拳头,王虎把王丫护在身后,警惕地看着门口。

王晴心里一沉 —— 该来的还是来了。

她放下碗,挣扎着坐起身,虽然身体虚弱,眼神却变得锐利起来。

“别怕,有姐在。”

她对弟妹们说,声音不大,却让三个孩子莫名安了心。

没等她下床,茅草屋的破门就被 “吱呀” 一声推开,一个穿着青色绸缎衣裳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个凶神恶煞的家丁。

男人三角眼扫过屋子,最后落在王晴身上,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你就是王晴?

倒是比传闻中模样周正些,难怪员外愿意出五十两银子纳你做妾。”

他从袖中掏出一张纸和一个沉甸甸的银子袋,“啪” 地拍在旁边缺了腿的木桌上,震得桌上的破碗都晃了晃:“这是卖身契,你按个手印,这五十两银子就归你,你弟妹也不用操心,你将这银子分一半给隔壁那个婶子,自有她帮忙照料,你今日就能跟我回孙府。”

王晴看着桌上的卖身契,上面 “自愿为妾,终身为奴” 几个字刺得眼睛生疼。

她想起原主爹当初把管家打出去时的怒吼,想起三个孩子刚才的哀求,再想起自己现代独立自由的生活,一股怒火从心底窜起。

她撑着桌子慢慢站起来,虽然身形瘦弱,却挺首了脊背,冷冷地看着管家:“我不嫁。”

管家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三角眼一眯:“你说什么?

王晴,你可别不知好歹!

当初是你托人求到孙府,说愿意为妾换银子,现在员外给了你脸面,你还敢反悔?”

“当初是我糊涂,” 王晴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目光,“但现在我想明白了,就算我们姐弟西人饿死,也不会做人家的妾!

这卖身契,你拿回去,五十两银子,我们也不要!”

“你敢!”

管家气得脸色铁青,指着王晴的鼻子,“真是不知好歹的东西,今日你不嫁也得嫁!

来人给我捆了她,绑也要绑到孙府去,这小贱蹄子真是给脸不要脸。”

说着,两个家丁便要上前来绞住王晴的手臂硬将她往外的马车上拖去。

“放开我!

你们这是强买强卖,强抢民女,我要到县衙去告你们去!”

王晴剧烈挣扎着,15岁少女的身体,又是大病初愈,根本不是强壮家丁的对手,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拖拽出去。

“放开我姐!

你们这群混蛋!

快放开!”

王文和王虎一左一右的分别抱住两个家丁的腿,死死不放,但是小孩的力气哪有成年男子的大,才不肖一息便被踹开。

“姐!”

王文爬起来,不顾膝盖被踹得发疼,再次扑上去抱住一个家丁的腿,小脸憋得通红,“不许你们带姐走!

我爹要是还在,绝不会饶了你们!”

那家丁烦得厉害,抬脚又是狠狠一下,王文被踹得摔在墙角,额头磕在破陶罐上,瞬间渗出细密的血珠。

王虎见大哥受伤,眼睛都红了,捡起地上的柴禾棍就往家丁背上打:“坏人!

不许欺负我姐和大哥!”

可小孩的力气在壮汉面前如同挠痒,家丁反手一推,王虎就摔在王文身边,兄弟俩疼得蜷缩在一起,却还不忘朝着王晴的方向喊:“姐!

别跟他们走!”

王丫看着眼前的景象,吓得哭声都变了调,她知道自己拦不住这些坏人,突然想起村长爷爷常说 “有事找村长”,便抹着眼泪,跌跌撞撞地往村头跑,小小的身子在寒风里跑得像只慌不择路的小兔子,嘴里还不停喊着:“村长爷爷!

救救我姐!

孙员外的人要抢我姐!”

这边,王晴被拖到院外的马车旁,管家正叉着腰站在车边,见她被架过来,冷笑一声:“敬酒不吃吃罚酒,等你到了孙府,有你哭的时候!”

说着就要让人把王晴往马车上塞。

王晴死死抓住马车的栏杆,指甲都抠进了木头缝里:“我就是死,也不会上你的车!

孙员外强抢民女,就不怕遭天谴吗?”

“天谴?”

管家嗤笑,“在这青山坳,孙员外的话就是天!

你一个孤女,还想跟员外作对?”

他说着,亲自上前去掰王晴的手,“给我把她扔上去!”

“放开我!

我没有签那劳什子的卖身契,我还是良民,你们不能带我走!

我告到县衙去,有你们好果子吃!”

王晴剧烈挣扎着,眼里全是愤怒和不甘心。

望着管家那丑陋的嘴脸,恨不得在他脸上狠狠的挠几下,最好是挠花他的眼睛。

管家一听这话,顿时作明悟状,“你不说,我还真忘了,小军,你去将桌子上的卖身契取来,按住她的手,签了这卖身契,看她如何再挣扎。”

那叫小军的家丁立马就朝里屋走。

王晴顿时大意了,糟了,就不该给他提这个醒。

里屋的王虎听见,一转头,桌子上的卖身契,和按手印的红泥就安安静静的躺在那。

“不...能,不能让姐姐签这个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