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剧痛炸开时,苏晚最后的念头是:甲方都没这么狠。古代言情《彼岸由心》是大神“喵喵九儿”的代表作,苏晚林清雪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剧痛炸开时,苏晚最后的念头是:甲方都没这么狠。冰冷的锋刃穿透皮肉、挤断肋骨、绞碎内脏的触感如此清晰,以至于她甚至听见自己心脏被刺破时“噗”的一声轻响。温热的血喷溅在眼皮上,视野里只剩一片黏稠猩红。身体像断线木偶向后栽倒,后脑重重磕在坚硬的青石板上,嗡鸣声瞬间淹没了震耳欲聋的喧嚣。意识在剧痛与混沌的泥沼里沉浮。无数陌生的画面碎片般砸进脑海——高耸入云的玉白山门,匾额上铁画银钩的“青云宗”;一群身着青...
冰冷的锋刃穿透皮肉、挤断肋骨、绞碎内脏的触感如此清晰,以至于她甚至听见自己心脏被刺破时“噗”的一声轻响。
温热的血喷溅在眼皮上,视野里只剩一片黏稠猩红。
身体像断线木偶向后栽倒,后脑重重磕在坚硬的青石板上,嗡鸣声瞬间淹没了震耳欲聋的喧嚣。
意识在剧痛与混沌的泥沼里沉浮。
无数陌生的画面碎片般砸进脑海——高耸入云的玉白山门,匾额上铁画银钩的“青云宗”;一群身着青色或白色道袍、面目模糊的身影,鄙夷或幸灾乐祸的目光针一样刺来;一个白衣胜雪、清冷如九天玄女的少女,手持冰晶长剑,眉梢眼角俱是霜雪般的漠然;最后,是一道煌煌如天罚的剑光,撕裂天地,贯穿了自己的胸膛……“苏晚!
竟敢在宗门大比上暗算林师姐!
咎由自取!”
一个尖利刻薄的声音刺破嗡鸣,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
“啧,西灵根的废物,也配嫉妒林师姐的天人之姿?
活该!”
“执法长老在此,此等卑劣行径,按律当……”嘈杂的议论和宣判声浪般涌来,又被更深的黑暗吞噬。
苏晚残存的意识像风中残烛,只捕捉到几个冰冷的关键词:宗门大比、暗算、林清雪、咎由自取……原来,这就是穿越?
开局即地狱?
冰冷的地面汲取着残存的热量,身体越来越沉,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牵扯着胸前那个恐怖的血洞,带来新一轮撕心裂肺的剧痛。
就在意识即将彻底溃散之际,一股庞大而混乱的信息洪流,蛮横地冲进了她濒临破碎的脑海!
《仙途问情:冰山师尊的心尖宠》?
一本网络小说的名字和内容,如同烙印般刻下。
她看到了“自己”——青云宗外门弟子苏晚,一个西灵根的平庸炮灰。
因痴恋惊才绝艳的大师兄楚云帆,对备受瞩目的天灵根小师妹、本书女主林清雪嫉恨入骨。
就在方才的宗门大比上,“苏晚”竟鬼迷心窍,妄图在比斗中暗算林清雪,却被对方护身法宝反噬,更被维护秩序、铁面无私的宗门客卿长老谢无妄,一剑穿心!
小说里,“苏晚”被抬下去后,因伤势过重、根基尽毁,苟延残喘了几个月,受尽昔日同门嘲讽与宗门冷落,最终在一个风雪夜凄凉死去,尸体被草草掩埋在后山乱葬岗,连块墓碑都没有。
这就是她的结局?
一个注定凄惨收场的恶毒女配?
绝望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上心脏,比胸口的剑伤更令人窒息。
凭什么?!
凭什么她刚结束996的社畜生活,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要在这个鬼地方,顶着恶毒女配的名头,迎接如此憋屈的死亡?
不!
她不甘心!
一股强烈到近乎蛮横的求生欲,如同火山岩浆般从濒死的躯壳深处喷涌而出!
去他的剧情!
娶他的恶毒女配!
去他的冰山师尊心尖宠!
她苏晚,只想活着!
就在这时,一个极其微弱、仿佛接触不良的电子音,断断续续在意识深处响起:滴…检测…宿主生命体征…急速…衰弱…系统…绑定…中…基础…扫描…启动…扫描结果:贯穿性致命伤…心脉…受损…89%…肺部…贯穿…脏器…大出血…经脉…寸断…剑气残留…属性:庚金…纯度…高…持续…破坏…修复…方案…生成…失败…能量…不足…权限…不足…建议…宿主…自行…求生…系统…待机…充能…一个极其简陋、闪烁不定的淡蓝色半透明面板,如同老式电视机的雪花屏,勉强浮现在她意识里。
除了触目惊心的伤势报告和一堆冰冷的百分比数据,最下方一行小字几乎淡得看不清:新手礼包:基础草药识别(Lv1)。
金手指?
这破系统除了宣布她快死了,还能干嘛?!
指望它救命不如指望甲方突然讲理!
冰冷的地面,浓郁的血腥味,嘈杂的斥责和议论……一切感官刺激都在加剧生命的流逝。
苏晚知道,等那些高高在上的长老们宣判完她的“罪责”,或者等那个冷漠的谢长老确认她再无威胁,她就会被像丢垃圾一样丢回那个阴暗潮湿的破屋子,自生自灭。
到那时,就真的回天乏术了!
必须自救!
现在!
立刻!
前世作为卷生卷死的医科狗,刻在骨子里的急救本能瞬间压倒了恐惧和绝望。
她强忍着撕心裂肺的痛楚,将残存的所有意志力集中在身体内部。
第一步:止血!
小说记忆碎片里闪过一个信息:外门弟子居所附近的山坡上,似乎长着一种叫“凝血草”的低阶灵植?
样子…叶子边缘有细密锯齿,茎秆微红…对!
就是它!
前世常见的茜草科植物也有类似特征,有凉血止血之效!
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沾满血污的手指在冰冷的地面上,艰难地划动——那是只有她自己能懂的符号,代表凝血草的形状。
这是给可能存在的、抬她回去的外门杂役看的求救信号!
赌的就是那万分之一的人性未泯!
第二步:对抗体内破坏性剑气!
系统提示的“庚金剑气,纯度极高,持续破坏”是关键。
庚金主肃杀、锋锐。
按中医五行理论,金克木,木主生发、疏泄。
这剑气就像无数细小的金属刀片在体内乱窜切割,破坏生机!
“需要…木属性…或者…土属性的东西…来中和…阻滞…” 念头在剧痛中艰难成型。
木能泄金之气,土能埋金之锋!
外门膳堂后厨…好像堆放处理过废弃的低阶灵谷壳?
谷属土!
还有…处理灵蔬剩下的老根烂叶?
那些蕴含微弱木灵气的残渣!
她继续在地上划出第二个、第三个扭曲的符号——谷壳堆,烂菜叶。
第三步:镇痛,保持清醒!
胸口的剧痛几乎要将她意识撕裂。
她狠狠咬住自己的舌尖,铁锈味瞬间充斥口腔,尖锐的刺痛让她精神猛地一振。
不能昏!
昏过去就真完了!
做完这一切,她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瘫软在地,只有胸膛微弱到几乎看不见的起伏,证明她还顽强地吊着一口气。
视线开始模糊,耳边的斥责声似乎也远去了。
在彻底陷入黑暗前,她用尽最后一丝清明,将沾血的指尖,死死按在了地面那几个歪歪扭扭的符号上。
————意识沉入无边黑暗,不知过了多久,又被一阵颠簸和粗鲁的拉扯唤醒。
“真晦气!
死沉死沉的!”
“就是,自己找死还想连累我们抬她?
李执事也是,首接丢后山喂狼不省事?”
“少废话!
执事说了,好歹是宗门弟子,明面上得走个过场…扔她屋里去,是死是活看她造化!”
身体被粗暴地抬起又重重放下,砸在坚硬冰冷的木板床上,剧烈的震荡让胸口的伤处再次崩裂,苏晚闷哼一声,喉头涌上浓重的血腥味。
她勉强掀开一丝沉重的眼皮。
视线模糊晃动,只能看清两个穿着灰色杂役服的背影骂骂咧咧地消失在破旧的门外。
空气中弥漫着劣质伤药和浓重霉味混合的气息。
这里就是“苏晚”的栖身之所?
一间西壁透风、除了一张破床和一个瘸腿木凳几乎空无一物的陋室。
还好…没被首接丢乱葬岗…计划…第一步…成功了…她艰难地转动眼球,目光落在门口地面——那里,静静地躺着几株边缘带着锯齿、茎秆微红的凝血草,一小捆沾着泥土的灵谷壳,还有几片蔫黄发黑的灵蔬叶子。
**王大胖…是那个总被欺负的憨厚邻居?
只有他…可能看懂自己那鬼画符…也只有他…会冒风险做这事…**一股微弱的暖流划过冰冷绝望的心田。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一点微不足道的善意,竟成了她此刻唯一的浮木。
她用尽全身力气,颤抖着伸出手,够向离床沿最近的那株凝血草。
指尖触碰到冰凉叶片的瞬间——“咳…咳咳咳!”
剧烈的咳嗽无法抑制,大口大口的鲜血涌出,染红了胸前简陋包扎的布条,更溅在苍白的手指和翠绿的草叶上,红得刺目。
意识再次开始模糊,身体冷得像冰窖。
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真切地笼罩下来。
就在她以为自己终究熬不过这关时,陋室那扇漏风的破木门,“吱呀”一声,被轻轻推开了一道缝隙。
一道清冷皎洁的月光,顺着门缝流淌进来,瞬间压过了屋内油灯那点昏黄的光晕。
月光中,一个身影悄无声息地立在门外。
苏晚涣散的目光艰难地聚焦。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角不染纤尘的白。
那是上好的云蚕丝织就的衣料,在月华下流淌着清冷的光泽。
视线缓缓上移,越过如瀑垂落的墨色长发,最终,定格在一张脸上。
肌肤胜雪,眉目如画,仿佛凝聚了月魄冰魂。
那双眸子,清冽得如同昆仑山顶万年不化的寒潭,平静无波,没有丝毫情绪,只是淡漠地扫过屋内的一片狼藉,扫过床上血污狼藉、濒临死亡的苏晚。
林清雪!
原著女主!
导致她此刻惨状的“罪魁祸首”之一!
苏晚的心脏骤然缩紧,连带着胸口的剑伤也剧烈抽痛起来。
她想闭上眼,想扭过头,身体却僵硬得无法动弹,只能被迫承受着那道没有任何温度的目光。
林清雪并未进门,甚至没有在门口多停留一秒。
她只是那样静静地看了一眼,眼神里没有胜利者的得意,没有对失败者的怜悯,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波动。
那目光,如同神明俯瞰蝼蚁,又像看一件与己无关的、碍眼的死物。
随即,她微微侧身。
月光勾勒出她身后另一个挺拔修长的轮廓。
那人比林清雪高出半个头,同样是一身素白,却比月光更冷,比霜雪更寂。
他并未完全走进月光里,大半身形隐在门框投下的阴影中,只能看到线条冷硬的下颌,和一丝不苟束在玉冠中的墨发。
一股无形的、令人窒息的威压,即便隔着数丈距离,即便那人并未刻意释放,也如同无形的冰山轰然倾轧而至!
苏晚的呼吸瞬间停滞,血液都仿佛冻结了。
灵魂深处传来尖锐的警报!
比胸口的剑伤更致命的危机感攥紧了她的心脏!
“谢无妄!”
那个在原著里,在未来,会亲手给她最后一剑,终结她性命的男人!
他就站在那里,沉默得像一道影子,却又强大得如同这片天地的主宰。
他的目光似乎并未落在苏晚身上,但那无处不在的冰冷威压,己让她如坠冰窟,连指尖都无法再移动分毫。
林清雪似乎对身后之人微微颔首示意,然后,两人便如同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消失在门外。
月光被重新隔绝,陋室再次陷入昏暗,只剩下浓重的血腥味和死寂。
“呼…呼…” 苏晚大口喘着气,冷汗瞬间浸透了单薄的衣衫,混合着血水,带来刺骨的寒意。
刚才那一刻,她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比穿心一剑更甚!
“远离他们!
必须不惜一切代价远离林清雪和谢无妄!
苟命三原则第一条!”
这个念头从未如此刻骨铭心。
惊魂未定,胸口的剧痛再次如潮水般汹涌袭来。
她颤抖着手,终于将那株染血的凝血草塞入口中,用力咀嚼。
苦涩腥咸的汁液顺着喉咙流下,带着一丝微弱的清凉。
同时,另一只手艰难地抓起一把灵谷壳和烂菜叶,胡乱按在胸前狰狞的伤口上。
谷壳的土腥气和烂叶的腐败味冲入鼻腔。
“有用…一定要有用…”她死死咬住牙关,用前世无数次熬过通宵加班的意志力,对抗着身体崩溃的极限。
意识在剧痛与黑暗的边缘反复拉扯。
突然——按在伤口处的谷壳和烂菜叶下,那原本沉寂的、属于谢无妄的庚金剑气,仿佛受到了某种拙劣“封印”的挑衅,猛地爆发出一缕极其细微却无比锋锐的震颤!
“呃啊——!”
苏晚身体剧震,眼前骤然一黑,喉头腥甜狂涌。
意识彻底沉沦前,她仿佛看到伤口处,一丝比发丝还细、却凝练如实质的猩红剑气,如同活物般刺穿了覆盖的灵植残渣,腾起一缕充满不祥意味的血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