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国贸80层的落地窗外,沈舒瑶指尖捏着那颗白色药片,仰头吞下——没有喝水,药片在喉咙里缓慢滑动,留下一道干涩的苦涩,像她这半年来的日子。小说《西风有归途》“小哲哲老师”的作品之一,沈舒瑶瑶瑶是书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选节:国贸80层的落地窗外,沈舒瑶指尖捏着那颗白色药片,仰头吞下——没有喝水,药片在喉咙里缓慢滑动,留下一道干涩的苦涩,像她这半年来的日子。她靠在冰凉的幕墙玻璃上,视线扫过办公桌角落的药盒,里面早己空无一物。抗抑郁药吃了三年,从最初的依赖到后来的麻木,就像这座城市给她的感觉:繁华堆砌的外壳下,是密不透风的窒息。手机震动的瞬间,她甚至不用看屏幕,就知道是父亲沈振宏。“下周六,陈家的订婚晚宴。”电话那头的声...
她靠在冰凉的幕墙玻璃上,视线扫过办公桌角落的药盒,里面早己空无一物。
抗抑郁药吃了三年,从最初的依赖到后来的麻木,就像这座城市给她的感觉:繁华堆砌的外壳下,是密不透风的窒息。
手机震动的瞬间,她甚至不用看屏幕,就知道是父亲沈振宏。
“下周六,陈家的订婚晚宴。”
电话那头的声音没有温度,像在宣读一份商业合同,“流程助理己经发你邮箱,陈家小子明天飞北京,你们见一面,熟悉下。”
“我不嫁。”
沈舒瑶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罕见的倔强。
“由不得你。”
沈振宏的语气骤然变冷,“沈氏现在的处境你清楚,陈家是唯一能注资的企业。
你是沈家长女,这是你的责任。”
责任。
沈舒瑶扯了扯嘴角,笑意里全是苍凉。
她的人生,从来都是父亲棋盘上的棋子,从母亲走后那天起,就没有过“选择”二字。
挂了电话,玄关处未拆的快递盒突然刺入眼帘,米白色的信封上印着烫金的“囍”字,刺得她眼睛发疼。
拆开的瞬间,两张熟悉的脸撞进眼底——新郎陆哲远,她爱了五年、三个月前笑着说“我们不合适”的前男友;新娘林薇薇,她掏心掏肺护了十几年、转头就挽着陆哲远说“我们是真心的”的闺蜜。
请柬内侧,林薇薇的字迹娟秀却扎人:“舒瑶,谢谢你的成全,愿我们都能得偿所愿。”
成全?
沈舒瑶的指尖猛地收紧,请柬边缘被捏得发皱。
她想起三个月前的酒店走廊,她撞见两人相拥,陆哲远慌乱的眼神,林薇薇红着眼眶说“对不起”的模样。
原来所有的背叛都早有预谋,而她像个傻子,被蒙在鼓里整整两年。
夜色渐浓,沈宅一片寂静。
凌晨一点,沈舒瑶赤脚踩在冰凉的大理石地板上,一步步走向父亲的书房。
书房门虚掩着,她轻轻推开,木质地板发出细微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书桌最下层的抽屉里,车库钥匙静静躺着,旁边是一叠崭新的现金——父亲永远这样,习惯用金钱衡量一切,包括他的女儿。
指尖触到钥匙冰凉的金属质感时,沈舒瑶忽然想起小时候,父亲也是这样把她抱在膝头,指着窗外的高楼说“舒瑶以后要做爸爸的小公主”。
只是后来,小公主长成了需要为家族牺牲的工具。
她揣好钥匙和现金,没有回头看一眼这座囚禁了她二十五年的房子。
车库里,路虎发现4的车灯刺破黑暗,引擎启动的声音低沉而有力。
她熟练地挂挡、踩油门,车子缓缓驶出沈宅,汇入深夜空旷的街道。
导航仪的屏幕亮起,她指尖落下三个字,毫不犹豫:可可西里。
那是陆哲远曾经许诺要带她去的地方,说要一起看藏羚羊迁徙,一起等星空铺满旷野。
如今,她要一个人去赴这场迟到的约定,去那片无人区,寻找最后一丝自由的光。
京藏高速的路灯连成一条蜿蜒的光带,路虎的轮胎碾过路面,发出均匀的声响。
沈舒瑶望着前方无边的黑暗,车窗降下,风灌满车厢,吹散了眼角未干的泪痕。
身后的北京越来越远,那些束缚、背叛、绝望,都被抛在了身后。
仪表盘的光映在她脸上,眼神里有决绝,有疲惫,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车子越开越快,朝着西北方向疾驰而去,前方的可可西里,在夜色中静静等待着她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