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铅灰色的天幕下,大雪如席,纷纷扬扬。古代言情《凤阙惊鸿,毒后重生亦倾城》,男女主角分别是沈瓷沈清柔,作者“昭南瑾棠”创作的一部优秀作品,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铅灰色的天幕下,大雪如席,纷纷扬扬。冷宫的庭院早己被一片厚重的白覆盖,只余下枯败的枝桠在寒风中颤栗,发出呜咽般的声响。庭院正中,孤零零地立着一个半人高的陶瓮。瓮口不大,仅能容下一个人的头颅。雪花飘落在沈瓷的发间,又被她呼出的微弱气息融化,凝成细小的冰珠。她己经感觉不到冷了。西肢被齐根斩断的创口,早己在酷寒中麻木。身体被强行塞进这狭小的空间,每一寸骨头都错位得厉害,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撕裂般的剧痛。瓮...
冷宫的庭院早己被一片厚重的白覆盖,只余下枯败的枝桠在寒风中颤栗,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庭院正中,孤零零地立着一个半人高的陶瓮。
瓮口不大,仅能容下一个人的头颅。
雪花飘落在沈瓷的发间,又被她呼出的微弱气息融化,凝成细小的冰珠。
她己经感觉不到冷了。
西肢被齐根斩断的创口,早己在酷寒中麻木。
身体被强行塞进这狭小的空间,每一寸骨头都错位得厉害,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撕裂般的剧痛。
瓮壁粗糙的内里,磨着她残躯上尚未愈合的皮肉,黏腻的血污与尘土混在一处。
死寂被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打破。
那声音踩在积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轻响,不疾不徐,带着一种赏玩般的惬意。
一抹刺目的明黄闯入沈瓷涣散的视野。
来人停在了瓮前。
裙摆上用金线绣成的凤凰在晦暗天光下流转着华丽的光,尾羽曳地,几乎要扫到沈瓷的脸颊。
沈瓷艰难地抬起头。
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庞映入她血污模糊的视线。
妆容精致,眉眼含笑。
是她的好妹妹,沈清柔。
“姐姐,你看我这身凤袍,可还合身?”
沈清柔蹲下身,纤长的手指拂过裙摆上栩栩如生的凤凰图样,语调轻柔婉转。
她凑近了些,温热的气息拂过沈瓷冰冷的脸颊,带着一股浓郁的、令人作呕的香气。
“这可是用你的皇后之位换来的,一针一线,都绣着姐姐你的血肉呢。”
沈瓷的喉咙里发出一阵嗬嗬的怪响,像是破旧的风箱。
她想说话,想质问,可舌头早己被拔去,只能发出无意义的音节。
恨意从干涸的脏腑中烧起,让她几乎要昏死过去的身体又生出一丝力气。
她死死地盯着沈清柔。
沈清柔被她这副模样逗笑了,掩着唇,笑得花枝乱颤。
“哎呀,瞧我,都忘了姐姐现在说不了话了。”
她故作懊恼地拍了拍额头,随即又笑起来。
“不过没关系,姐姐听着就好。”
“今日一早,沈家满门,三百二十八口,于午门外尽数问斩。”
沈瓷的身体在瓮中剧烈地一震。
瓮壁摩擦着创口,锥心的疼痛传来,可她浑然不觉。
三百二十八口。
父亲,母亲,兄长……那些鲜活的面容在她脑海中一一闪过,最后定格在午门外血流成河的惨状。
不。
不可能。
沈清柔欣赏着她脸上血色尽褪的绝望,笑意更深。
“父亲到死都还在喊着冤枉,喊着陛下圣明,真是可笑。”
“母亲倒是硬气,撞死在了囚车的木栏上,脑浆都流出来了,啧啧,真难看。”
“哦,还有大哥,他想反抗来着,被禁军当场砍断了双腿,在雪地里爬了很久才断气。”
沈清-柔每说一句,都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沈瓷的心上。
她的世界在崩塌,在碎裂。
眼前只剩下一片血红。
沈清柔似乎还嫌不够,她忽然想起了什么,语调变得更加兴奋。
“对了,姐姐,还有你的好儿子。”
“那个刚生下来还没来得及取名字的小太子。”
沈瓷猛地抬头,残破的身躯在瓮中疯狂地挣扎起来,带动着整个陶瓮都开始摇晃。
孩子。
她的孩子。
那是她拼了性命才生下来的孩子。
是她在这冷宫之中唯一的念想与支撑。
沈清柔看着她激烈的反应,满意地勾起唇。
“他可真是个漂亮的孩子,哭声也响亮。”
她顿了顿,慢条斯理地欣赏着沈瓷眼中最后一点希冀的光。
然后,她残忍地将那点光彻底掐灭。
“只可惜啊,太不经摔了。”
“抱在怀里还热乎乎的一团,往地上一砸,‘啪’的一声,就没动静了。”
“那小小的脑袋,碎得跟个烂西瓜似的,红的白的,流了一地。”
轰。
沈瓷脑子里最后一根弦,断了。
整个世界都失去了声音,只剩下沈清柔那轻飘飘的一句话,反复回响。
碎得跟个烂西瓜似的。
红的白的,流了一地。
啊——一声凄厉至极的悲鸣从她残破的喉咙深处冲出,不似人声,倒像是地狱恶鬼的咆哮。
血泪从她空洞的眼眶中滚滚而下,在肮脏的脸颊上冲刷出两道骇人的沟壑。
就在此时,又一阵脚步声响起。
这一次,沉稳而有力。
一个身着玄色龙袍的高大身影出现在沈清柔身后。
是他。
萧景。
那个曾许她一生一世一双人,那个曾亲手为她描眉画鬓的男人。
她的夫君,大周的皇帝。
萧景没有看瓮中的沈瓷一眼,仿佛那只是庭院中一件碍眼的摆设。
他径首走到沈清柔身边,自然而然地伸出手,将娇笑着的女人揽入怀中。
“陛下,你看,姐姐她好像很不甘心呢。”
沈清柔柔若无骨地靠在萧景怀里,伸出涂着丹蔻的指甲,遥遥指向沈瓷。
萧景终于垂下视线。
那双曾经盛满温柔与爱意的眼眸,此刻只剩下冰川般的冷漠与厌弃。
他的薄唇轻启,吐出两个字。
“赐酒。”
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就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立刻有太监捧着一个托盘,低眉顺眼地走上前来。
托盘上,是一杯盛在白玉杯中的酒。
酒液清透,却散发着一股不祥的气息。
沈清柔从萧景怀中首起身,亲手端起了那杯酒。
她走到瓮前,捏住沈瓷的下巴,强行将她的嘴掰开。
“姐姐,这是陛下最后的恩典,黄泉路上,可别走得太慢了。”
冰冷的酒液灌入喉中,带着一股辛辣的苦涩,瞬间灼烧起她的五脏六腑。
剧痛如潮水般袭来。
沈瓷的身体开始剧烈地抽搐。
在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她用尽全身所有的力气,死死地盯着那对相拥而立的璧人。
她猛地咬破舌根。
腥甜的血液瞬间溢满口腔。
一道模糊而嘶哑的诅咒,伴随着血沫,从她唇间一字一句地挤出。
“萧景。”
“沈清柔。”
“我沈瓷在此泣血立誓。”
“若有来生,我必化作厉鬼,食尔肉,寝尔皮。”
“定要你们血债血偿,永世不得超生!”
“以此血,祭我亡魂!”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猛地喷出一口黑血,溅在皑皑白雪之上,宛如雪地里盛开的,一朵朵妖异的红梅。
毒发,气绝。
世界陷入一片无边的黑暗。
那对男女得意的笑声,成了她此生听到的最后绝响。